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秦天闕的选择,七席的序號!
傅礼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但她不得不承认,江歧总能在第一时间抓住问题的关键。她看著屏幕上已经突破七千大关的数字,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
“我还是低估了织命楼。”
傅礼喃喃自语。
“这太夸张了。”
“第一笔交易,竟然就是登神长阶上的巨型种。”
“换句话说,高阶晋升者竟然只是交易的筹码!”
林砚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作为商会继承人,对財富的体量最敏感。
“单人单路,绝对的隱秘。”
“甚至把整个会场,建在了一个完全清空的碎境里......”
他想起了刚才俯瞰这座深不见底的螺旋建筑时,心臟几乎停跳的感觉。
“在这里,任何武力威胁都是笑话。”
“哪怕是检察长亲至,想动手,难道要跳下去吗?”
“谁知道这座倒悬的建筑最底部,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林砚看向江歧,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我敢肯定。”
“台上的伍先生,甚至拍品,根本就不在光柱里。”
“织命楼,根本不是商会!”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打断了林砚的话,也终结了这场疯狂的竞价。
“52號,出价七千五百星幣。”
价格定格。
再也无人跟价。
伍先生手起锤落。
第一笔交易,完成。
江歧一直没说话。
他盯著屏幕右上角滚动的一排排歷史出价记录。
一个细节被他捕捉到了。
刚才对这具巨型种尸体出价的所有序號,全都集中在前四百號以內。
这意味著,在这座深渊般的建筑上层。
至少坐著四百个能拿出几千星幣的高阶晋升者,或是代表著一方超级势力的话事人。
而且一个序號內,大概率根本不止一人!
太多了。
多到让江歧觉得,总署半数以上的高端战力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收回了看向屏幕的视线,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六个人。
林砚的话头被他接了过来。
“记得最开始,伍先生说的第一句话吗?”
江歧的瞳孔中倒映著桌上跳动的金焰。
“欢迎来到织命楼。”
他指了指脚下。
“第一区黑金阁楼的高层,什么都没有。”
“那只不过是一个用来筛选客人的门面。”
江歧的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停下了思考。
“这里。”
“这个藏在碎境里,用无数规则和禁制堆砌起来的倒悬深渊。”
“才是真正的织命楼。”
姜眠的呼吸一滯。
真正的织命楼,只存在於碎境中?
这个说法极其新奇,但又让她觉得无比合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桩桩连五族和总署都要让步的霸道规则!
江歧没有在意她的反应。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序號。
究竟是以什么標准来界定的?
按实力?按背景?
还是按织命楼对价值的评估?
划时代的巨大差距下,这种规矩本身就意味著极度的不公平。
七席,风头无两。
但江歧很清楚。
真按硬实力,他们七个捆一块,都不够那些在登神长阶上走了几百米的老怪物打的。
可如果算上背景,算上他们每个人背后牵扯的势力......
甚至有资格和旧时代者掰掰手腕。
那么,单独江歧二字呢?
按照竹婆婆所言,当代唯一还走在天命之路上的变数。
织命楼,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序號?
屏幕上的光影快速变换,一件件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流水般被呈上,又被天价拍走。
伍先生的节奏快得嚇人,他篤定这里没有一件东西需要他去解释。
前十件拍品已经陆续落下帷幕。
“你们看序號!”
段明远忽然低呼一声,他一直盯著成交记录。
刚才一瓶精神力药剂,最后成交的號码,竟然是4102號!
“四千多个出价序號?”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就算一个房间只有三人,也有一万多个晋升者了?”
江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奇怪。”
他看著屏幕上还在闪烁的数字。
“第一区本就藏龙臥虎,再加上那些常年镇守边境防线,或是泡在污染区里的狠人......”
“恐怕这次都回来了不少。”
就在这时。
屏幕上的光柱再次亮起。
“各位。”
伍先生的身影依旧笔挺。
“下一件拍品。”
一束强光打在他身侧。
一套暗红色的软甲静静悬浮,表面布满诡异的纹理,像是有活物在皮下涌动,浓烈的血腥气几乎要透出屏幕。
“此物,从第五阶段人形种身上剥落。”
“后经两位大师,两次重锻。”
“攻防一体。”
伍先生顿了顿,似乎在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它极难摧毁。”
“换句话说,即使承受的攻击超出了防御上限,导致穿戴者死亡。”
“这套软甲本身也未必会破损。”
“起拍价,五百星幣。”
“无加价限制。”
“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
“就是它!江歧!”
傅礼猛地站了起来。
“秦检察长让我拍下它!”
“之前那笔钱我和张副部长做了交易,还要麻烦你......”
江歧的视线从她紧张的脸上,挪回屏幕。
他没去问傅礼和张凡海达成了什么条件。
不过......
一件由阶段五人形种身上剥落的装备,经过两次重锻,底价却低得可笑。
“价格不对劲。”
林砚立刻指出了问题。
“而且这效果......”
“怎么会有主人死了,装备还不坏的道理?这不是坑人吗?”
这东西简直是个完美的鸡肋。
果然,屏幕上的数字停在五百,半天没有动静。
序號靠前的大佬们看不上这件残次品。
后排的散户,又不敢在这种效果诡异的道具上浪费星幣。
良久,才跳出两个试探性的报价。
“1205號,出价六百星幣。”
“1844號,出价七百七十星幣。”
“先拍下再说!”
傅礼的声音愈发焦急。
江歧没再犹豫。
秦天闕不会害傅礼。
他伸出手指,一缕微弱的精神力,轻轻触碰到了桌上跳动的金焰。
既然那位典狱长的心理价位是一千五......
“一千五百星幣。”
江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平静而清晰。
精神力没入金焰的瞬间。
嗡!
整个倒悬深渊內,成千上万个房间里同时响起的冰冷机械合成音,戛然而止。
它......中断了。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拍卖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报价声呢?
就在无数人惊疑不定之际。
全新的声音降临了。
一个极其优雅的女声,像是从云端坠落。
“4號。”
“出价一千五百星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