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绚烂的花
持续数日的拍摄终於告一段落,芬格尔带著史诗级纪录片素材心满意足的把自己关进了宿舍,进入了废寢忘食的后期製作阶段。世界终於清净了,路明非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过去几天消耗的精力比在日本还多。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绘梨衣,小姑娘正安静坐著百无聊赖的在本子上画著小圈。
一个念头从路明非脑中冒了出来。
“走,带你去蹭一节课!”路明非突然提议,“一节与眾不同的课,很好玩。”
绘梨衣闻言眼神清亮,她已经发现了,sakura其实並不喜欢上课,他每天陪著自己去听课更像是在陪著自己。
但这是sakura自己想去上的课,绘梨衣的心情明亮起来,欣喜浮上心头。
她点了点头立刻行动起来,拿出了自己的书包仔细整理,取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小心放进了书包里。
新课程要用新本子,这是仪式感。
准备就绪后,两人走在前往教学区的林荫路上。
绘梨衣跟在路明非身边,好奇问道:“是什么课程?”
路明非神秘笑了笑。
“魔术课。”
他带绘梨衣蹭的是一门选修课,“趣味言灵学”。
比起龙族歷史、炼金学这些需要大量记忆和理解的硬核课程,这门课更像是一个兴趣小组,旨在让学生们了解自己的能力,建立生活的积极態度。
因此,上课的地点不在传统的教学楼,而是在一间阳光明媚的玻璃房里。
两人走进房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这里的气氛明显比老学究老教授的课堂轻鬆得多。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討论著什么,脸上都带著笑意和期待。
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出现,让房安静了一瞬。
s级专员和他的绘梨衣殿下,现在是学院里最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
路明非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若无其事拉著绘梨衣在后排一个角落坐下。
他们的课桌上和別人一样,摆著一小盆含苞待放的不知名卉作为课堂的教具。
绘梨衣的注意力被周围千姿百態的植物吸引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桌上那个小苞的顶端,又迅速缩了回来。
很快,上课铃响了。
一位气质温和的老教授走了进来,他叫米勒,是学院里为数不多的研究辅助性和生命类言灵的学者。
“同学们好,欢迎来到趣味言灵学的世界。”米勒教授声音轻柔。
“在座的大部分同学,可能都曾因为自己的言灵只能用来战斗或者完成任务而感到困惑。但我要讲授的是言灵在实际生活依旧有著用途。每一个言灵,都是龙族血脉赋予我们的奇蹟。”
他没有去讲深奥的理论,而是直接走到了讲台中央,他的讲台上也有一盆同样含苞待放的。
“今天,我们要展示的是一个非常低级的言灵——『春日』。它的序列號在言灵周期表的十几位,属於最安全的序列之一。它的作用不是破坏,而是催生。”
米勒教授闭上了眼睛,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苞的上方。
春日被施展的那一刻,房的光线似乎柔和了几分。
温暖的气息从教授身上散发出来,绘梨衣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讲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讲台上小小的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
一片瓣微微颤抖著,小心翼翼向外打开,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分钟,一场並不漫长但十分浪漫的仪式催生出了小小的奇蹟。
最终,一朵淡粉色的朵完全绽放,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哇……”
前排有女生发出了小声惊嘆。
“看到了吗?这就是生命的力量。”米勒教授的额头渗出汗珠,显然这个简单的言灵对他来说也並不轻鬆。
“我的言灵『春日』,序列很低,威力也很简单,但它也很特殊,就在刚才,我已经用我的言灵为这整间房赋予了『春日』的气息。”
“春日的本质是用精神力去模擬万物復甦时的生命律动,引导並加速目標的生命进程。”
“现在,大家要做的是闭上眼睛,感受你们血脉的流动,点燃你们的黄金瞳,用你们的『血统』去催动桌上的卉。你们会发现,它將因你们而生长。这是生命的小小奇蹟。”
课堂上立刻响起了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学生们纷纷学著教授的样子,闭上眼睛,对著自己桌上的苞开始“发功”。
然而,奇蹟並没有那么容易发生。
一个男生憋得满脸通红,他桌上的苞只是象徵性的抖了一下。
另一个女生倒是有点成果,她的苞顶端裂开了一条小缝,但仅此而已。
大部分人的苞都毫无反应。
“不要急躁,感受你们血脉中的力量,与它沟通,而不是命令它。”米勒教授温和指导著。
引动植物生长之类的,对於拥有了大地与山权柄的路明非太过简单了,怕震掉大家眼睛的他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著身边的绘梨衣。
绘梨衣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模仿教授的动作,她静静看著自己桌上的那盆,眼神专注,手指在本子上轻轻画著什么。
她画的正是那朵含苞待放的,她画得极其认真,要將每一丝纹理都復刻下来。
绘梨衣的呼吸频率都和桌上那盆植物同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绘梨衣完成了她的画作,本子上一朵完美的苞跃然呈上。
她看著自己的作品,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实物,似乎在比较著什么。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在平板上自己画的那个苞顶端,轻轻一点。
“生长。”
一声清晰可闻的植物舒展枝条声响起。
在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课桌上,那盆小在一瞬间绽放。
不同於米勒教授引导的缓慢优雅的舒展,它绚烂到极致的盛开!
一瞬间,一朵变成数朵,所有的苞全部绽开,深红色的瓣似烈焰般喷涌而出,层层叠叠,娇艷欲滴。
浓郁的香扩散至整个房,朵的色泽和绘梨衣的发色一样,比红宝石纯粹,比血液艷丽。
它盛开得如此肆无忌惮,它宣告春天必须在这一刻到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看著后排角落里突然绽放生长的妖异红。
正在指导学生的米勒教授也僵住了,他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的看著那个方向。
他教了三十年言灵学,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这不是“春日”现象,这是神諭吧!
“不好意思,教授!”
路明非突然站了起来,对讲台上的教授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快步走到旁边的墙壁,关掉了那个正对著他们吹的中央空调通风口。
“可能是空调的风向有问题,温差变化太大了,刺激到它了。”
这个理由蹩脚到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但说这话的人是路明非,卡塞尔学院的s级,而且据说绘梨衣殿下也是s级。
於是,这个理由似乎又变得合理了起来,两个s级身边发生点不合常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米勒教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深深的看了绘梨衣和路明非一眼,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路明非重新坐回座位,看到绘梨衣有些紧张的捏著本子的边角,眼睛里带著一丝不安。
他凑过去,对绘梨衣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
“开得很漂亮。”
他看著那朵红得发亮的,真心实意称讚。
“但下次,我们选个没人的地方玩。”
绘梨衣的紧张烟消云散,她用力点了点头。
她拿起水彩笔在本子上给之前画的那朵苞涂上了绚烂的红色,让它在本子上同样盛开。
最后她又勾勒两笔,本子里朵的旁边长出了一个开心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