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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得手远遁,恐慌蔓延

    “不……不……”
    这一刻,丹田被洞穿、无法控制体內金丹的奕星真人再无金丹真人的威严,面色惊恐之极,
    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怨毒如火山般爆发,他死死盯著面前的陈钧,眼眸中满是刻骨的绝望和悔恨。
    “你……你……”
    他似是想说些什么,口中却只发出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声音。隨著陈钧枪身一震,狂暴劲力撕裂肺腑心臟,他便立刻神情情凝固,头颅猛然垂落,意识彻底陷入永恆的黑暗。
    星煞宗宗主,奕星真人,陨!
    而此刻,陈钧手中吞龙妖枪之上,那枚龙眼大小的金丹仍在微微跳动,散发著柔和而璀璨的金色光芒。那是奕星真人百余年修行的精华,是他一切道途的根基,是他成就金丹真人的根本所在。
    然而隨著奕星真人的气绝身亡,那光芒却在迅速黯淡下去。
    陈钧目光微凝,便见金丹表面,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正在迅速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內部崩解,同时其表面亦开始迅速分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升腾而起,如同一场金色的光雨朝著四面八方飘散而去。
    那光点璀璨而温暖,蕴含著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在空中缓缓飘荡,最终渐渐变淡、消失,重归於天地之间。
    金丹化虹,返本归元。
    这是每一位金丹修士陨落之后的归宿。
    金丹乃修士性命交修之物,与修士的神魂、精元、道基紧密相连,一旦修士死亡,金丹便会自行崩解,化作最纯粹的灵气回归天地。
    除非以某些邪道魔道手段强行镇压封印,方能將金丹保留下来,但这种手段为正道修仙界所不容,一旦被发现將被所有正道宗门共討伐之,任何金丹修士都不敢公然犯禁。
    这一刻,陈钧静静看著那些金色光点消散,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但是紧接著,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从识海深处蔓延出来,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让他面色瞬间煞白,口鼻之中甚至有鲜血溢出。
    “陈钧!”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震撼非常的赤霄老祖与平霄真人瞬间掠至他身旁,一左一右焦急与关切询问:
    “你怎么了?!可是那奕星临死之前伤到了你?”
    陈钧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中的剧痛,表面却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老祖、宗主不必担心,弟子只是施展那神识攻伐秘术时用力过猛,遭了些许反噬。”
    “那奕星真人毕竟是金丹修士,神魂坚固,弟子以筑基之境强行攻伐,能让他失神一瞬已是侥倖,难免要付出些代价,不过这点反噬修养几月便能恢復,不碍事。”
    赤霄老祖闻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但面上的凝重之色却未减退半分。他盯著陈钧看了半晌,確定其似乎受创不算严重,才嘆息道:
    “你这小子……当真是太莽撞了些。以筑基之境攻伐金丹神魂,便是反噬致死也属寻常。你竟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已是天大的造化。”
    平霄真人亦是摇头:
    “陈钧,修道不已,日后切记不可如此莽撞。那奕星真人虽已被困,但困兽犹斗,临死反扑最是凶险,你方才若是有个闪失,本座与老祖如何自处?”
    陈钧点头应下,心中却並无半分悔意。
    他敢出手自然是有过权衡,尤其是有青铜卦盘这等神物在,他出手之前就变相知晓后果自己能否承担。
    现在从战果来看,他冒些许风险出手是完全地值得。
    而此刻,面对陈钧的大胆和淡然,赤霄老祖与平霄真人则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震撼,狂喜,欣慰,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金丹层次的斗法廝杀,只要境界不是有本质差距,想要完成击杀敌人十分困难,赤霄老祖和苍星老鬼当初在两国边境战场廝杀多场,一直都未能奈何对方。
    然而今日,他们有心算无心之下,作为偷袭主力的陈钧却是一战诛杀两名金丹真人,如此战绩实在太过惊人,惊人到他们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仅仅炼体三阶,法力修为还未突破金丹就能创造这等惊人奇蹟,若等凝结金丹岂还了得?
    此子日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赤霄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
    “好了,方才那场大战动静太大,说不定便会引来附近修士关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儘快撤离,赶在旁人到来之前离开!”
    平霄真人点头,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陈钧,该带上的都带上,其他的我们回宗再说!”
    陈钧頷首,三人当即分头行动,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然后將苍星老祖、奕星真人的尸身乃至法器全部收起,再带上昏死的葛伦昭,隨后便乘坐赤霄老祖的飞舟极速飞离了此地,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过一两刻钟。
    远处,几道身影在隱身符籙和法器的遮掩下自远处小心翼翼地掠来,缓缓靠近这片已成废墟的战场。
    那是几个身著家族服饰的炼气修士,百里外便被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所惊动,却又不敢贸然靠近,只敢远远观望。直到发现战场之上的几道恐怖气息彻底远去,这才壮著胆子前来查探。
    遁光落於战场边缘,几道身影现出身形。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面容清瘦,环顾四周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入目之处,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狼藉。
    方圆十余里內,数座山峰被生生削平,残存的半截山体上留有沟壑,地面上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痕,山川大地可以说已经是饱受摧残,支离破碎。
    “这等斗法痕跡......”
    另一个修士喃喃开口,声音中满是惊骇,
    “方才交手的是金丹真人!?”
    “而且似乎不止两位金丹真人!”
    有人补充道,指著地面上几处截然不同的痕跡,
    “你们看!”
    他指著不远处几处截然不同的斗法痕跡,其余几个修士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震撼与惊骇。
    两位以上的金丹真人在此地大打出手,这等规模的战斗在修仙界非战之时中亦难得一见。
    “会是谁?”
    有人惊悚不已,低声问道,
    “我东云国的金丹真人,每一位都鼎鼎大名,怎会在这里大打出手?”
    “莫不是正常的切磋?”
    “不对,你看现场如此破坏痕跡,分明是全力出手,怎么会是切磋?”
    眾人议论纷纷,却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良久,为首那中年修士越发心惊肉跳,果决沉声道:
    “好了,此事不是我等能掺和的,我们赶紧走!”
    “回去之后各自管好自己的嘴,莫要多言。这等消息若是传错了惹来金丹真人的怒火,谁也担待不起!”
    其余几个修士顿时凛然,连忙点头称是,然后驾起遁光跟隨领头修士离去,不敢再多留。
    ......
    与此同时。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星煞宗,祖师堂。
    这是一座坐落於主峰之巔的古老殿宇,通体以幽暗的星辰玄铁铸就,歷经数百年风雨而依旧巍然屹立。
    此刻正值正午,阳光普照,但祖师堂內却幽暗清冷,唯有穹顶镶嵌的星辰晶石散发著永恆不变的幽光。
    堂內正中,,供奉著星煞宗歷代祖师的灵位,而在牌位两侧,则是两排通体幽暗、鐫刻著星辰纹路的木质灯架,灯架之上一盏盏拳头大小的青铜古灯静静燃烧。
    这是自然便是魂灯。
    每一盏魂灯之中,都封存著一位修士的一缕本命神魂气息。修士在世时,魂灯长明不灭;修士若亡,魂灯便会自行熄灭。这是各大宗门监控门人弟子生死的重要手段,星煞宗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两排灯架之上,数百盏魂灯静静燃烧,光芒或明或暗,代表著各自主人的状態。
    而在灯架最高处,两盏明显比其他魂灯更加古朴、更加璀璨的古灯,正燃烧著最为炽烈的光芒。
    那是苍星老祖与奕星真人的魂灯。
    一盏幽暗深沉,星光流转,仿佛蕴含著无尽星辰之力;一盏璀璨夺目,光芒炽烈,如同夜空中的明月。这两盏魂灯並列於最高处,俯视著下方数百盏灯火,象徵著星煞宗两位金丹真人的无上地位。
    值守祖师堂的,是一名鬚髮灰白的筑基长老,姓严名宽,在星煞宗修行已逾百年。此人资质平平,能修至筑基期已是极限,故而主动请缨值守祖师堂,图个清閒安稳。
    此刻,严宽正盘坐於祖师堂一角闭目调息,堂內寂静无声,唯有那些魂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星辰铃音。
    一切如常。
    然而——
    就在这寂静之中,最高处那盏属於奕星真人的璀璨魂灯,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极轻微,轻微到严宽甚至没有察觉。
    但紧接著,那盏魂灯又闪烁了一下。
    两下。
    三下。
    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严宽似有所感,睁开双眼,抬头望向最高处。
    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因为最高处,那盏最为璀璨、代表著苍星老祖的魂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光芒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黯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將它一点一点抽走。
    严宽霍然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不……不可能……”
    他喃喃出声,声音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他想要衝上前去,想要做些什么,可他的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一步也迈不动。
    就在他惊恐的目光之中,那盏璀璨的魂灯猛然熄灭!
    那光芒消失的瞬间,整个祖师堂都仿佛暗了一暗。严宽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衝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紧隨其后奕星真人的魂灯亦猛烈跳动起来,隨后不过数息功夫,光芒便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终也同样在一声轻响中熄灭!
    那一声轻响,如同惊雷炸响在严宽脑海之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圆睁,面色惨白如纸。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苍星老祖死了。
    奕星真人死了。
    星煞宗的两根擎天之柱,在同一日,死了!?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自祖师堂中传出。严宽如同疯了一般冲向殿门,一把推开沉重的玄铁大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来人!!!快来人!!!”
    他嘶声大吼,声音在寂静的山峰之上迴荡,惊起无数飞鸟。
    鐺——鐺——鐺——
    很快,主峰之上那口千年古钟被敲响,钟声沉闷而急促,一声接著一声,瞬间传遍整座星煞宗。
    那是最高级別的警讯钟声,只有在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成百上千道遁光自各处山峰升起,朝著主峰疾掠而来。
    “怎么回事?!”
    “为何敲响警钟?!”
    “可是有外敌入侵?!”
    惊呼声、喝问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其中,有数名坐镇山门的资深筑基长老第一时间赶到,而当他们冲入祖师堂看到严宽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看到他颤抖著指向祖师堂內部的枯瘦手指时,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几位资深的筑基后期长老对视一眼,快步冲入內堂。
    下一瞬——
    他们全部僵在了原地。
    最高处,那两盏代表著苍星老祖、奕星真人的並列魂灯此刻已彻底熄灭,灯盏之中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只有冰冷的青铜灯壁反射著穹顶星辰晶石的幽光。
    “不……不可能……”
    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喃喃出声,声音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他猛地衝上前去,目眥欲裂的辨认著,却未能看到半点魂灯火焰。
    “老,老祖?”
    “宗主,宗主!!!”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那位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整个人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其余几位长老亦是面色惨白,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身形摇摇欲坠,心中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苍星老祖,成丹数十年,威震青阳国,星煞宗的无上支柱。
    奕星真人,成丹十余年,宗主之尊,星煞宗的现任掌舵人。
    这两位是星煞宗的擎天之柱,是星煞宗屹立不倒的根本。有他们在,星煞宗便是青阳国位列上游的金丹宗门,无人敢惹;有他们在,星煞宗弟子在外行走便可肆意恣睢,无需畏惧任何人。
    可如今两盏魂灯同时熄灭,两位金丹真人同日而亡,对他们而言无疑相当於天塌!
    这意味著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怎么会这样……”
    另一位长老喃喃开口,声音空洞而绝望:
    “谁知道老祖和宗主去了何地?”
    祖师堂中一片死寂,无人回答。
    因为苍星老祖和奕星真人的安排和布置唯有葛伦昭一人知晓,除此之外宗门中根本没有人知道两人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就这样,惊天变故之下所有长老方寸大乱,甚至连封锁消息的命令都无人下达,导致消息很快不脛而走,传遍宗门:
    “什么,老祖的魂灯灭了?!”
    “宗主的魂灯也灭了?!”
    “胡说八道,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是真的,不信你去祖师堂,长老们现在都被嚇傻了!”
    “完了,我们星煞宗完了!”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震骇、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星煞宗中开始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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