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逆天宗里的逆天宗
此刻,寧日站在山门中间,抬头看著远处逆天宗的上空。那里风轻云淡,空无一物。
但寧日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却觉得这也太逆天了。
这就好比,你看到有一个新闻写著:“某某大学枪击事件。”
你心里必然会在想,那估计是那个大学里有人在开枪杀人,还会因此脑补出许多的故事情节来。
说不定是这个大学里有小偷,偷偷开学生的行李箱,被发现了就说自己是开箱博主,於是学生愤然开枪;说不定是这个大学里有人產生了感情纠纷,单身狗让他们分手,他们不分,於是愤然开枪;说不定是这个大学里有人到楼顶跳楼,引来注意,结果等下面聚了一大群人后就往下尿尿,於是有人愤然开枪……
但你知道真相后才会目瞪口呆——
啊?
什么叫做有个大学正在开枪?
寧日现在就是目瞪口呆。
他愣了半晌后才对山门问道:“所以,掌门,天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逆天宗出手了对吧?”
山门倒是耐心,没有对寧日问了个废话问题而不耐烦:“嗯,显而易见。”
寧日问道:“他老人家……是不是类似於器灵一样,乃是逆天宗的宗灵?”
山门:“我对这个不太清楚。”
寧日:“哦,好吧,那他……他老人家,一共出手过几次?”
山门:“我不知道,我见过的只有一次,就是这次。”
寧日呃了一声,愣住了:“那……那您没见过他出手,您之前知道有他老人家存在吗?”
山门:“知道,他跟我说过一句话,自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寧日:“哦……”
那山门能够感觉到“逆天宗”存在於逆天宗里,那逆天宗里的其他东西,比如【弟子招录处】和【祖意石】,他们应该也能意识到,在逆天宗里还有“逆天宗”吧?
想到这里,寧日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呆滯,旋即心中喃喃道:
“我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接著。
寧日甩了甩头。
他想把脑子里的水排出去一点。
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不复杂。
自己不要觉得很抽象。
这个“逆天宗”,其实说起来很复杂,但说穿了,不过就是逆天宗之灵而已。
就跟器灵的性质一样。
一个宗门,有了自己的灵魂。
寧日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没什么问题。
这么听起来,就不离谱了。
接著,寧日想了想,先对著逆天宗的方向,行了一礼,道:“拜见逆天宗前辈……”
他想看看,能不能把逆天宗叫出来,问问对方,这三个天道还有救吗?
但寧日刚行完礼,山门就突然提醒道:“不要叫他逆天宗。”
寧日微微弯著的腰停住,问道:“那掌门,我该叫他什么?”
山门:“叫他宗主。”
寧日:“?”
他顿时愣住了——
“可……可橙云祖师不才是宗主吗?”
说完,寧日的左脑就开始攻击右脑,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
哦,对了,橙云祖师还没正式举办宗主大典,其实也算不上正式的宗主。
但山门却说道:“澹臺橙云是逆天宗的宗主,但实际上,逆天宗才是逆天宗的宗主。”
“你懂了吗?”
寧日听完就震撼了:“啊?”
我叮不咚啊,掌门。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啊啊啊啊耶耶耶……”
好摸天道这时便发出怪叫声,莫名其妙地路过。
寧日皱著眉思索,有点捋不清楚。
橙云祖师是逆天宗的宗主。
但……
实际上……
逆天宗,才是逆天宗的宗主?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一宗双主的意思吗?
还是说,这是在夸奖橙云祖师的逆天之道足够强大?
所以,即便在逆天宗已经有了一个宗主的前提下,橙云祖师也依旧可以施展他的逆天之道,被称为逆天宗的宗主?
或者说,橙云祖师和逆天宗是两个维度的宗主。
澹臺橙云的宗主,是处於修仙界宗门这个维度的宗主。
但逆天宗,是处於一个寧日也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维度的宗主。
在寧日想来,逆天宗有可能是一个进阶版的昧然洞。
它不依靠任何秘境,就已经凭空展开,並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正是因为他是一个展开的成熟诡异。
所以,天道进不来逆天宗,诡异也进不来逆天宗。
由此,寧日也想到了澹臺橙云之前说的。
澹臺橙云曾经想创造第二个逆天宗,再將之变成诡异,再藉助诡异逆天宗,助力他成为逆天仙尊。(325)
为此,澹臺橙云把宗门里的所有建筑都拉去无主秘境,等著诡异来入侵,可惜失败了。
念及此处,寧日霍然惊醒,脑后好像有一道灵光炸开一样。
他想起来了。
后来,澹臺橙云还说打算炼化所有建筑,但有一道声音阻挠了他。
而他们几人当时便是第一次见山门出手。
因此,他们都以为那道阻止澹臺橙云炼化建筑的声音,是山门。
但结合今日看到弟子招录处门牌出手的事情,寧日悟了——
当日阻止澹臺橙云炼化建筑的,恐怕不是山门吧?
寧日再想起当日对功法阁的猜测。
当时澹臺橙云还似阴阳似真心地说过:“功法阁每日要承受周长老的怒火,很可能也是顶尖强者。”
如今想来,周长老的功法阁恐怕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了!
正因逆天宗里多个建筑都十分强大,逆天宗本身便必然有可能也是一个诡异。
所以,澹臺橙云將它们都带到秘境里去,诡异自然也不会来入侵他们。
而基於这个推测,再去思考【逆天宗是逆天宗的宗主】这句话,寧日便得出一个结论来——
逆天宗,他是诡异逆天宗的宗主。
他之所以活了,是因为他变成了诡异。
而澹臺橙云,则是正常逆天宗的宗主。
这就说明了真正的逆天宗,拥有两个版本。
一个是【正常逆天宗】。
另一个,是【诡异逆天宗】。
逆天宗,有正,有诡。
这很好啊。
说明逆天宗已经走上正诡了!
寧日眼神微微放空,脑海中多个念头反覆,感觉脑子有点乱。
掌门一句话把他的cpu干过载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正异逆天宗、异常逆天宗、正诡逆天宗等多个词语的排列组合。
而山门也没打算再给寧日解释一遍,他说道:“既然你现在不懂,那你日后就会懂的。”
寧日试探性地说道:“您现在告诉我,我说不定也马上就懂了。”
掌门,你知道吗?
说话说一半,求婚完蛋蛋。
我劝你还是赶紧说出来。
但山门沉默了一下后,说道:“算了,不骗你了,刚刚其实是我装神弄鬼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逆天宗才是逆天宗的宗主。”
寧日:“?”你他妈你逗我呢?
算了。
文明点,不然过不了审。
逆天马逗我呢?
寧日不信山门不知道,於是旁敲侧击道:“其实弟子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山门:“寧祖师,你说说。”
寧日將【正常逆天宗】和【诡异逆天宗】的说法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当然,后面那些逆天宗走上正诡之类的他就没说了。
他怕山门拿他的石柱之手爆他脑门。
山门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的声音里带著恍然大悟,又带著几分惊嘆,甚至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恍然之感: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这很有道理啊!”
“逆天宗,很可能就是一个展开的诡异。”
寧日:“?”
合著你刚刚是真不知道逆天宗为什么才是逆天宗的宗主啊?
寧日愕然道:“您是真不知道逆天宗到底为什么是逆天宗真正的宗主吗?”
山门说道:“是啊,逆天宗就跟我说他是真正的宗主,其他的啥也没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寧日:“……”所以刚刚是耍我是吧?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山门……
“嘿嘿嘿。”
这时,旁边传来了好听天道和好看天道的傻笑。
有点嘲讽。
寧日这下力竭了——
我真服了。
山门抬起一根石柱,拍了拍寧日的肩膀:“不要这么认真,逆天宗的事情,你认真就没必要了。”
寧日被拍得砰砰声,倒是显得他的沉默越发震耳欲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转而问道:
“那他为什么要跟您说他是真正的宗主?”
山门说道:“我听到澹臺橙云又跟人说他不是宗主,我就直接宣布我是逆天宗的掌门。”
“然后,逆天宗就出来说他是宗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我再追问,他就不理我了。”
“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是竞爭对象,所以,他不想理我。”
寧日一愣:“竞爭对象?你们在竞爭什么?”
他心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逆天宗。
祖意石。
山门。
三角关係?!
莫非,逆天宗喜欢祖意石?
而山门理所应当地说道:“掌门和宗主,这不一听就是竞爭关係?”
脑子里刚有三角关係的寧日:“?”
好好好!
很合理。
寧日力竭了,道:“如果逆天宗因为这个理由不理您,那您难道也会因为这个理由,不搭理橙云祖师吗?”
山门:“那是自然,你没看我跟你说话,都不跟他说话的吗?我看见他就烦。”
寧日:“???”
听到这话,寧日悟了。
彻底悟了。
如此一看来,当日阻止澹臺橙云炼化建筑的,的確不是山门。
因为,山门对澹臺橙云的態度就是鸟都不鸟你。
接著,寧日换了个话题:“对了,掌门,那您之前为什么阻止我將逆天宗写入符籙?”
诡异不可写在符籙上。
逆天宗又好似可以。
只不过最后是被山门阻止了而已。
山门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感觉很奇怪,我便过来阻止你了。”
“你不写,我就舒服了。”
寧日听到这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他目光看向逆天宗,再度行了一礼:
“弟子寧日,拜见宗主。”
当寧日说完之后,逆天宗並没有出现。
山门不由问道:“看来他也不想理你,你是否也有想要成为宗主的心?”
寧日:“……”我不想理你了。
接著,山门说道:“对了。”
“逆天宗先前出手,打晕了这个天道的手,还往虚空中拍了两下。”
“所以,按这个猜测的话,天道是不是其实有三个?”
寧日点头道:“掌门,您料事如神,的確如此。”
山门再问:“那逆天宗出手之后,另外的两个天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也晕过去了吗?”
寧日摇头:“他们没有晕过去,但比晕过去更严重。”
“他们本来可以说话的,如今却只会傻笑,似乎被宗主直接打傻了。”
“我现在想见宗主,就是想问问,这两个天道是怎么了,看看能否把他们恢復过来。”
说话的时候,寧日心想,以后要区分一下称呼了。
宗主是宗主,橙云祖师是橙云祖师。
山门沉默片刻后问道:“那既然如此,另外两个天道现在在哪里?”
寧日侧耳听了一下傻笑声——
“嘿嘿嘿……”
他確认了方位后,指了指两个位置,並道:“他们在这里。”
山门若有所思,旋即伸出一根石柱子,去轻轻触摸其中一个地方。
接著,他再伸出另一根石柱子,去触摸另一处。
这个过程持续时间不短。
寧日也没打断,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同时心想——
掌门还是愿意伸出援手的。
真好!
逆天宗,暖心。
要是有领导投票,我选你当掌门。
而山门摸完之后,便询问寧日:“我这么做之后,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反应?”
寧日听著耳旁的嘿嘿声,回答道:“他们还在笑。”
山门:“嗯?还在笑?难道他们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在笑?”
寧日:“对。”
山门:“没停过?”
寧日:“没停过。”
山门:“是在笑我吗?”
寧日:“不是。”
山门陷入了沉默,接著半晌后嘆了一口气……
“您怎么了?”寧日觉得山门有些落寞。
山门感慨的时候称呼都变了:“宗主能拍中他们,我却连摸到他们都做不到。”
“看来,差距有些大啊。”
寧日:“……”
踏马的淦!
我还以为你在干正经事!
——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