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对不起，我是警察
纽约，深夜。联邦储备银行那栋固若金汤的大楼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静静停在阴影里。
“搞定。”
凌溪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车厢內的屏幕上，银行內部上千个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循环播放的空镜头录像。
“物理层权限已接管。”凌溪推了推眼镜，“从正门走就行，別踩坏了人家的地毯。”
陆亦辰第一个跳下车，抻了个懒腰。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他回头对著车里的林周和叶梟吹嘘，“看到没，连门禁卡都不用刷，主打一个环保。”
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全球最森严的金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面前悄无声-息地滑开，像是在迎接自己的主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有点像新列印出来的钞票，混合著臭氧的甜腥味。
金库內部，一排排架子上码放著堆积如山的金砖。
每一块金砖表面，都覆盖著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数字流光。
“嘖。”陆亦辰隨手拿起一块，掂了掂，“手感不对，太轻了，像是塑料镀金的。这届神仙印出来的假货，质量不行啊。”
苏芜没理他，径直朝著金库最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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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那股味道就越浓郁。
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空间里，没有货架，也没有金砖。
只有一滩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金色旋涡。
旋涡由无数融化的黄金构成，粘稠，滚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在旋涡的最中心，一个酷似古代神话里貔貅的轮廓若隱-若现。
它比貔貅更狰狞，浑身长满了骨刺，巨大的嘴巴像一个黑洞，正贪婪地吞噬著周围黄金的“概念”。
每吞噬一分，它的轮廓就凝实一分。
“目標確认。”凌溪的笔记本屏幕上，红色的警报疯狂闪烁。“古神谱系编號庚辰-7，代號『吞金兽』，世界规则bug，属性为『绝对贪婪』。”
“长得挺別致啊。”陆亦辰摩拳擦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朴实无华的金色骰子。“嫂子，直接干碎还是走流程？”
就在这时。
“奉主之名，清除异端！”
一声如同金属摩擦的爆喝，从金库的另一端传来。
只见一队身穿黑色高科技动力战甲，战甲上却刻著古老十字架的骑士，从阴影中大步走出。
他们手持著能量构成的长枪与盾牌，为首的那个高大骑士，头盔下的双眼亮著狂热的红光。
梵蒂冈，圣殿骑士团。
“哼，一群沐猴而冠的野蛮人。”
另一个方向，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冷笑起来。
十几个身披亚麻长袍，手持黄金法杖的埃及人缓缓现身。
为首的老者皮肤乾枯得像是风乾的木乃伊，眼窝深陷，手里那根鹰头法杖的顶端，一颗眼球状的宝石正幽幽地转动。
埃及，守墓人后裔。
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將苏芜一行人夹在了中间。
他们显然也是衝著这头“吞金-兽”来的。
三方势力，瞬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此乃上古孽障，是上帝遗留在人间的试炼。”圣殿骑士的领队高举手中的能量长枪，枪尖直指旋涡中心的怪兽，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閒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將与这孽障一同净化！”
“笑话。”守墓人长老用那根鹰头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地面泛起一圈沙黄色的波纹。“这是法老王留下的財產，沉睡了三千年，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异教徒染指了？”
陆亦辰乐了。
他收起骰子，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伙人。
“哟，挺热闹啊。”他吹了声口哨，“今儿是什么日子，开国际 cosplay派对吗？怎么不发我一张邀请函？”
圣殿骑士领队猩红的目光转向陆亦辰，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凡人，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游戏。”
“巧了，哥们就喜欢玩。”陆亦辰咧嘴一笑，往前走了一步。“这玩意儿我看著不错，打算牵回去给我家安安当存钱罐。你们谁有意见？”
“找死！”
圣殿骑士领队怒喝一声，手中长枪电光大盛。
守墓人长老也眯起了眼，法杖上的宝石眼球死死锁定了陆亦辰。
眼看一场三方混战就要爆发。
一直沉默的谢靖尧，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拨人，只是平静地走上前，挡在了陆亦辰和苏芜的身前。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从自己那身得体的黑色风衣內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同样是黑色的证件夹。
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从容。
他“啪”的一声，將证件夹打开。
没有金光，没有特效。
证件的左侧，是联合国的蓝色徽记。
右侧，是谢靖尧的照片和一行烫金印刷的英文大字。
【world anomaly phenomenon handling and stability maintenance office】
【世界异常现象处理与维稳办公室】
简称——【s.w.o.r.d.】（神剑局）。
“这里，现在由神剑局接管。”
谢靖尧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扫过那两队人马，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根据《全球超自然威胁共同防御法案》第三补充条款，我宣布，现场已被列为a级管制区。”
“请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原地待命，配合调查。”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否则，我们將视你们为非法武装恐怖组织，予以当场清除。”
全场死寂。
圣殿骑士领队那身价值上亿的动力甲，头盔上的红光都像是卡顿了一下。
守墓人长老那张老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错愕表情。
神……神剑局？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们这些在世界阴影里活动了几百上千年的古老组织，打过恶魔，斗过邪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个“官方”单位，专门管他们这摊子事？
而且看这架势，级別还不低，都掛上联合国的名头了。
陆亦辰看著他们俩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憋著笑，清了清嗓子，学著电影里的腔调，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sorry，we are the police.”
他指了指谢靖尧手里的证件。
“听见没？阿sir办案，閒杂人等迴避。你们俩，是自己把手举起来，还是想让我们帮你？”
圣殿骑士领队和守墓人长老的目光，越过谢靖尧，落在了他身后那几个人身上。
那个一脸玩世不恭，却让他们感到心悸的年轻人。
那个抱著电脑，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代码的少年。
还有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只是路边风景的女人。
这……就是那个什么“神剑局”的配置？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