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阴间神通(2)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空灵的歌声迴荡在焦黑寂静的房间內,显得悲凉而骇人。
歌声听起来非常纯真,能够很真切的感受到声音主人的真挚,她似乎真的很想跟別人交朋友,在墙壁上都贴著花花绿绿的照片,地上散落著作文格子纸的一角,隱约可以看出题目是“我最好的朋友”。
风马环顾著四周,心想如果能跟她成为朋友,或许自己的照片也会被她贴在墙上,成为房间內多彩的装饰吧。
可是风马做不到了。
他嘴里叼著烟,烟雾在空间中氤氳而开,显露出他脚下焦黑的尸体。
他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倒不如说,面对那奇蹟一般忽然燃起又突然消失的炽热火焰,除了时间的神明,无人能够及时赶到。
而这一瞬间的高温足以夺去一个小女孩脆弱的生命。
“已確认是编號0076,地狱炎魔上浮时造成的火焰暴乱。”
队员黑猫在身后报告著数据,但风马没听进去。
他看向房间角落里那只烧焦的玩具熊,歌声是从它嘴里传出的。
高温很轻易的就將它的眼睛融化了,黑色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像是眼泪。
“队长,这是一只实体。”
黑猫轻声嘆道:
“这里形成了奇蹟。”
风马点点头,將烟按在地板上熄灭:
“有发现它其他的特质吗。”
“没有......它只会一直唱歌,如果想分析具体成因的话,可能需要带回去让天启解剖研究......”
“不必了,收容吧。”
说著风马站起身来,戴上银手套,接过黑猫递过来的一个秘制银盒子,走上前,轻轻將这只玩具熊拿起,放了进去。
他盖盒子的动作非常轻柔,似乎生怕打断了玩具熊的歌声。
“团结花园那边情况如何。”
“基本顺利,那边降临的奇蹟是一方剑冢,单凭花狸的实力就可以轻鬆摆平,但在战后清扫的过程中一只实体逃跑了,黄鼬正在去追。”
“方向?”
“西偏南5度左右......青城中学方向。”
“让黄鼬共享位置,我去追。”
“是。”
说著风马一甩身后的黑色斗篷,抓起地上的两把大马士革刀就要衝出门去,可他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內的墙壁,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摘下了一张被燻黑了边角的照片。
照片上面,一个小女孩正开心的笑著。
风马朝著照片轻声道: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一步,这个仇我风马接了,我与你约定,无论生死,此仇必报。”
说著风马將照片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隨后踏出房间猛地化为一阵罡风,消失在连绵细雨中。
......
“下雨了欸。”
林清晚抬头看著天空,可惜茂密的树叶將她的视线遮挡,只能听见稀稀拉拉的雨滴声。
“我喜欢下雨天,因为隔日就会看见屋子里长出的蘑菇。”
林清晚朝著许安远微笑著,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件新鲜的趣事。
“那你可过的真够悲惨的。”
许安远摆好了架势,朝著林清晚勾了勾手指:
“来。”
林清晚愣了一下,忽然笑道:
“我喜欢你的动作,所以我要先把你的这根手指切下来。”
来字的语音还未散去,许安远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股气浪,林清晚脚下的地面大片崩碎,整个人像是炮弹一般射了过来,高速移动的身体带起罡风將两边的树叶吹得漫天飞舞,像是空中的叶原。
在这幅绝美的画卷下,一抹寒光隨后探出,许安远甚至没有反应,那柄尖锐的短刀就在血色的光辉下猛地插入了许安远的咽喉。
一击毙命,乾脆利落。
本该是这样的。
可隨后林清晚却再一次愣在了原地,她看著一旁完好无损的许安远,刀面如镜面一般映照著她血色的瞳孔,里面儘是不敢置信。
她明明已经刺中了,为什么......
为什么许安远还能闪开呢?
就像......忽然慢了一秒似的。
不远处,许安远持刀站起,忽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刀钝了吗?”
林清晚的神色猛地变得狰狞,她猛地挥刀砍断一棵一人多粗的树干,在树干倾倒的一瞬间再次朝著许安远发起了进攻,她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人类,刀光更是凌厉到极致!
她的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到许安远正在匆忙的架起刀来,他预判的很准,自己的確是要刺向许安远的那个部位,可他的速度太慢了,自己的刀绝对会在许安远的防守成立前就扎入他的身体,带走他的性命。
可林清晚再度失败了。
“噗!”
血花在半空中带起一道美丽的弧线,那是林清晚的血,许安远的向上撩刀成功割破了林清晚的手腕,可是这道伤口太浅了,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不足以让她放下刀。
许安远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刚才是他最大力气的一刀,他甚至都抱著一刀將林清晚手腕斩断的思想准备来挥刀,可这仅仅只是在那根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她的肌肉硬度强的可怕!
许安远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顺著呼吸道进入肺部,让他上头的情绪稍微冷静。
他的神通,永远比別人慢一秒,不管是思维,运动,还是心臟跳动速度。
甚至是,受到伤害的时间。
平常人的皮肤在接触刀尖的一秒內就会扎破出血,可许安远要比他们足足慢一秒钟。
也就是说,除非林清晚的刀尖在他的身上停留两秒以上,否则是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
这种赖皮的神通加上许安远惊人的反应速度,足够他在林清晚猛攻的夹缝中求生!
至於林清晚——这可怕的身体素质,这会是她的神通吗?
林清晚的这种神通会有时间限制吗?会有弱点吗?如果有的话,突破点在哪里?
许安远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此刻虽然没有任何伤势,但局势却对他相当不利,林清晚一刀就劈飞一棵一人粗的槐树,自己但凡被砍中一刀都是玩儿完的下场。
於是许安远只得一边疯狂的预判躲避林清晚的短刀,一边广泛思索著任何一种破局的可能。
就算林清晚没有尽出全力,但许安远仍有底牌,他不会畏惧,他可以放心的带领打斗的节奏。
不断淌血的信封,那疑似胖子的声音,恐怖的身体素质......
一条条紧要线索在许安远脑海中逐渐连成一条线,接著他躲避刀锋时不经意一瞟,看见了林清晚手腕上的伤口。
那伤口仍在淌著血。
又是一击袭来,可许安远並没有选择躲避,在林清晚的视角里,许安远几乎是与自己同时出刀,两面刀刃猛地碰撞,爆出星点火星。
此时原本的猫捉老鼠变成了单方面的力量比拼,林清晚的刀锋重若千斤,压得许安远不断后退,最终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槐树之上。
林清晚好奇的打量著紧皱眉头的许安远,她看起来似乎就像闹著玩一样轻鬆写意,只是单手持刀,那力量就几乎要把许安远的刀按进锁骨里。
所以她不明白许安远为什么放弃了躲闪,反而非要跟自己正面拼这一刀。
“你放弃了吗?”
林清晚眼中闪著星星,似乎很欣喜许安远的转变。
可许安远只是沉默的盯著林清晚,一个字也不说,就在林清晚的刀锋终於触碰到许安远的脖子时,却听他忽然出声道:
“此地,我划线区域內,即为宿舍。”
林清晚一愣,她猛然朝四周看去,却忽然发现周围的土地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道道刀痕圈了起来,而自己身前的槐树,正是这个圈的最后一个交接点。
可林清晚还未明白这个圈代表著什么,却见许安远忽然爆吼一声:
“大姨!有人打架了!!!”
下一刻,恐怖的存在瞬间降临在这片空间內,林清晚的手臂再无法下压一寸,因为一条更加粗壮的手臂已经牢牢钳住了她的手腕。
林清晚的神色狰狞了起来,她愤怒的回头,想要看看是谁这么討厌,竟然打断他和心上人的独处。
於是阴影將她笼罩,身著灰色运动衫,八分裤,脚踩粉色大拖鞋的中年大妈出现她眼中,那雄伟的身姿宛若嘆息之墙,挡住了林清晚的所有视线。
林清晚人都傻了,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突然出现宿管大姨啊?
这就是许安远的特殊能力吗?
可为什么特殊能力会是宿管大姨呢?
容不得林清晚继续思考,魔神般伟岸的虚影站直身体,宿管大姨单手推了推眼镜,八点半的眉毛皱成了十点十分,低头看著林清晚和许安远,用一种极其威严的声音说道:
“打架?”
“哈?”
林清晚回过神来,神色愈发狰狞起来:
“你也想死吗?”
“还敢威胁老师?”
宿管大姨手中忽然出现一只42码的粉色大拖鞋,高高举过头顶,像是端坐於诸天之上的无冕皇帝,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降下审判:
“同学,你违纪了!”
隨后右手一挥。
拖鞋猛地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