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別拿村长不当干部?省长教你做人!
包厢內的空气,因为李毅那句“我酒量不好”而变得粘稠。赵山河举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周围的陪客官员,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李毅没有再看他,只是转头对身后的祁同伟低声吩咐了一句。
“送赵副省长回去休息。”
祁同伟会意,上前一步,对著赵山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副省长,车已经备好了。”
赵山河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將酒杯顿在桌上。
“好,好一个年轻有为的李省长。”
他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晚宴不欢而散。
回到办公室,李毅脱下外套,祁同伟已经將那杯未动的热茶重新续满。
“说吧,怎么回事?”
“山水集团派去一號地块勘探的队伍,一共六个人,被当地赵家村的村民扣下了。”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领头的人叫赵宝,是赵山河的远房亲侄子。”
“他们以施工破坏了村里的龙脉风水为由,打伤了我们一名工程师,扣押了设备,索要五千万的赔偿款。”
李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清影。
李毅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老板!”
苏清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火气。
“我的人被打了!设备被砸了!”
“我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他们说这是民事纠纷,让他们自己协调!”
“这群土匪!”
“我再给你一个小时,如果西海省给不了我一个交代,山水集团所有投资,立刻全部撤出!”
电话被掛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祁同伟看著李毅,等待著他的命令。
李毅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他的手指在拨號盘上按下一串號码,接通的不是西海省公安厅。
而是西海省武警总队。
“我是李毅。”
“命令西海总队第一、第二支队,全员全装,五分钟內,在省政府大院集结。”
“目標,赵家村。”
“我要平叛。”
……
赵山河的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他正和几个心腹手下,悠閒地品著茶。
“消息放出去了?”
赵山河慢悠悠地问道。
財政厅长王德发諂媚地笑著。
“放出去了,赵省长。现在全省上下都知道,山水集团的勘探队,被赵家村的乡亲们『请』去喝茶了。”
“都说啊,这西海的水,深得很,过江龙也得先拜码头。”
另一个交通厅的负责人也跟著附和。
“这姓李的太年轻了,以为拉来点投资就能在西海一手遮天。”
“不敲打敲打,他不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的主人。”
赵山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逼李毅低头,逼他来求自己。
只要李毅开口,那三千亿的投资,怎么分,谁来做,就都是他赵山河说了算。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又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赵山河的笑容一僵。
他走到窗边,向下一看。
只见省政府大院的广场上,数十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和装甲车,排成了两条长龙。
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正从营房里飞速衝出,整齐划一地登上车辆。
那股肃杀之气,隔著窗户玻璃,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要干什么?”
王德发等人也凑到窗边,一个个脸色发白。
“打仗吗?”
……
g315国道,赵家村路段。
一条刚刚铺好路基的公路,被上百个村民用石块和农用三轮车堵得严严实实。
几十台崭新的挖掘机和推土机,玻璃被砸得粉碎,车身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
一个光著膀子,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壮汉,正一脚踩在一名工程师的背上。
他就是赵宝。
“他妈的,还敢不敢了?”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赵宝吐了一口唾沫,脚下又用了几分力。
那名工程师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村民们,扛著锄头和铁锹,一个个面露凶光,跟著起鬨。
“打死这帮外地来的!”
“断我们龙脉,还想走?”
赵宝正享受著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突然,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钢铁洪流。
数十辆军车,捲起漫天黄沙,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朝著这边衝来。
村民们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惊恐。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中,数十辆军车在路障前停下。
车门打开。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出,动作迅捷地拉开了战斗队形。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村民。
村民们腿都软了,手里的锄头铁锹“噹啷噹啷”掉了一地。
车队中间,一辆指挥车的车门打开。
李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穿外套,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在这片肃杀的场景中,显得格外扎眼。
赵宝看到这阵仗,也有些发懵。
但他仗著自己的叔叔是副省长,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从工程师的背上下来,指著李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谁啊!”
“知道我叔是谁吗?赵山河!西海省常务副省长!”
“敢带兵来我的地盘?你活腻歪了!”
李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武警总队长,下达了指令。
“清场。”
“凡持械反抗者,依法处置。”
总队长一个立正。
“是!”
“砰!砰!砰!”
数十枚催泪弹,划著名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村民最密集的地方。
刺鼻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
“啊——”
“我的眼睛!”
人群大乱。
防暴枪特有的闷响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被橡胶子弹击中,惨叫著倒在地上。
武警战士们组成人墙,一步步向前推进。
那种来自国家暴力机器的绝对压制力,瞬间击溃了这群乌合之眾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到三分钟,现场被完全控制。
赵宝被两名武警死死地按在泥地里,脸上满是泥土和鼻涕。
他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喊。
“放开我!我叔是赵山河!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毅慢步走到他的面前。
抬起脚,穿著皮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赵宝的脸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山河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李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山河愤怒的咆哮从听筒里传来。
李毅將手机的话筒,对准了脚下正在惨叫的赵宝。
“啊——!叔!救我!救我啊!”
电话那头的赵山河,听到了侄子的惨叫,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李毅把手机拿回耳边,对著听筒,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赵副省长。”
“你的侄子,我替你管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