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相互质问
还好沈瑜的电话打来了,听到沈红梅急切地问话,她用力嗯了一声赶紧给她报平安。“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我都快担心死了。”沈红梅说著说著就哭了。
沈瑜安慰她,“我的手机被火烧没了,这是我用我朋友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就是害怕你担心我。”
“外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红梅听出来她声音有些哑,就知道沈瑜一定没有她说的那么轻鬆,但是她也知道沈瑜不说就是不想让自己跟著担心。
“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珠珠还等著你接她去京海呢。”沈红梅说道。
沈红梅不想打扰她,说完就掛了电话。
沈瑜將手机还给她,“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沈瑜突然的客气让陈星冉有些不好意思,她哎呀一声,“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怪生分的。”
陈星冉释放的善意是她在这个城市里,能获得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沈瑜姐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你出院了我再来接你。”陈星冉看她惨白的脸色上露出了疲惫,起身准备离开,“我明天帮你跟洪总请假,你这两天好好养病。”
病房终於陷入了安静,沈瑜也有些困顿慢慢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睡得並不踏实。
她梦到傅怀谨发现了自己就是五年前的沈瑜,他用沈红梅和沈宝珠威胁自己,把她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而她也成了傅怀谨可以隨时取乐的玩物,没有尊严地苟活著。
沈瑜从梦中惊醒,她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如果真的让他发现自己就是五年前的沈瑜,今天梦中的一切就是她未来的真实写照。
一定!一定不能让傅怀谨发现自己的身份!也一定不能跟他在有任何联繫!
她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此刻才不过夜里十一点多。但沈瑜的內心被恐惧裹著,她毫无睡意。
这一晚,註定失眠的人不止她,还有傅怀谨。
他从医院里出来就去了酒吧,李越泽跟秦奎见他这样消沉都暗自摇头。
秦奎伸手夺走傅怀谨手里的酒杯,拿了一份资料递给他,“怀谨哥,这是那个沈瑜的资料,你看看吧。”
傅怀谨眸光一沉,面色微寒,“谁让你去调查她的!”
他起身拿著那份资料直接走了,虚晃的脚步出卖了他此刻內心的慌乱。
“你是真敢啊!偷摸去调查人家!牛啊!你可真牛!”李越泽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秦奎无所谓的笑笑,“总不能就这么看著他一直消沉下去吧?五年前,沈瑜突然离开成了他的心结,要不是他自己不愿意去调查沈瑜的下落,哪里能弄成今天这副鬼样子。希望今晚过后,怀谨哥的心结能够就此解开。”
傅怀谨坐在车里,手上翻看著秦奎给他的资料,心也跟著剧烈跳动。许久过后,他的嘴里发出一阵自嘲的笑意。
难怪他第一次看到沈瑜的背影就觉得如此熟悉,难怪沈瑜会无比牴触跟自己相处,难怪她那么快想要跟自己划清界线。
原来,她们竟是同一个人!原来,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傅怀谨的胸腔逐渐被欺骗的愤怒填满,他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黑暗中沈瑜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一双阴沉的眼睛在注视著自己。
她转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傅怀谨的身影。
下一秒,他直接推门而入。
啪—
病房里的灯被打开,强烈的白炽灯光让沈瑜有些许不適应,她坐起身子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企图缓解不適,而傅怀谨也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
“沈瑜,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这是他第三次追问沈瑜,但话音里少了前两次的试探。
沈瑜面色一顿,看著傅怀谨那一脸阴沉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耍我好玩吗?”
傅怀谨突然弯下腰身,双手撑在病床的边缘,高大宽阔的身型將沈瑜笼罩在胸前,眼底闪过几丝暗光。
沈瑜看著他,嘴角泛出一抹讥笑,“傅总的话严重了,您生来就是万人之上的天之骄子,我哪里敢耍您。”
“五年前,你为什么不辞而別!”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五年,亦是他的心结。
“为什么?”
沈瑜看著他的脸像是在回忆,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轻飘,“葛子安,五年前,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
她叫他葛子安,而非傅怀谨。
“五年前在曼斯顿酒店,你跟你朋友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往日的伤口被揭开,沈瑜的双眸里泛著水光,“他们说我是乡巴佬一身的穷酸味,他们说我还没他们养狗的金贵,他们说我是底层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你呢?你是怎么说的?”沈瑜看著他,轻声喃喃,“你说你跟我就是玩玩,你说我不过就是你无聊的消遣。你戏耍愚弄我对你的爱,又何必在意我当初为何不辞而別?”
沈瑜的话,让他无从辩驳。
“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的我太过懦弱,我真恨不得狠狠甩你两巴掌!”沈瑜的声音陡然提高,她冷冷一笑凝视著傅怀谨逐渐暗下来的脸色。
“傅怀谨你可以啊,堂堂傅氏集团的继承人,用一个假名把人家姑娘耍得团团转,你是真不怕哪天露馅让人家一刀捅死。”
“他就是细糠吃多了想尝尝屎的滋味,放著好好的豪车別墅不要,非要跟那个女的挤地铁住出租房,也不怕被她身上那股穷酸味给熏死。”
“怀谨,你要真想谈恋爱多的是女孩子任你选,干嘛非得找那么个乡巴佬?不是我说,她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我家波比吃饭的狗盆值钱,你也真是饿了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玩归玩,你可千万別玩出孩子来,像她这种底层人一旦给她机会,就会不顾一切附在你身上吸你的血,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
“不过就是无聊的消遣而已,更何况她挺乖的,我也不介意养著玩玩。”
……
五年前的玩笑话像潮水一样像他涌来,逐渐淹没在沈瑜的冷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