第234章 当时就去而復返?还是有缘啊
天色渐晚,而可以调设备护具什么的师傅幸村也说在家附近,两个人也没怎么犹豫,果断选择了一起先去吃饭。店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小巷里,掛著略有些褪色的布帘,门口乾净,窗台摆了几株叶子圆润的小盆栽。
幸村掀开帘子走进去,时昭跟在后头。
屋里人不多,空气里是淡淡的酱油煮物香,混著柴鱼的咸味。
靠窗的位置刚好空著,他们落座时,老板娘笑著送上两杯水。
“你平常会来这家?”时昭隨口问。
“嗯,比赛季之前有时候会来。”幸村翻著菜单,语气平常。
两人最后各自点了一份定食套餐,时昭点了照烧鸡排配豚汁,幸村点的是烤鮭鱼定食。
饭菜上来时,幸村顺手把时昭那一份的酱油碟往他这边推了推,“这个味道偏淡一点。”
“谢谢。”时昭低声回。
他吃得不快也不慢,偶尔抬头打量几眼,总觉得这家店和幸村的风格,很是贴合。
店里放著收音机,很轻的钢琴曲,有种难得的放鬆感。
乾净,安静,但有格调。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又端上来一个托盘。
是两份鰻鱼,切片整齐,摆在小瓷碟上,份量不多,却看得出刀工细致。
“他们家的鰻鱼是精细处理过的。”幸村开口,“基本上没有刺了,即使有也都高温软化过了。”
他没有特別解释为什么要点。
但时昭明白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声回了一句,“我试试。”
没有刺,他其实並不排斥鱼。
更何况,是幸村在身边。
事实证明,真得没问题。
烤的也很香。
饭后两人没有急著起身,在安静的音乐和淡淡的食物香中坐了一会儿。
时昭结了帐,走出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边的路灯映出一圈圈橘黄的光晕,风也带著夜晚特有的清凉。
“吃饱了吗?”幸村问。
“嗯。”时昭点头,“推荐的都很好吃。”
“那就好。”
应了一声的幸村看了眼时间,“我们差不多可以过去了。”
“师傅晚上还开门吗?”
“嗯,他这个点应该是没有那么忙的。”
两人顺著街道慢慢走著,穿过两条横路,再往东拐进一条巷子。
那是一片老居民区和小商铺混杂的地段,灯光不算亮,街边的招牌也大多陈旧。
最后他们停在一间不太起眼的小店前。
店面不大,门半开著,门口斜靠著一辆旧脚踏车,车篮里放著几张折起来的纸箱。
橱窗里摆著各式各样的运动护具模型。
风铃在门口轻轻晃动,声音不响,却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幸村抬手敲了敲门边的木框,“前辈,我带人来了。”
几秒后,里面传来脚步声。
拉门被打开,一个穿著洗得泛白的围裙,头髮有些花白的男人走出来,眼神乾净、动作利落。
“进来吧。”
他侧身腾了个位置,语气简短。
时昭一抬脚刚进门,就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下一秒,站定的师傅也认出了时昭,“你就是幸村要带过来的人啊。”
“正好,帮你父亲把拍子拿回去吧。”
话音落下,时昭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副装在袋子里的拍子就被扔到了他怀里。
难怪眼熟呢。
是刚转来立海大时,帮他爸跑腿拿拍子的那个师傅。
但分明就不是上次那个地方,不自觉简单环顾了一圈的他开口说道,“前辈,您换地方了吗?”
“不。”
师傅头摇的很快,“两家都是我的,但一般我住那边,在那边不接生意。”
“要不是你爸急吼吼的,水平一般,拍子调的倒是勤快。”
……
难怪他爸说是旧识,这一开口,有点真实的过分了。
当然,面前的这位师傅也没多说,只是简单打量了他一下,扬了扬他的眉毛,“你也打上网球了?”
“是的。”
时昭点头之后,旁边的幸村也笑著开了口,“他现在是我们立海的正选。”
“这给你骄傲的。”
分了一个眼神给幸村的师傅也是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为什么去而復返呢,在我这儿打探消息呢?”
去而復返……
这师傅明明感觉是有情绪的,但这讲起话来,这语调怎么能一点没有变动呢?
平的惊人。
但时昭也没继续想下去,还是幸村的行为比较值得思考。
想起那天聊到幸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场面,知道了他的名字学號不说,居然还回去了一趟。
就这样,还能憋住完全不说?
看著他和切原各种吵吵闹闹,说不会?
这会儿偏过头的时昭看著幸村的眼神里都带著点敬畏,太能藏事儿了。
“行了,人带进网球部了,这会儿也带过来了。”
“东西放这儿吧,后天来取。”
师傅语气依旧寡淡,抬手拍了拍柜檯,但眼神止不住地扫过两个年轻人身上。
好一会儿,才又低头继续整理他刚刚拆开的几块护腕垫片。
“麻烦您了。”幸村頷首,態度一如既往地礼貌又带著尊重。
“嗯。”那人只是挥了下手,示意他们自己走。
出了门,风铃轻响了一下,和身后的光一同被夜色吞没。
两人並肩走在不宽的小巷里,脚步没有刻意放慢,却又不显匆忙。
路灯从树影间洒下来,落在幸村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他
走在时昭左侧,没再开口,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仿佛刚才那点意外的小插曲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一幕。
但时昭却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那天是……看完我试了两个球,又特地跑去问人了?”
他语气里带著点確认,也带了点压著没笑出来的意味。
幸村转头看了他一眼,眉目间平静如常,眼神却像是带著点笑,“不然呢?”
“你太会藏了。”
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
时昭轻轻笑出声,难怪呢,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从一开始,幸村就知道。
“但你现在知道了。”幸村也笑了一下,侧头看著他,“还满意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眼神太认真了。
时昭微怔了下,隨即低头笑了一声,“嗯。”
隔了好久才吐出的一声轻应。
还是有缘啊。
时昭也不知道自己感慨的,是网球,还是和身边这位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