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出院休养
八月中旬，夏夜的凉风终於开始驱散白天的燥热。方寧出院这天，天气格外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但不灼人。刘明辉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扶上车，周晓抱著孩子跟在后面。小傢伙刘思源在襁褓里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今天是自己“回家”的日子。
车子没有开往刘明辉和方寧在东城的家，而是直接驶向了西城区那座特殊的大院——方青云的住处。
“真的要去爸那儿住吗？”方寧还是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爸妈了？”
“是爸主动提出的，”刘明辉说，“他说嫂子也在那儿坐月子，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去正好。等出了月子再搬回去。”
方寧知道父亲是心疼自己。她生完孩子虽然恢復得不错，但毕竟是头胎，身体还虚。有母亲照顾，有保健医生定期检查，確实是最好的安排。
“那……好吧。”她不再坚持。
车子驶进大院。院子里，裴雪正抱著启昭在石榴树下散步，方启泽在旁边追著一只蝴蝶。看到车进来，裴雪笑著走过来。
“寧寧回来了！”她看到方寧怀里的孩子，眼睛一亮，“快让我看看小外甥。”
方寧把襁褓稍微侧过来。刘思源这时候醒了，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世界。
“真像寧寧，”裴雪仔细端详，“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嫂子，你身体怎么样？”方寧问。
“好多了，”裴雪说，“出了月子，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就是这两个小傢伙，晚上总是一个哭另一个也跟著哭，闹得不行。”
她嘴上抱怨，但脸上满是幸福。
周晓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奶瓶：“寧寧来了？快进屋，外面有风。”
一行人进屋。一楼已经收拾出另一间朝南的房间，给方寧住。房间布置和裴雪那间差不多，温馨舒適，所有母婴用品一应俱全。
安顿好方寧和孩子，周晓又去准备午饭。裴雪把启昭交给保姆，也来帮忙。两个產妇在厨房里边忙活边聊天，气氛温馨。
下午，方青山和方婉两家人陆续来了。他们知道方寧今天出院，特意来看望。
方青山一家先到。刘芳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床：“让我看看小外孙！”
方婉一家紧隨其后。陈志明和方婉也围著孩子看，陈明宇和陈明月跟在父母身后，好奇地探头。
“这孩子长得真好，”方婉讚嘆，“像寧寧，也像明辉。取了个优点长。”
刘芳点头：“是啊，你看这鼻子，多挺。將来肯定是个帅小伙。”
大人们围著孩子聊天，年轻人们则聚在客厅另一边。方明轩、陈明宇、陈明月，三个堂兄妹难得聚在一起。
“明轩哥，你现在在广电总局怎么样？”陈明月问。她在银行工作，对表哥的工作很好奇。
“还行，”方明轩说，“就是审审片子，处理处理报送材料。没什么特別的。”
“听说前段时间，有不少女演员想『偶遇』你？”陈明宇挤挤眼，语气调侃。
方明轩脸一红：“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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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圈子，哪有什么秘密，”陈明宇笑道，“我单位有个同事，他妹妹就在影视公司工作，听说了不少八卦。”
“別听他们瞎说，”方明轩摆摆手，“都是没影的事。”
正说著，门外传来汽车声。很快，方青云回来了。
他看到一屋子人，並不意外，微笑著和眾人打招呼。走到婴儿床边，他俯身看了看外孙，小傢伙正睁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天花板。
“思源今天怎么样？”他问方寧。
“挺好的，爸，”方寧说，“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特別乖。”
方青云点点头，又去看裴雪的两个孩子。启文和启昭並排躺在婴儿床上，一个在啃自己的小手，另一个在咿咿呀呀地发声。
“这两个小傢伙，长得真快。”方青云感慨。
看完了孩子，方青云走到客厅。他的目光扫过方明轩、陈明宇、陈明月三人，停留了片刻。
三个年轻人立刻坐直了身体。在这个家里，方青云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方青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周晓给他倒了杯茶。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方青云，等待他说话。
“明宇，明月，明轩，你们工作稳定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方青云缓缓说，“你们都不小了。该谈恋爱了，该成家了。”
三个年轻人脸一下子红了。尤其是方明轩，想起前段时间那些“偶遇”的女演员，更是尷尬。
方青云看著他们，继续说：“我没有什么门第之见。不要求你们找什么高门大户的姑娘，只要人好，品性好，身份清白，就行。”
“听到了吗？”方青山对儿子说，“你大伯说得对。找个好姑娘，踏踏实实过日子。”
“知道了，爸。”方明轩小声说。
陈明宇和陈明月也连连点头。
方青云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留下吃饭吧。简单的家常便饭。”
眾人自然没有意见。周晓和裴雪、方婉、刘芳去厨房忙活，很快做了一桌子菜。虽然人多，但都是自家人，气氛轻鬆温馨。
饭桌上，大家聊起了家常。方青云难得地放鬆，问了问几个晚辈的工作情况，给了些建议。他的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方青山和方婉两家人起身告辞。方明轩走之前，又被父亲叮嘱了一遍“抓紧个人问题”，闹了个大红脸。
送走客人，家里安静下来。刘明辉的父母刘成和李玉华留了下来。
方青云对他们说：“亲家，今晚就住这儿吧。房间都准备好了。”
“太麻烦您了，”刘成连忙说，“我们住酒店就行……”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方青云摆摆手，“住家里方便，也能多看看孩子。”
刘成不再推辞，心中满是感动。
晚上，分配房间。裴雪和两个孩子住一楼月子房，方寧和孩子住隔壁，刘明辉陪妻子住。周晓和方青云住二楼，刘成夫妇住客房。
洗漱完毕，刘成和李玉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房间很安静，装修简洁但不失品味。窗外是安静的大院，偶尔有警卫巡逻的脚步声，很轻，但能听到。
“玉华，”刘成轻声说，“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在这种级別的大院里过夜。”
李玉华也激动得不行：“是啊，这可是……这可是首长住的地方。”
夫妻俩低声聊著，直到深夜才渐渐睡去。
而在二楼的主臥里，方青云也还没睡。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周晓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想什么呢？”
“想孩子们，”方青云说，“明轩、明宇、明月，都长大了，该成家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周晓说，“咱们做长辈的，给建议就行，不能替他们做主。”
“你说得对。”方青云点头。
他看著窗外，大院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著。远处，京城的灯火辉煌，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晓晓，”他轻声说，“等再过几年，我退下来了，咱们就专心带孙子。启泽、启文、启昭、思源……还有明轩他们的孩子。那时候，家里就更热闹了。”
“好啊。我等著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