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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小说 >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 第165章 一叶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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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一叶障目

    兄弟几个在营地里打架斗殴的事,当天就闹到了御前。
    康熙端坐在上首,面色沉沉地听完了来龙去脉。关起门来之后,老九做的那点事自然是捂不住了,那丑宫女是从哪儿找来的、怎么送进去的、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一被抖落得乾乾净净。
    康熙指著老九的鼻子骂了小半个时辰,从不成体统骂到丟尽了皇家的脸,直骂得老九垂头丧气,再不敢吭声。
    至於胤禛当眾打人的事,毕竟是受害者,康熙倒是轻轻揭过了,只说了句:“遇事不够沉著,有失体统。”
    便再无下文。
    但不追究归不追究,被兄弟算计著睡了个丑陋宫女,终究是事实。
    也的確害他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京中权贵口中的笑话。
    胤禛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可撒,只能生生咽下。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风波平息之后不过一个月,那宫女又被一顶小轿送进了雍亲王府。
    她怀孕了。
    胤禛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生平头一次,在知道自己即將有新的子嗣出生时,没有半分喜悦。
    他砸了书房里的一套茶具。
    那是一套他新得的,用来学点茶的茶具。
    宜修闻讯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站在门口,望著满地碎片,又望著胤禛铁青的脸色,心里不知怎的,竟生出一股隱晦的快感。
    那快意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確实存在。
    宜修摇摇头,甩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她上前一步,温声劝道:“爷,这些年府里子嗣不旺,几个小格格都……如今后院里竟只剩下三阿哥一个,实在不成样子。到底是爷的骨血,著实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胤禛没有说话。
    宜修又道:“爷若实在膈应,便將她安置在偏远些的院子里,等孩子生下来,再做安排便是。”
    胤禛沉默良久,终於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
    但他这笔帐,记下了。
    老九既然能做出这种事,便是一点兄弟情谊都不顾了。
    他也没必要再留手。
    胤禛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
    这件事之后,胤禛愈发深居简出。
    若不是为了公事,他几乎足不出户,每日在家,不是念经,就是拜佛,把清心寡欲四个字几乎做到了极致。
    旁人看在眼里,只道他是被那桩丑事伤了顏面,无顏见人。
    可朝堂上的风向,却並未因他的淡出而朝著老八老九等人想要的方向发展。
    甚至恰恰相反。
    老八近来屡屡被康熙当眾斥责,不是差事办砸了,就是奏对得不合心意,连带著往日那些讚誉也渐渐变成了挑剔。
    康熙开始说他能力有限,说他办事不力,甚至说他:“空有声名,实无才干。”
    羞得老八回府后不久便报了一个月的病。
    北京城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肃穆。
    许多人都已发觉,这位已经上了年纪的帝王,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经常前一刻还风和日丽,后一刻便雷霆震怒,无论是前朝官员,还是后宫妃嬪,在他面前都越发心惊胆战,生怕一句话说错,便招来灭顶之灾。
    除了十五。
    十五依旧如故。
    他会像寻常人家的儿子那样,落落大方地去给康熙请安。
    雷打不动地,每次去都带上些小玩意儿。
    有时是他和衍知在家栽培的新式花草,有时候是衍知新制的香包,有时候是他刚寻到的孤本古籍。
    康熙见了他,心情总是好上几分。
    可每当康熙提起要给他安排差事,十五便连连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皇阿玛,儿臣不是那块料子!”他嬉皮笑脸地说:“儿臣这辈子就指著皇阿玛吃香喝辣,做一世的富贵閒人!”
    康熙每每被他气笑,骂他没出息,骂他不思进取,让他赶紧滚,看了他就心烦意乱等等。
    可转过天来,封郡王的旨意便下来了。
    衍知接了圣旨,又看著那些跟旨意一起下来的赏赐,心中不由得摇头。
    也难怪最后贏的会是胤禛。
    他实在是把他爹的秉性学了个十成十。
    就揣摩圣意这件事上,把所有皇子绑到一起,都不如一个胤禛。
    在所有人都觉得当今圣上依旧是当年那个少年天子,小小年纪登基,除鰲拜,平三藩,大权在握,心胸宽广,凡事都讲究选贤任能的时候。
    只有他,早早看出了,上了年纪的皇帝,首先忌惮的,便是所有正在壮年的儿子们。
    一废太子时,儘管康熙帝对他有明显提拔之意,他却行事谨慎,甚至在与老八一党的较量中屡屡落入下风。
    果不其然。
    当满朝文武都一面倒地拥立老八为皇太子时,第一个不乐意的,正是康熙帝本人。
    为此,他不惜自打嘴巴,放出胤礽,復立太子。
    可惜老八一党实在太蠢。
    或者说,老九做事,过於张狂极端。
    他狂妄自大,从不留后手,丝毫没看出康熙这么做的根由是出於雄狮年迈的惶恐与嫉恨,还以为是那父子之情死灰復燃,又或是太子旧党暗中做了什么。
    於是他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更卖力地挣银子,再用挣来的银子更卖力地结党营私。
    一叶障目。
    自取灭亡。
    衍知眼中又划过一丝了悟。
    仔细说起来,年羹尧与年世兰,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只看见帝王的恩宠,只看见眼前的荣华,烈火烹油,花团锦簇。
    却看不见那恩宠背后,胤禛猜忌的眼神,也看不见那荣华尽头的深渊。
    “人总是不愿相信,身边最亲之人,是个真正的小人。”
    她喃喃道。
    “自古如此。”
    她低下头,手掌轻轻贴在未曾显怀的小腹上。
    “所以儿啊,我们要引以为鑑。”
    这辈子,不能再把所有筹码都押在別人身上了。
    她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目光平静如水。
    我们要永远,给自己准备好一条,可以全身而退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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