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诸天之外·孽镜审判
混沌星海深处，陆沉盘坐於永恆之光凝成的莲台上。双目紧闭，周身九百九十九枚大道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枚都在被终焉之力侵蚀、同化。
最终化作一缕缕灰金色的道纹，融入他体內那颗混沌终焉源种。
这个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
血始祖存活九十九纪元，吞噬的九百九十九种大道中，有七十二种是邪道、一百零八种是魔道、三百六十种是禁忌之道，剩余四百五十九种才是正统的创世大道。
此刻这些大道在陆沉体內衝撞、嘶吼，试图反噬宿主。
“区区亡魂残留的意志……”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眉心终焉真眼骤然睁开：
“也敢在我体內作祟？”
眼瞳深处射出七十二道灰金锁链，精准贯穿那七十二种邪道符文的源头——
每一道符文深处，都囚禁著血始祖吞噬此道原主时，强行剥离的原主残魂！
这些残魂被囚禁了数十纪元，早已扭曲成怨毒的邪物。
“血始祖已死，尔等也配挣扎？”
陆沉意念一动，锁链收紧。
“嗤——！”
第一道邪道符文深处，传出尖锐哀嚎。那是一尊九头血婴的残魂，它被血始祖从“九婴魔祖”体內剥离，此刻在终焉锁链的绞杀下，九颗头颅相继炸裂，残魂被彻底碾碎，化作最精纯的邪道本源，融入陆沉源种。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陆沉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將九百九十九枚大道符文中的原主残魂，一枚接一枚地剥离、碾碎、吞噬。
每碾碎一道残魂，他身上的气息便阴冷一分，眼中混沌色光芒便暗沉一分。
这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本质的蜕变——他在吸收这些残魂九十九纪元积攒的怨毒、疯狂、邪念、魔性！
原本只是冷漠无情的终焉传人，此刻正向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存在进化。
“还有这些魔道……”
陆沉看向那一百零八枚魔道符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正好，用来餵养我的幡。”
他张口一吸，一百零八枚魔道符文齐齐飞出，被投入终焉祖魔幡中。
幡內那三千层终焉地狱，在魔道符文注入的剎那，同时震动！
第一层“剥皮地狱”，大地裂开无数血口，从中爬出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只剥皮鬼，它们手持生锈的剥皮刀，等待著新魂降临。
第二层“抽骨地狱”，天空垂下亿万条骨鉤，每条鉤尖都掛著一具还在抽搐的骷髏。
第三层“剜心地狱”……
每一层地狱，都因魔道符文的注入而威力暴涨十倍！
幡中那三百六十五尊永恆魔將，更是发出震天狂笑，它们吞噬魔道本源，气息从永恆初期开始向中期迈进！
而幡顶那个缩小版的陆沉器灵，此刻缓缓睁开眼。
它的瞳孔不再是混沌色，而是化为一种极致的漆黑，黑到连光芒都会被吞噬。
器灵低头，看向幡中亿万魂灵，缓缓开口：
“吾名……『终焉之影』。”
声音冰冷，毫无情感：
“此后，吾掌幡中刑狱，尔等……永世为奴。”
话音落，器灵抬手一挥。
三千层地狱同时运转，亿万魂灵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哀嚎——它们的痛苦，此刻成了终焉祖魔幡最精纯的养料！
陆沉满意地看著这一幕，隨后將目光投向那三百六十种禁忌之道。
这些大道，才是血始祖真正的底蕴。
每一道都涉及篡改法则、玩弄因果、逆转生死等禁忌领域，寻常修士触之即死，但血始祖凭藉吞噬之能，硬生生將它们据为己有。
“这些禁忌之道……”
陆沉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可用来炼製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双手结印，体內混沌终焉源种分出一缕本源，在空中凝成一面直径万丈的灰金色古镜雏形。
隨后，他將三百六十种禁忌之道，一道接一道打入镜中。
第一道，“篡命”，打入后镜面浮现亿万生灵的命运丝线。
第二道，“窃运”，镜中映照出诸天万界的气运长河。
第三道，“夺寿”，镜框生长出吞噬寿元的黑色纹路。
……
当第三百六十道“逆果”打入后，整面古镜爆发出令诸天战慄的禁忌之光！
镜面不再映照现实，而是映照出每一个望向它的人內心最深的罪孽、最黑暗的欲望、最不堪的过去！
此为——孽镜！
一旦被此镜照到，神魂便会被强行拖入镜中世界，永世承受自身罪孽反噬之苦，且每承受一次，镜主便能掠夺其一成本源！
“从今往后，此镜悬於诸天之上。”
陆沉將孽镜拋向星空：
“凡有罪孽者，皆入镜中……为我养料。”
孽镜化作一道灰金流光，消失在星空深处。
它將在诸天万界游荡，自动寻找那些罪孽深重之人，將他们拖入镜中地狱——而那些人的本源，最终都会通过镜与陆沉的联繫，源源不断匯入他体內。
做完这一切，陆沉才开始真正消化那四百五十九种正统创世大道。
这些大道相对温和，但也更浩瀚、更深远。
时间流逝。
百年。
千年。
万年。
陆沉闭关的这片星域，早已被永恆之光彻底封锁，外界连窥探都无法做到。
直到第一万年结束时——
“轰——！！！”
一股横扫诸天的恐怖威压从星域深处爆发！
整片异族疆域，剩下的三分之一星辰齐齐爆炸，化作漫天尘埃！
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异族残党，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在威压中化为虚无。
诸天万界所有超脱境以上的存在，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刻心头剧震，神魂传来致命的预警！
有不可言说的恐怖存在……甦醒了！
星域深处，永恆之光缓缓消散。
陆沉的身影重新浮现。
他依旧盘坐，但周身气息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永恆境初期巔峰……中期……后期！
连破两境！
此刻的他，已真正站在了诸天万界的顶点，除却那些存活了数千纪元的古老怪物，他已无敌於世！
而最大的变化，是他的双眼。
左眼依旧是混沌色，倒映诸天生灭。
右眼却化为一片纯粹的血色，瞳孔深处悬浮著一面微缩的孽镜虚影，镜中倒映著亿万生灵在罪孽中挣扎的景象。
左眼掌终焉，右眼掌罪孽。
此为——终焉罪眼！
“万载苦修，终得圆满。”
陆沉缓缓起身，每寸肌肤都流淌著永恆道韵：
“是时候……去『诸天之外』看看了。”
他早就感知到，诸天万界並非全部。
在这片已知的星空之外，还有更浩瀚、更古老的“外域”，那里有活了数千纪元的怪物，有真正的永恆境巔峰，甚至有……超越永恆的存在！
而就在他准备动身时——
“轰隆！”
整片异族疆域的星空，突然裂开一道横贯亿万里的金色裂缝！
裂缝中，传出威严到极致的呵斥：
“何方孽障，敢在『万法天域』辖內大肆屠戮？！”
隨著声音，九道身披金色神甲、手持神罚之矛的万丈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他们的气息，赫然都是永恆境中期！
为首者是个面容古板的老者，他手持一面刻满律法神纹的金色法典，冷眼看向陆沉：
“吾乃『天刑神將』，奉『万法天尊』之命，前来擒拿扰乱诸天秩序者。”
“罪人，跪下伏法！”
话音落，九道神罚之矛同时指向陆沉，矛尖迸发出审判一切罪恶的法则神光！
陆沉看著这九人，突然笑了。
笑容中满是讥誚与贪婪。
“万法天域？天刑神將？”
他缓缓抬手，终焉祖魔幡落入掌中：
“正好……”
“我刚出关，缺几个像样的『祭旗之物』。”
“你们九人……勉强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