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那便，都灭了（二合一）

    女王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国力孱弱，便是原罪。任你智计百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显得苍白。
    她正要开口，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丝转机。
    “北失南补。”
    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瞬间压下了殿內的喧囂。
    所有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苏牧。
    他依旧坐在那里，姿势甚至没有变，只是微微抬眸，看著下方那名昂首挺胸、满脸得意的猪人少年。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既然如此，留著你们，也没有任何用了。”
    “杀了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苏牧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右手在身侧虚虚一抬，仿佛握住了无形的弓弦。
    下一刻，二十多支缠绕著淡金色光晕的箭矢凭空凝聚，瞬间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没有人看清箭矢的轨跡！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那名还在得意冷笑的猪人少年，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三支淡金色的箭矢，呈品字形，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心臟、咽喉与眉心！
    箭矢上缠绕的神圣能量轰然爆发，將他体內的一切生机瞬间湮灭！
    少年的眼神迅速黯淡，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直挺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大殿光滑的石板上。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
    而同时被箭矢笼罩的，还有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以及那名捧著木匣的文官模样的猪人。
    两名护卫反应极快，在箭矢出现的瞬间就怒吼著爆发斗气，试图格挡。但箭矢的速度和威力远超他们想像！淡金色的神圣能量对他们的深渊血脉有著天然的克制，斗气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一人被五箭穿心，另一人被七箭贯穿头颅与躯干，几乎在同一时间毙命！
    只有那名文官模样的猪人，因为站位稍稍靠后，且箭矢主要目標是少年与护卫，他只被一支流矢擦过肩膀，虽鲜血淋漓，但侥倖未死。
    而那名始终沉默的白髮猪人老者，在箭矢袭来的瞬间，周身陡然爆发出暗红色的能量屏障！法杖顶端的晶石亮起刺目光芒，竟硬生生挡住了射向他的三支箭矢！
    箭矢与屏障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双双湮灭。
    老者踉蹌后退两步，脸色一白，显然抵挡这一击消耗不小。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殿。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瞬间毙命的三具猪人尸体，看著那蔓延的鲜血，看著唯一倖存却肩膀受伤、惊恐颤抖的文官，以及脸色苍白的白髮老者。
    从苏牧开口，到三人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狠！准！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句废话，说杀就杀！
    月灵眾臣甚至还没从“北失南补”的愤怒中完全回过神来，就目睹了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
    “二......二殿下！！”
    那名倖存的猪人文官率先回过神来，发出悽厉的尖叫！他扑到少年尸体旁，看著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浑身剧烈颤抖！
    然后，他猛地抬头，用近乎癲狂的眼神死死盯住高台上的苏牧，声音嘶哑地咆哮：
    “你......你们竟敢......竟敢杀二殿下！他可是我们陛下最心爱的儿子！！你们完了！月灵完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疯狂的诅咒与威胁，响彻大殿。
    苏牧皱了皱眉。
    “聒噪。”
    这次，他没再出手。
    因为月灵女王动了。
    几乎在苏牧话音落下的同时，月灵女王已从王座上霍然起身！
    她甚至没有念咒，没有挥舞法杖，只是右手抬起，对著下方那名癲狂咆哮的文官，凌空一指！
    嗡。！
    一道淡银色的、凝练如实质的能量束，从她指尖迸射而出！那能量並非魔法元素，而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纯粹的力量，仿佛將月光浓缩到了极致！
    能量束快如闪电，精准地贯穿了文官的眉心！
    文官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眼中还残留著疯狂与恐惧，身体却已软软倒下，与少年尸体倒在了一处。
    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泊泊流出红白之物。
    苏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他第一次见月灵女王真正出手。不是魔法，不是斗气，而是一种......类似真气外放，却又带著月华特性的独特力量？看来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比他想像的更加多样。
    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寂静中瀰漫著更深的震撼。
    眾臣看著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看著女王收回的手指，看著高台上神色平静的苏牧，一时间心绪如潮。
    神使大人......竟然就这么把猪刚国的二殿下杀了？连带著三名隨从，说杀就杀？
    而女王陛下......竟然也毫不犹豫地跟隨出手，诛杀了最后一名猪人？
    这是......彻底与猪刚国撕破脸，不死不休了啊！
    可......可月灵现在，真的有与猪刚国全面开战的实力吗？
    不少大臣眼中浮现出忧虑与不安。虽然杀得解气，但后果......太严重了！
    就在这时，苏牧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唯一还活著的白髮猪人老者身上。
    老者此刻脸色苍白，持杖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著地上四具同族的尸体，尤其是二殿下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惊惧、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月灵国竟然敢这么做！
    “你们不会真以为，凭刚才那番『北失南补』的蠢话，就能嚇住人，达到目的吧？”
    苏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著一丝玩味：
    “外强中乾，虚张声势。”
    “现在，说说吧。”
    “你们这次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老者的身体僵了僵。他抬头，看著高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人族男子，又看了看旁边眼神冰冷的月灵女王，最后目光扫过殿內那些虽然震惊却已隱隱重新挺直腰板的月灵眾臣。
    他知道，自己若不说实话，下一刻，地上就会多一具自己的尸体。
    这位二殿下......死得太冤了。陛下原本的嘱咐，是让他適当展示强硬，试探月灵虚实，並爭取一些援助......谁想到这蠢货自作聪明，把“北失南补”这种只能在內部商议的狠话都当眾说了出来！
    现在......全完了。
    老者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地开口：
    “我......我国陛下旨意......令月灵国，上供十万担粮食，资助我国......抵御蛮狼族......”
    “否则......將视月灵为敌，发兵......清算旧帐。”
    这话说完，殿內眾臣脸色又是一变！
    十万担粮食？！这几乎是月灵王国半年的收成！若在平时或许还能勉强凑出，但现在双月潮汐將至，储备粮草本就要应对严寒与可能出现的饥荒......这要是给了，月灵子民怎么办？！
    “痴心妄想！”
    “绝不可能！”
    “十万担？你们怎么不去抢？！”
    怒斥声再次响起。
    老者脸色变幻，感受到那若有若无锁定自己的杀意，连忙补充道：
    “条......条件可以谈......可以......可以少一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月灵眾臣更加愤怒！
    “少一点？少多少？五万担？三万担？那也足以让我月灵子民在永夜中饿死冻死！”
    “你们猪刚国与蛮狼族开战，凭什么要我们月灵出血？！”
    “给了你们粮食，让你们打贏了蛮狼族，回头再来打我们？当我们是傻子吗？！”
    群情激愤。所有大臣都看透了，这根本就是饮鴆止渴！
    女王艾琳也紧蹙眉头，看向苏牧，眼中带著询问。
    苏牧没有立刻回应眾臣的愤怒，而是看著下方那名老者，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我杀了你们国主最心爱的二殿下。”
    “这件事，你们国主......不会追究吗？”
    老者一愣，抬头看向苏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道：
    “只......只要月灵愿意资助我国......想来，陛下......陛下也会原谅此事的......”
    他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对方这么问，难道是......有迴转的余地？只要粮食给够，二殿下的死或许真能遮掩过去？毕竟陛下子嗣眾多，二殿下虽然受宠，但终究比不上国家利益......
    苏牧点了点头，仿佛在认真考虑。
    然后，他看向下方愤怒的眾臣，问道：
    “他们说可以少一点。”
    “你们觉得，少多少合適？”
    这话问出，殿內眾臣都愣住了。
    神使大人......难道真要考虑资助猪刚国？
    “神使大人！不可啊！”
    “无论少多少，这都是资敌！”
    “他们若贏了蛮狼族，下一个目標必定是我们！”
    “请神使大人三思！”
    大臣们纷纷劝阻，连女王也欲言又止。
    苏牧静静听著，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忧虑、不甘的面孔。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下方那名猪人老者心头莫名一紧。
    “不错，不错。”
    苏牧轻轻拍手，仿佛在讚赏：
    “相比於那没头脑的猪人族，你们......还算有些眼光。”
    话音未落。
    他眼神骤然转冷！
    “既然如此，那他也杀了吧。”
    老者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
    噗！
    一支不知何时凝聚的淡金色箭矢，已贯穿了他的咽喉！
    老者瞪大眼睛，手中法杖“哐当”落地，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苏牧，仿佛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缓缓软倒。
    第五具尸体。
    大殿內，再次死寂。
    眾臣看著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看著苏牧那平静无波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神使大人......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先问能不能原谅，又问给多少粮食合適......最后突然就把人杀了？
    这......这转折也太快了吧？！
    “神使大人！”
    一名老臣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著焦虑：
    “如此一来，我们与猪刚国便是不死不休了！他们若举国来犯，以我们现在的兵力......”
    “是啊神使大人！”另一名武將也忧心忡忡，“虽然杀得痛快，但......是否太过衝动了？如今双月潮汐將至，影裔族虎视眈眈，若再与猪刚国开战，三面受敌，恐有灭国之危啊！”
    “不如......不如暂且隱忍，坐观猪刚国与蛮狼族相斗，我们隔岸观火，待他们两败俱伤......”
    “隔岸观火？”苏牧忽然打断了那武將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著下方眾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为什么要隔岸观火？”
    “趁他们与蛮狼族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出兵，一举將猪刚国灭了，不是更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灭......灭了猪刚国？！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猪刚国虽非顶级强族，但也是拥兵数万、占据三城之地的势力！月灵现在自顾不暇，能守住国土已是不易，主动出击灭国？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神使大人......这，这恐怕......”有大臣试图劝阻。
    苏牧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
    “灭了猪刚国，我们面对的就是蛮狼族。”
    眾人心中一沉。是啊，灭了猪刚国，就要直接与更强的蛮狼族接壤了......
    然而，苏牧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臟都差点停止跳动：
    “那又如何？”
    “蛮狼族若敢来，那便......”
    “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