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域盛宴·孽镜诛心
金色裂缝深处，万法天域的景象徐徐展开。那不是寻常星域，而是以三千六百条大道法则为经纬、十万八千颗功德金阳为光源编织成的“法则天国”。
每一寸虚空都流淌著秩序神链，每颗星辰都是某条大道的具现化。
天域中央，悬浮著一座通体由“天道神晶”铸造的巍峨神殿，神殿顶端悬浮著一轮直径万里的金色光轮——
那是万法天尊的“法则王座”。
神殿广场上，此刻正举行著盛大宴会。
九百九十九位身披霞衣、容貌绝世的“天女”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能引动大道共鸣，裙摆翻飞间洒落七彩光雨。
三千神將列席而坐，面前玉案上摆满仙界难寻的珍饈：
龙肝凤髓只是寻常，更有以混沌神兽幼崽烹製的血食、用大世界本源酿製的仙酿。
宴会主位，端坐著一位身披九色法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威严如古神，眉心镶嵌著一枚“万法神印”，双目开闔间有三千世界生灭之景。
正是万法天尊，永恆境巔峰存在，存活三百纪元的古老巨头！
“天尊，天刑九將已去擒拿那终焉孽障，想必很快就有好消息。”
下首一个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的阴柔男子諂媚笑道：
“区区一个刚入永恆的后辈，哪需劳动天尊掛心？”
万法天尊把玩著手中一盏琉璃杯，杯中盛的是炼化了九十九个恶界天道本源的『罪孽之酒』，饮之可感悟诸天罪业，助他修炼“天罚大道”。
“莫要小覷。”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万钟齐鸣：
“能吞噬血始祖，连斩本尊九大神將……此子身上，定有大秘。”
“待擒回后，本尊要亲自搜魂炼魄，看看那『终焉大道』，究竟有何玄妙。”
话音刚落。
“轰——！！！”
整座神殿剧烈震动！
广场上空，那道金色裂缝突然逆向撕裂，从原本的百里扩大到万里，裂缝边缘燃起灰金色的终焉之火，火势如瘟疫蔓延，所过之处，大道法则被焚毁，功德金阳黯淡无光！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灰金长袍猎猎作响，左手提一桿幡，幡面展开如垂天之幕；右眼血红如孽镜，左眼混沌似终焉。
正是陆沉！
他踏足神殿广场的剎那，九百九十九位天女的舞姿同时僵住，三千神將霍然起身，玉案上的珍饈美酒在终焉气息的侵蚀下迅速腐败、发黑！
“什么人？！”
“竟敢擅闯万法神殿！”
呵斥声此起彼伏，但所有神將眼中都藏著难以掩饰的惊惧——
此人身上的气息，竟让他们这些永恆境都感到神魂战慄！
陆沉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万法天尊身上。
確切地说，是落在他手中那杯“罪孽之酒”上。
“以天道本源酿酒……”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病態的贪婪：
“好品味。这杯酒……我要了。”
“狂妄！”
万法天尊身侧，那阴柔男子拍案而起，他是天尊座下第一谋士“智心”，永恆境后期修为。
“区区野修，也敢在天尊面前放肆？”
智心抬手一挥，三千神將同时结阵——万法诛魔大阵！
三千永恆境的气息连成一片，凝成一张覆盖整个天域的法则天网，网上每一道节点都是一种大道的具现，此刻同时迸发出诛灭万邪的神罚之光！
此阵曾镇杀过三位永恆境巔峰的古老魔神！
陆沉却看都不看那大阵，只是將目光转向智心。
右眼的孽镜之瞳，缓缓旋转。
“你叫智心？”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本座正好缺一颗『智慧之心』，来餵养我的幡灵。”
话音刚落，智心突然感觉心臟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血洞，一颗尚在跳动、流淌著七彩智慧神光的心臟，竟自行飞出，落入陆沉掌中！
“什么时候……”
智心骇然，他竟完全没察觉到陆沉是何时出手的！
“在你开口说第一句话时。”
陆沉把玩著那颗智慧之心，掌心终焉之火燃起，將心臟炼成一枚七彩晶石：
“你的『智慧大道』，早已被我的孽镜锁定。我让你说话，只是为了……更好地剥离你的道种。”
“你……”智心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概念”都被剥夺了！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陆沉將那七彩晶石投入终焉祖魔幡。
幡顶那尊“终焉之影”器灵张口吞下晶石，周身顿时浮现出亿万智慧神纹——它获得了智心的全部智慧与记忆，从此对万法天域的一切了如指掌！
“现在。”
陆沉这才看向那三千神將结成的万法诛魔大阵：
“轮到你们了。”
他提起终焉祖魔幡，却不是挥动，而是……直接插入脚下神殿地面！
“终焉·万魂噬法！”
幡杆入地，灰金色的终焉之力如病毒般疯狂扩散，顺著神殿的法则脉络，瞬息间蔓延至整个大阵！
三千神將同时闷哼，他们感觉到自己苦修的大道法则，竟被某种力量反向侵蚀！
这终焉之力不仅能毁灭，更能……污染！
“不好！他在污染我们的道基！”
“快撤阵！”
但晚了。
陆沉左眼的混沌终焉之瞳，此刻倒映出三千神將每一个人的大道破绽——这是智心的智慧结晶带来的能力！
“找到了。”
他抬手，对著大阵的某一处节点，轻轻一弹指。
“啵——”
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微声响。
但就是这一指，让整个万法诛魔大阵……彻底崩溃！
三千神將齐齐喷血，气息暴跌，永恆境的修为竟有半数跌落到超脱境！
“美味……”
陆沉张口一吸，三千神將溢散的大道本源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口中。
他体內的混沌终焉源种疯狂旋转，將这些本源吞噬、炼化，源种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永恆境后期巔峰……临界……突破！
“轰——！！！”
陆沉的气息，在这一刻踏入永恆境巔峰！
与万法天尊，站在了同一层次！
“现在。”
他拔出祖魔幡，一步步走向万法天尊，脚下每踏出一步，神殿地面便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该你了。”
万法天尊终於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九色法袍无风自动，眉心的万法神印光芒大盛，身后浮现出三千六百条大道长河的虚影！
“好一个终焉传人……”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本尊存活三百纪元，见过无数惊才绝艷之辈，但如你这般……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怪物，还是第一次见。”
“既如此……”
他双手结印，身后三千六百条大道长河开始融合：
“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万法归一』！”
三千六百条长河，最终凝成一柄无色透明、却蕴含著诸天一切法则奥秘的巨剑。
此剑无名，因为它就是“法”本身！
万法天尊握剑，对著陆沉，一剑斩落。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恐怖的能量波动。
但它斩落的瞬间，陆沉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九百九十九种大道，竟开始紊乱、衝突、互相攻击！
这是万法天尊的终极禁术——万法归一剑·乱道！
专门扰乱对手的大道根基，让其自毁而亡！
“乱我大道？”
陆沉右眼的孽镜之瞳疯狂旋转，镜中倒映出万法天尊这一剑的所有奥秘。
同时，智心提供的智慧神纹在脑海中疯狂推演。
三息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他抬起左手，对著那柄无形法剑，也是一指点出。
指尖，灰金色光芒凝成一面微缩的孽镜。
“你想乱我大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万法归终！”
孽镜与法剑碰撞。
镜面炸裂，化作亿万碎片，每一片都倒映著万法天尊某一刻的罪孽。
而那些罪孽中，赫然包括他为了修炼万法归一，暗中血祭十万大世界、篡改诸天法则、囚禁三千天道的滔天罪行！
“你……”万法天尊脸色骤变。
陆沉却趁他心神失守的剎那，提幡杀至！
“终焉·万法皆空！”
一幡扫出，灰金色的终焉之火顺著那些罪孽碎片，反向烧向万法天尊的本源！
“啊啊啊——！！！”
万法天尊惨叫著倒退，他的万法归一剑在罪孽反噬下寸寸崩碎，三千六百条大道长河虚影相继熄灭。
“结束了。”
陆沉如影隨形，终焉祖魔幡展开，將他整个人裹入幡中。
幡內，亿万魂灵发出震天尖啸，三百六十五尊永恆魔將同时出手，將这位存活了三百纪元的古老巨头……拖入永世沉沦的终焉地狱！
而陆沉，则张口吞下了万法天尊留下的一切。
万法神印、法则王座、三百纪元积累的无穷资源……
他的气息，再次开始攀升。
这一次的目標是……
永恆境大圆满！
当这场席捲万法天域的盛宴结束时，整个天域，已化为一片……终焉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