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北失南补，狂妄
声音尚带著少年的清亮，但语气中的傲慢却如同实质：“猪刚国使节，覲见月灵女王。”
没有跪拜，没有躬身，甚至连基本的拱手礼都没有。就这么站在那里，如同閒谈般说出这句话，仿佛不是来出使邻国，而是来巡视自家领地。
“放肆！”
一声怒喝陡然响起！
一名鬚髮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臣猛地从队列中踏出，手指直指那猪人少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尔等既是使臣，见我国主，为何不跪？！猪刚国就是如此教你们礼数的吗？！”
老臣的怒吼迴荡在大殿中，其余眾臣也纷纷怒目而视。身为使者，入殿不拜，这是对月灵王国极大的羞辱！
然而，面对月灵眾臣的愤怒，那白髮猪人老者只是眼皮微抬，依旧不发一言，仿佛没听见一般。
而他身后的猪人少年，却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跪？”少年猪人歪了歪头，眼中轻蔑之色更浓，“你月灵国......有什么资格，让我猪刚国使节跪拜？”
“你。！”老臣气得浑身发抖，其余眾臣也面露怒容，一些武將甚至已经握紧了拳柄。
少年猪人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月灵国如此孱弱，我们能来，你们就该庆幸了。没让你们远出百里相迎，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怎么，还想要我们跪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臣愤怒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一群苟延残喘的螻蚁，也配谈礼数？”
“狂妄！”
“欺人太甚！”
“陛下！臣请诛此獠！”
大殿瞬间炸开！武將怒髮衝冠，文臣面红耳赤，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羞辱激怒了！若非顾及外交礼仪，此刻早已有人拔剑相向！
高台王座旁，苏牧静静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
哦？
先是故作姿態，以傲慢之姿入殿，激怒月灵眾臣......这是想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为之后的谈判爭取主动？
还是说，猪刚国真的狂妄到认为月灵不堪一击，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苏牧的目光在那白髮猪人老者脸上停留片刻。对方始终沉默，任由少年肆意挑衅，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要么是默许，要么是故意为之。
有意思。
月灵女王端坐於王座之上，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她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瀰漫，让愤怒的眾臣暂时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猪人身上，声音清冷如冰：
“孱弱？”
“若月灵孱弱，那被『孱弱』之国打得弃甲而逃、损兵折將的血蹄城一部，又算什么？”
这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直刺要害！
少年猪人的脸色瞬间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被揭破伤疤的恼恨。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气息一滯，显然想起了上次惨败的耻辱。
但很快，少年猪人便恢復了那副傲慢神態，甚至更加张扬：
“血蹄城一部？呵，那不过是我猪刚国三城中实力最弱的一支偏师罢了！”
他昂起头，声音拔高：
“若是我猪刚国三城精锐齐出，举国来犯。你们月灵，早就化为焦土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聒噪？”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无尽的自信与对月灵彻底的轻蔑。
殿內眾臣闻言，愤怒之余，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寒意。
是啊......上次来的只是血蹄城一部，据说还是三城中实力最弱的。若猪刚国真的举国来犯，以月灵现在的兵力，恐怕......
不少大臣眼中闪过忧虑，原本高涨的怒火，被现实的压力浇灭了几分。
月灵女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她当然知道两国实力的差距，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隱忧。
但很快，她重新抬起眼眸，声音依旧平稳：
“举国来犯？”
“若我没记错的话，猪刚国此刻，正在西北边境与蛮狼族大军对峙吧？”
“这个时候举国来犯月灵......蛮狼族会坐视不管吗？”
这话一出，四名猪人使者眼神同时闪烁了一下！
那白髮老者终於抬眼，深深看了女王一眼。而那少年猪人，则冷哼一声：
“蛮狼族？那又如何？”
“我猪刚国与蛮狼族爭斗数十年，哪一年不在打？这次他们大军压境，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残忍：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敢攻城略地。那又如何？”
“他们攻我北境一城，我便率军南下，取你月灵一城！”
“北失南补，我猪刚国，永远不亏！”
少年猪人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战略。
但这话落入月灵眾臣耳中，却让所有人脸色骤变！
“无耻！”
“狂妄至极！”
“你们......你们这是把月灵当做什么了？！隨意取夺的粮仓吗？！”
愤怒再次爆发！这一次，连最沉稳的老臣都气得鬍鬚发抖！
北失南补？！
这是什么狗屁战略？！打不过蛮狼族，就来欺负更弱的月灵，用月灵的土地和人口，去填补北境的损失？！
这是何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何等毫不掩饰的欺凌！
高台上，苏牧闻言，眉毛微挑。
他看向月灵女王，眼中带著一丝询问。猪刚国......真的会这么做？
不是应该联合弱国对抗强国吗？这种“打不过强的就欺负更弱的”思路，虽然野蛮，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似乎......还真有可能？
月灵女王迎上苏牧的目光，看懂了他眼中的疑问。她轻轻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
是的，猪刚国真的会这么做。
因为在他们眼中，月灵人族......太弱了。
弱到连作为“盟友”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当隨时可以取用的“补给品”。
上一次大战前，月灵还有一支精锐军团，尚能让猪刚国忌惮几分。但那次大战，那支军团几乎全军覆没......现在的月灵，在猪刚国眼中，恐怕真的只是一块肥肉。
若非如此，对方怎敢派一个少年使者，就如此肆无忌惮地羞辱、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