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操场下的冤魂!迟到十四年的真相!
梅林路高架桥下,探照灯將工地照得如同白昼。挖掘机的轰鸣声撕扯著夜幕,巨大的机械臂一次次砸向坚硬的混凝土桥墩。
高明远站在那个刚刚挖好的土坑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中式麻衣沾满了泥点。
他身后站著两个面无表情的特警,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他没有被拷著,但这个土坑,就是他的牢笼。
不远处,项目经理董耀双腿发软,瘫坐在泥地上,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他看著那个深坑,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高明远,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毅就站在挖掘机旁,手里拿著对讲机,听著里面传来的匯报。
“报告老板,三號桥墩已破拆,未发现异常!”
“四號桥墩已破拆,未发现异常!”
连续的报告,让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贺芸给出的情报是假的。
那个女人,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自保,用一个假情报来换取儿子的生机。
李毅放下对讲机,走到董耀面前。
他蹲下身,把一张湿纸巾递了过去。
“董经理,天快亮了。”
“桥墩里什么都没有。”
“你说,我该拿什么去跟省里交代?”
董耀接过纸巾,却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著李毅那张年轻的脸,又偷眼瞄了一下站在坑边的高明远。
高明远也在看他。
那眼神,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有一片死寂。
董耀知道,只要今天自己不死,明天高明远就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消失。
“再挖深一点……可能……可能埋得比较深……”董耀的声音像是蚊子叫。
李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啊。”
他转头对祁同伟喊道。
“把董经理请到坑里去。”
“让高总上来歇歇。”
“既然找不到尸体,那就现场造一具。”
“我相信董经理很乐意为绿藤的建设,添砖加?。”
两个特警走过去,架起董耀,就往那个深坑拖。
“不!不!”
董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被混凝土活埋的窒息感,让他发疯。
“我说!我说!”
董耀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不在桥墩里!贺芸骗你的!”
“尸体不在那!”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城市的另一个方向。
“在……在伊河新村!”
“就在那个小区的操场下面!”
“跑道下面!”
李毅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著董耀。
“麦自立的尸体,埋在操场下面?”
“是!是!”董耀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十四年前,高总……是高总让我处理掉的!”
“他说那里风水好,是他的龙兴之地,把人埋在那,能镇住!”
站在坑边的高明远,身体晃了一下。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他没想到,董耀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狗,会反咬一口。
……
伊河新村。
这个绿藤市最早的商品房小区,此刻被彻底封锁。
数台大型挖掘机开进了小区的中心花园,履带压坏了花坛,也压碎了居民们平静的早晨。
操场跑道那段红色的塑胶地面,已经被切割开。
探照灯下,黄色的泥土翻飞。
李成阳赶到的时候,挖掘机已经挖下去了三米多深。
他衝破警戒线,跪倒在那个大坑的边缘。
他没哭,也没喊。
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坑底。
十四年了。
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刑警队长,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黑警,又成了一个黑白两道都看不起的狗头军师。
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为了找到师父林汉用命去追查的真相。
“阳哥……”大江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李成阳没理他。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挖到了!”
坑底传来一声工人的惊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挖掘机的机械臂停在半空。
两个穿著防护服的法医跳下深坑。
他们用小铲子和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泥土。
一副蜷缩著的、早已白骨化的遗骸,慢慢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具骸骨的姿势极其扭曲。
双手向上伸著,十指张开,像是在死前拼命地想要推开什么。
双腿弯曲,脊椎折断。
那是一种极度痛苦、拼命挣扎的姿態。
即便是白骨,那股冲天的怨气,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心寒。
李成阳的眼泪,终於决堤。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具骸骨,却被旁边的警察拦住。
“別动!保护现场!”
法医从骸骨的牙齿中提取了样本,放入证物袋,立刻送往现场的dna比对车。
十五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一名法医拿著报告,跑到李毅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组长!”
“dna比对结果確认,死者,正是十四年前失踪的麦自立!”
现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围观群眾和媒体记者爆发出的巨大譁然声。
长枪短炮对准了坑底那具惨不忍睹的遗骸。
这桩悬了十四年的旧案,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重见天日。
坑边的董耀,看著那具骸le,双腿一软,彻底瘫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想一个人死。
“是高明远!”
董耀指著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他让我乾的!”
“麦自立当时没死透,是我和老寧把他活埋的!”
“高明远就在旁边看著!”
“他还说,这叫『打生桩』!能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那辆商务车。
车门推开。
李毅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著几张刚刚列印出来的现场照片。
照片上,是麦自立那具扭曲的骸骨。
李毅走到高明远面前。
把照片递了过去。
“高总,这东西,眼熟吗?”
高明远看著照片。
那张儒雅的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维持了一辈子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一乾二净。
“李毅。”
高明远抬起头,声音嘶哑。
“你很厉害。”
“但你动不了我。”
“你知道我背后站著谁吗?”
“有些人的名字,说出来,能让整个汉东都抖三抖。”
“你不过是京城里某位大人物手里的一把刀。”
“而我,是另一位大人物的钱袋子。”
“你动了我,就是打了那位大人物的脸。”
“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高明远试图用他最后的底牌,来威胁这个年轻人。
李毅听完,笑了。
他收回照片。
然后,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明远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操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明远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他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毅。
这辈子,从没人敢这么对他。
“京城的大人物?”
李毅从风衣內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证件。
“啪”的一声,摔在高明远的胸口。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高明远低头看去。
证件封面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烫金的龙形国徽。
翻开。
里面是李毅的照片。
职务那一栏,写著一行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大字。
【国家安全部,特別行动处,处长。】
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
【对危害国家安全之人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高明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普通的督导组。
这是国安的利刃!
“带走!”
李毅收回证件,对著身后的特警一挥手。
祁同伟走上前,直接拿出一副脚镣,拷在了高明远的脚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人大代表!我是政协委员!”
高明远终於慌了,开始疯狂挣扎。
“咔嚓!”
祁同伟反手一拧,卸掉了他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囚车上。
“拉响警报!”
李毅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把这辆车,开遍绿藤的每一条主干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地下组织部长』,是个什么下场!”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绿藤市黎明前的黑暗。
就在这时。
李毅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裴倩倩。
“老公,他动了。”
裴倩倩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京城的王政,刚刚动用了他在中枢的所有关係,想要保高明远。”
“他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