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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不著调的太乙

    混沌虚空,媧皇宫。
    圣人道场,清修之地。
    女媧喜好清静,座下仅有小狐狸灵姝一名记名弟子,青鸞与金凤亦在此,却是受青梧与元凤所託,跟隨身边修行。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小童子罢了。
    平日里倒也清净自在,於这混沌之中自成一界,不沾红尘因果,不理洪荒纷爭。
    这一日,三女发现,那个一直跟在她们后边的跟屁虫不见了。
    媧皇宫本来就人少,少了灵珠子这么个活宝,那更是冷清了些。
    灵姝最先察觉到不对,她睁开眼,四下张望,不见那小小的身影。
    “青鸞姐姐,金凤姐姐,灵珠不见了!”
    青鸞与金凤正在品茶论道,闻言也是一愣。
    “不见了?”
    青鸞放下茶盏,眉头微蹙,“前些时日还见他追著你跑,今日怎么就不见了?”
    三女面面相覷,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孩子虽顽皮了些,却从未擅自离开过媧皇宫。
    圣人道场,混沌虚空,他能去哪儿。
    三女於是来到女媧所在的正殿,只见女媧正斜倚云床,手中把玩著一枚五色石,神情悠然。
    “见过师尊。”灵姝率先开口,小脸上满是担忧。
    “灵珠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媧皇宫,都没找到他。”
    青鸞与金凤亦躬身行礼,虽未开口,眼中的关切却藏不住。
    女媧闻言,並未惊讶,只是微微一笑。
    “不必找了。他已不在媧皇宫。”
    三女愣住了。
    “娘娘,您知道他去哪儿了?”金凤问道。
    女媧放下手中的五色石,目光望向殿外那无垠的混沌,语气平淡却透著深意:“是本宫送他走的。”
    “送他走?”
    灵姝更急了,“师尊为何要送他走?灵珠犯了什么错吗?他虽然顽皮了些,可从来不干坏事的。”
    青鸞与金凤虽未出声,却也满眼疑惑。
    她们隨女媧修行多年,深知这位圣人向来不喜掺和洪荒事务,更不会轻易將身边人派出去。
    灵珠子虽只是个小童子,却在媧皇宫长大,与她们情同师姐弟,如何说送走就送走了。
    女媧看了她们一眼,目光依旧温和。
    “量劫將启,灵珠下去应劫去了。”
    听闻此言,三女便觉心头一凛。
    量劫。
    她们虽在媧皇宫清修,却也並非对洪荒之事一无所知。
    封神榜悬於天庭,因果衍化已经开始,天地间劫气渐浓,那是席捲三界、波及苍生的大劫。
    连圣人都要为之商议,道祖都要亲自出面,其凶险可想而知。
    “娘娘,您曾说过,我媧皇宫可不入劫。为何还要让灵珠子去?”青鸞问道。
    灵姝也跟著道:“是啊师尊,量劫凶险,福祸难测。灵珠他那么小,那么不懂事,万一……”
    她没敢说下去。
    女媧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不必著急。
    她本不喜掺和这些事,也从未想过要在这封神量劫中做什么安排。
    媧皇宫超然物外,无需为气运、为门徒去爭去抢。
    那人教太清老子清静无为,阐教元始天尊自有盘算,截教通天教主万仙来朝,西方教二圣虎视眈眈。
    那是他们的棋局,与媧皇宫何干。
    她原是这般想的。
    直到她看见了那两位道友的动作。
    她忽然就有些心血来潮。
    大势变换,福祸相依。
    既如此,便让灵珠子也去走一遭吧。
    她看著眼前三张担忧的面孔,语气温和道:
    “量劫凶险,却也蕴含机缘。灵珠子顽皮,性烈如火,这些年跟著你们,虽也乖巧,却始终少了一份歷练。让他去量劫中走一遭,经些风雨,见些世面,若能磨去几分躁气,改一改那脾性,於他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她顿了顿,目光穿透混沌,看见了那正在某处转世投胎的小小身影。
    “至於福祸……”
    她微微一笑,“本宫安排的,便是他的缘法。是好是坏,看他自己的造化。”
    闻言,三女心头大定。
    是啊,有娘娘在。
    娘娘是圣人,是造化之主。她既然让灵珠子去应劫,必有她的考量。
    她们这些做师姐的,担忧归担忧,却也不该质疑娘娘的决定。
    ……
    大势煌煌,因果不断衍化,天地之中,泛起些许波澜。
    那封神榜悬於天庭,因果本源融入其中,劫气渐生,量劫的脚步正一步步逼近。
    凡人不觉,寻常仙神亦未必能窥其全貌,但於圣人而言,这一切皆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首阳山,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神色平静,不言不语,端坐於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波澜不惊。
    人教本就人丁单薄,玄都更是清静无为、不惹尘埃之辈,早已不在劫中,自然不必过多安排。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周身庆云繚绕,瑞彩千条。他目光低垂,俯瞰著座下十二金仙及一眾门人弟子,神色肃穆,却並无太多忧虑。
    阐教之道,在於顺天应命。
    天道演化之下,量劫该当如何,阐教便当如何。
    他早已告诫过弟子,劫中需谨慎行事,明辨是非,不可妄动,亦不可退缩。
    该入劫的,便入劫歷练,该避劫的,便静心修行即可。
    一切,自有天意。
    他抬眼,望向那冥冥之中的因果长河,目光深邃。
    阐教弟子,皆是福德之仙,根基深厚,福缘绵长。量劫之中,虽难免有波折,但终能化险为夷。
    此乃天数,亦是阐教之幸。
    他微微頷首,继续为座下弟子讲道。
    ……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端坐於七香宝座之上,眉头微皱,目光沉凝。
    他周身剑气隱而不发,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芒。
    只是此刻,那锋芒之中,难免夹杂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
    因果衍化已经开始,截教万仙,多在劫中。
    他推演了无数次,试图为门下弟子寻得那一线生机。
    然而,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截教门人太多,因果牵扯太深,业力纠缠太重,即便是他这位圣人,也难以从这滔天巨浪中捞出太多人来。
    或许,可以保下多宝、金灵那几个亲传。
    但截教万仙,皆是他的弟子,皆是听他讲道,受他庇护的门人。
    他岂能眼睁睁看著那些日日唤他老师的身影,一个个被劫数吞没。
    “一线生机……谈何容易。”
    通天心中微嘆,目光却不自觉地偏移,望向洪荒某个方向,那里,是不死火山。
    火山脉动越发频繁,却也更加稳定。
    尤其是那一声声清凉的啼鸣,让他有些触动。
    他隱隱觉得,或许截教的一线生机,並不只在圣人之间的博弈之中。
    ……
    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相对而坐。
    他们並未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东方。
    那目光中,有期待,有盘算,也有几分隱晦的、志在必得的坚定。
    西方不入劫,但西方,亦要大兴。
    这是他们的宏愿,亦是他们的执念。
    ……
    洪荒风云变幻,人族地界,临近东海,陈塘关所在。
    陈塘关总兵李靖早年曾拜度厄真人为师,习得些许术法,但因天资所限,仙道难成,故而下山入世,凭著一身本事在人间搏了个富贵前程。
    如今官居总兵,镇守一方,娶妻殷氏,夫妻和睦,倒也安稳。
    李靖先后得二子,长子金吒,次子木吒,皆生而聪慧,福缘深厚,先后被阐教仙人看中,收为弟子。
    金吒拜文殊广法天尊门下,木吒拜普贤真人门下,皆入仙途。
    李靖虽与二子聚少离多,却也颇为欣慰。
    能入阐教门下,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然则此刻,李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府邸后院,殷夫人的寢居之外,李靖负手而立,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人,您进去歇歇吧,夫人这边有產婆照料著……”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道。
    李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怎能安心?
    此次夫人殷氏怀孕已超十月,这本就罕见。起初他只当是胎儿福厚,晚些出生也是常事。
    然一月过去,两月过去,半年过去……如今已是三年六个月。
    三年六个月!
    李靖不是没见识的凡夫,他曾在度厄真人门下修行,知道这世上確有非凡之人降世时异於常人。
    但知道归知道,轮到自己妻儿头上,那又是另一回事。
    这三年多来,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日日悬著一颗心,生怕哪一天传来什么噩耗。
    民间已有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夫人怀的是妖孽,有说李靖得罪了哪路神仙被降下灾祸。
    李靖命人弹压了几次,却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他只盼著,这孩子能平安降生,无论是什么,只要母子平安便好。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府邸的沉寂。
    李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房门打开,產婆满面笑容地奔出来,连连道喜: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生了。母子平安,是个小公子!”
    李靖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他扶著廊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大步流星地衝进屋內。
    殷夫人脸色苍白,却带著满足的笑意,怀中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
    见李靖进来,她虚弱地唤了一声:“夫君……”
    李靖握住她的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低头看向那襁褓中的婴儿。
    那婴儿正睁著一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见李靖看他,他竟咧嘴一笑,伸出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李靖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那婴儿便一把抓住,攥得紧紧的,力气竟不小。
    “这……”
    李靖看向殷夫人,“夫人,这孩子。”
    殷夫人含笑点头:“方才產婆刚把他抱出来,他便自己睁眼了。不仅睁眼,还……”
    她话未说完,那婴儿忽然“咯咯”一笑,竟在襁褓中扭动起来,小腿一蹬,整个人翻了个身。
    然后,在夫妻二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竟扶著殷夫人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这!”李靖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婴儿站在床上,摇摇晃晃,却稳稳噹噹,一双黑亮的眼睛看著李靖,忽然开口,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爹!”
    李靖:“……”
    殷夫人:“……”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半晌,李靖才回过神来,他看看那站在床上,正冲他笑的婴儿,又看看同样震惊却满眼欢喜的殷夫人,忽然觉得之前那三年六个月的提心弔胆,都值了。
    “好……好啊!”
    他大笑起来,伸手將那婴儿抱起,“我儿不凡,我儿不凡!”
    那婴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又冲殷夫人叫了一声:“娘!”
    殷夫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点头。
    李靖抱著孩子,心中满是欢喜,却又隱隱有些担忧。
    这孩子生而不凡,究竟是福是祸。
    他想起那两位被仙人收走的大儿子、二儿子,再看看怀中这个生来便能言能走的小儿子,心中暗暗想道:这孩子,怕是也留不住。
    但此刻,他什么也不想管。
    只要母子平安,便是最大的福分。
    “来人!”李靖高声道。
    “备宴,庆贺。我李靖得此麟儿,当大宴三日!”
    他想了想,又道:“这孩子……便取名哪吒。”
    哪吒在他怀里“咯咯”直笑,看样子很是满意这个名字。
    ……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正斜倚在蒲团上,双眼半睁半闭,也不知是在参悟大道,还是在打盹。
    忽然,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咦!”
    一旁正在品茶的玉鼎真人被他嚇了一跳,险些將茶水洒在袍子上。
    他放下茶盏,无奈地看著这位师兄弟:“太乙师兄,你又怎么了?”
    太乙真人却顾不上答话,他掐指一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竟大笑起来。
    “成了成了,我徒儿诞生了。”
    玉鼎真人一愣:“徒儿?你何时收的徒儿?”
    “还没收,但马上就要收了!”
    太乙真人一跃而起,拍打著身上的道袍,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
    “陈塘关李靖第三子,怀胎三年六个月方降世,生而不凡。此子合该入我门下,做我弟子。”
    玉鼎真人闻言,也掐指一算,果然感应到东方有异星闪耀,正应了太乙所言。
    他起身道:“既如此,我隨你同去,也好……”
    “不必不必!”太乙真人连连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跟著去做什么。我收徒弟,你凑什么热闹?在洞中好生待著便是!”
    玉鼎真人眉头微蹙:“师兄,你行事向来……呃,不拘小节,我怕你误了时辰,或是……”
    “误不了误不了。”太乙真人已经走到洞门口,回头冲他挤了挤眼。
    “我太乙再不济,也不至於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就等著喝我徒弟的拜师茶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驾云而去,只留下玉鼎真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遁光,轻轻嘆了口气。
    这位太乙师兄,修为是有的,本事是大的,只是这性子……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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