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希望
“影像中的力量，確实强大。”苏牧的语气没有任何夸张或掩饰，“强大到足以轻易摧毁现在的月灵。”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让一些大臣的脸色更加难看。
“所以呢？”苏牧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所以你们就准备坐在这里，等著影裔族带著晶匠族的强者降临，然后......引颈就戮？”
他的声音陡然抬高，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还是说，在敌人还没来之前，你们就已经打算写下降书，去给影裔族当附庸，当奴隶？”
“你。！”一名年纪较大的老臣被这话激得面红耳赤，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神使大人！我等虽实力不济，但骨气尚存！月灵立国数百年，从未有过不战而降的先例！即便是死，我们也当战死在城墙上！”
“没错！”另一名武將模样的臣子也豁然起身，声音洪亮，“我月灵战士可以战死，但绝不会跪著生！影裔族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想让我们俯首称臣？做梦！”
群情激愤，绝望的情绪被怒火暂时冲淡。
但也有人相对冷静。
那位负责情报的老臣嘆了口气，声音沙哑：“神使大人，诸位同僚，非是我等畏战。只是......只是那等力量，非人力所能抗衡。我们这些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但王城中还有数万子民，有襁褓中的婴孩，有刚刚成年的青年......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他看向苏牧，眼中带著深深的痛苦与挣扎：“若影裔族真带著那样的强者前来，我们......我们拿什么保护他们？难道要让他们陪我们一起葬送吗？”
这话如同冰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怒火，让大殿再次陷入压抑。
月灵女王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作为女王，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子民的重量，也比任何人都更感到无力。
就在这时，苏牧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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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他目光平静地看著眾人，“你们说了半天，影裔族来了吗？晶匠族的强者来了吗？”
眾人一怔。
“影像记录的是发生在遥远他处的事情，晶匠族是何等存在？他们会为了影裔族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坠星盆地？”苏牧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又如何？”
“我，还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剎那，苏牧心念微动。
嗡。！
一股纯净、浩瀚、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乳白色光辉，毫无徵兆地从他体內奔涌而出！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与神圣，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神性加持】！
在这纯粹神圣的光芒照耀下，大殿內残留的绝望、恐惧、彷徨......一切负面情绪如同冰雪消融，被迅速驱散、净化！
所有大臣，包括月灵女王，都感觉灵魂仿佛被温暖的泉水洗涤，那些沉重的压力骤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安寧与......敬畏！
他们看向苏牧。
此刻的苏牧，周身笼罩在乳白色的光晕中，身影似乎变得高大而模糊，如同立於云端的神祇。他的眼神平静深邃，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
虽然没有移山填海的惊天动地，但这纯粹而浩大的神圣气息，这种直抵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位，同样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的存在！
“我在，”苏牧的声音如同宣告，清晰而坚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月灵，便在。”
“影裔族若敢来，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晶匠族若真敢插手......”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便让他们知道，月灵，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绝望死寂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光芒起初微弱，但隨著苏牧话语的坚定和那神圣威压的持续笼罩，逐渐变得明亮、炽热！
是啊......他们在怕什么？
他们还有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能带来无尽光明，能一击诛杀影裔族的织影者，能赐予他们闻所未闻的神奇器物......这样的存在，未必就比影像中那些晶匠族强者弱！
最重要的是，神使大人没有拋弃他们，而是站在了他们身前，说出了“我在，月灵便在”这样的誓言！
这比任何鼓舞的话语都更有力量！
扑通！
不知是谁率先跪下，紧接著，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所有大臣，全都面向苏牧，深深拜伏下去！
“神使大人在上！月灵永世追隨！”整齐而狂热的声音响彻大殿。
这一次的跪拜，与之前因恩情或敬畏而產生的礼节性跪拜完全不同。这是发自內心的认同、信赖与皈依。是將整个王国、乃至个人命运，都完全託付的决意！
苏牧清晰地感觉到，更加汹涌、更加精纯的信仰光点，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奔涌而出，疯狂匯入他的体內！
【信仰值+8！（绝对信赖）】
【信仰值+10！（灵魂皈依）】
【信仰值+7！（誓死追隨）】......
提示疯狂刷屏！信仰值上限原本已经达到2518点，此刻竟然开始再次向上攀升！短短几息之间，就突破了2600点，並且增长势头依然强劲！
苏牧心中微动。他原本只是想驱散眾人的绝望，稳固信仰来源，没想到展现神性威压、做出承诺，竟然能带来如此高质量的信仰反馈。
看来，对於信徒而言，“希望”与“庇护的承诺”，有时比实际的恩赐更能触动灵魂。
他缓缓收敛了外放的神圣气息，大殿內的光芒逐渐恢復正常。
“都起来吧。”苏牧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静，“敌人还没来，自己先乱了阵脚，徒惹人笑。”
“是！”眾臣齐声应道，纷纷起身。每个人的脸上虽然还残留著震撼后的余韵，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那笼罩心头的绝望阴霾，被苏牧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注入了名为“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