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压力巨大
没人接话。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意味著,苏联引以为傲的“红海军”,那些在大洋上追逐美国航母的巡洋舰和核潜艇,在这个怪物面前,就是一群慢吞吞的乌龟。
人家打完你,回家吃完饺子了,你的飞弹还没瞄准。
“他们的技术哪里来的?”
有人质疑,“这种合金材料,这种发动机,这种气动布局……就算是我们的设计局,也还在图纸上画大饼。他们怎么造出来的?”
“情报显示,和一个叫『林舟』的人有关。”
克格勃主席翻开另一页纸。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他指了指墙上的世界地图。
手指在太平洋西岸划了一道红线。
“从今天起,这片海,不再是真空地带了。”
“力量平衡,被打破了。”
统领掐灭了菸头。
火星在菸灰缸里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通知远东舰队,收缩防线。还有,派人去京城。我们需要谈谈。不是以前那种老大哥教训小弟的谈法,是……平等的谈谈。”
……
东京。
樱花国防卫厅。
地下指挥所。
这里的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焦虑的味道。
防卫厅长官是被从艺伎馆里紧急叫回来的,脸上的胭脂印都没擦乾净。
但他现在顾不上形象了。
在他面前,站著几个美国军官。
那是驻日美军情报处的代表。
美国人虽然对公眾保密,但对这个“看门小弟”,还是得通个气,毕竟还得指望他们出钱出力。
当那几张照片和雷达数据投射在大屏幕上时。
防卫厅长官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特摄片里的怪兽吗?”
“这是真实的。”
美国军官脸色铁青,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就在昨天,它在我们的航母编队旁边飞了十分钟。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长官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你们可是第七舰队!你们是无敌的!如果你们都无能为力,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八八舰队』怎么办?”
日本的海上自卫队,一直以反潜和扫雷见长,號称亚洲第一。
他们构建的防御体系,是建立在“美国爸爸掌握制空权和制海权”的基础上的。
现在,爸爸说:我也打不过。
“如果这东西从那边的海域起飞……”
旁边的一个自卫队幕僚,拿著圆规在地图上比划。
手抖得像帕金森。
“以0.7马赫的速度……不到两小时,就能出现在东京湾。”
“而且,它是掠海飞行。我们的陆基雷达根本看不见。等看见的时候,它已经骑在皇居的屋顶上了。”
死寂。
整个指挥所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岛国人特有的、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和对毁灭的恐慌。
“我们的海上防线……”
防卫厅长官瘫软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全是笑话。全是纸糊的。人家根本不需要跟我们在海里纠缠,直接飞过来就把我们踩死了。”
“长官,要不要通知首相?”
“通知个屁!”
长官突然歇斯底里地吼起来。
“通知了有什么用?让大家一起等死吗?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国民知道!不然股市会崩盘的!社会会乱套的!”
……
海峡对岸。
那座岛。
“国防部”情报大楼。
这里的气氛,不是恐慌,而是崩溃。
一种信仰的崩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情报处长,把手里的报告撕得粉碎。
“这是大陆的心理战!是骗局!是假情报!他们连像样的军舰都造不出来,怎么可能造出这种科幻武器?”
“处长……”
旁边的小参谋,脸色灰败,手里拿著另一份电文。
“这是美国方面刚刚传过来的……绝密通报。他们確认了。”
“美国人確认了?”
处长愣住了。
撕碎的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威慑论”,他每天在电视上吹嘘的“海峡天堑”,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如果这是真的……”
另一个老军官,手里捏著佛珠,嘴唇哆嗦著。
“那我们花那么多钱买的飞弹,修的那些工事,还有什么用?”
“人家根本不用登陆艇。直接开著这玩意儿,带著几千人,像坐飞机一样,半个小时就跨过海峡了。我们的雷达还没开机,人家的坦克就已经在台北街头吃牛肉麵了。”
“完了。”
处长一屁股坐在地上,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全完了。什么优势,什么平衡,全是扯淡。”
大楼外,台北的夜市依旧灯火通明,男男女女在享受著夜生活。
他们不知道。
就在这天晚上,头顶的那片天,已经变了。
……
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年代。
消息的传播是滯后的,但也是分层的。
全球的主流媒体,还在疯狂炒作“神秘海怪”或者“苏联秘密武器”。
有的报纸甚至刊登了所谓的“专家分析”,信誓旦旦地说那是光影折射的幻觉,或者是好莱坞在拍新电影。
老百姓看得津津有味,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在各国的高层。
在那些掌握著世界命运的阴暗角落里。
暗流,已经汹涌成灾。
电话线在发烫。
特工在狂奔。
无数的卫星调整轨道,试图在那片神秘的海域找到那个“幽灵”的蛛丝马跡。
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东方的巨龙,不再是沉睡的狮子。
它醒了。
而且一醒来,就亮出了獠牙。
……
京城。
红墙內。
总参谋部的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
这里没有空调,只有老式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水流声。
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桌子上,放著两杯热茶,冒著裊裊白气。
茶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泡茶的人,身份惊人。
一位穿著朴素军装的老者,正拿著一叠厚厚的报告在看。
那是通过各种渠道匯集来的、世界各国的反应综述。
看著看著,老者笑出了声。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畅快的笑。
像是积压了几十年的鬱气,一朝散尽。
“看看,看看。”
老者指著报告上的一段,对坐在对面的年轻人说。
“美国人装聋作哑,苏联人连夜开会,日本人嚇得摔了杯子,那边的小岛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坐在对面的,正是林舟。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蓝色中山装,坐姿隨意,不像是在面对首长,倒像是在和邻居大爷聊天。
他手里捧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首长,这反应,在预料之中。”
林舟笑了笑,眼神清澈。
“他们习惯了我们在海里扑腾,突然看见我们飞起来了,脖子肯定会扭到的。”
“你啊,你啊。”
老者放下报告,摘下老花镜,用手指点了点林舟。
眼神里满是慈爱和讚赏。
“你这哪是『意外亮相』?你这是把所有人都嚇出心臟病了!我看那个美国防长,今晚得吃两瓶速效救心丸。”
“心臟病好啊。”
林舟喝了一口茶,暖流顺著喉咙下去,浑身舒坦。
“心臟跳得快点,脑子才清醒。省得他们总觉得咱们好欺负,没事就来家门口溜达。”
老者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看著那片蓝色的海洋。
曾经,那是我们的痛。
甲午海战的硝烟,江阴海战的悲壮。
一百年来,这片海,带给这个国家太多的屈辱。
但今天。
那个灰色的幽灵,用0.7马赫的速度,把那些屈辱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小林啊。”
老者转过身,语气变得严肃而深沉。
“这次虽然没开火,但这一亮相,比打掉他们几架飞机还要管用。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的压力,会更大。”
林舟放下了茶杯。
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老者身边,同样看著那片海。
他的目光穿透了地图,仿佛看到了那艘正静静停泊在秘密基地的巨舰,那是他亲手缔造的奇蹟。
“压力大不怕。”
林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实。
“这次去,只是跟他们打个招呼,告诉他们,这路,不是他们一家的。”
他转过头,看著首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霸气。
“这次是打招呼。”
“下次,可能就是『敬酒』了。”
……
三月的京城,风里还带著点西伯利亚剩下的寒意,刮在脸上生疼。
柳絮还没飘起来,但街面上的气氛,已经有点燥了。
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这地方以前叫“迎宾楼”,几排刷了清漆的木头椅子,前面一张铺著白布的长条桌。
没有后来那种炫目的led大屏,也没有同声传译的隔音玻璃房。
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和空气里飘著的劣质菸草味。
台下坐著的,是一群眼珠子发绿的外国记者,还有几个穿著便装、神色阴沉的外国武官。
他们是被临时通知来的。
通知很简短:“有大事,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