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第356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356章 第356章
    王明章面红耳赤，愤然怒吼：“我堂堂探花郎，活得竟不如豪门的奴才！”
    “兢兢业业数十载，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短短一句话，就抹去了我半生功绩。”
    “曾经的我清贫自守，刚正不阿，可等著我的又是什么？”
    “是妻离子散！”
    王明章泪落如珠，面容悲戚。
    他抓起一把金银忽然大笑：“饿过肚子，受过白眼，连三文铜板的阳春麵都买不起的日子，让我悟透了一个道理。”
    “世间万物皆可拋，唯有金银不可少！”
    “都是虚妄！”
    “只有这些才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猛然提高声调，继而掩面痛哭：“可攒下这万贯家財，我却分文不敢取用啊。”
    “我本不愿做贪赃枉法之人。”
    “这些钱財至今未动分毫！”
    突然转向常生恳求道：“常大人，这些金银尽数归你，饶我一命可好？”
    “这些年我也曾为黎民做过善事。”
    常生静默片刻，垂眸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时留下冰冷话语：
    “或许你確有苦衷。”
    “但意图加害於我之人，绝无生机。”
    黎明洒落金陵城头，昨夜的腥风血雨仿佛从未发生。
    唯有官场中人知晓，昨夜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短短一夜，金陵半数官员或入狱或伏诛。
    整座城池笼罩在肃杀之中。
    眾多官员紧闭府门，更有甚者递上辞呈。
    隨著金陵官场倾覆，江南数位 也隨之 。
    旭日初升时，铁骑已奔赴江南各州县。
    南镇抚司的彻查再启，这场对江南镇武卫的清算已无可避免。
    街头巷尾唯一的热议，是应天府尹鋃鐺入狱的消息。
    这位在民间素有清誉的父母官。
    可衙门暗室中堆砌的金砖，彻底碾碎了所有美名。
    满城顿时骂声四起。
    当金陵城沸反盈天之际，常生早已离开江南，悄然进入广东地界。
    骏马疾驰，半日內跨越寻常数日的行程。
    多亏辟邪这匹神驹气力非凡，否则还需多费一日工夫。
    官道旁，常生望见远处酒招，勒韁下马。
    辟邪太过惹眼，是他剿灭一伙马匪时夺来的战利品。
    那匹通灵的黑马，此刻正隱於山林间逡巡。
    酒肆里坐满了持刀佩剑的江湖客。
    当常生出现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在朝堂大臣们的心目中，广东向来是不被看重的。
    这地方过去常用来流放犯人，足见其地位。
    全省赋税常年位居十三行省末流。
    虽然尚未成为中外贸易要地，但因港口便利，走私活动猖獗，聚集了三教九流的狠角色。
    常生隨意落座，点了份肉菜。
    他此行本为拜访戚家军主將，却不知为何滯留在广东，未能按计划返回登州故里。
    ......
    ......
    不一会儿，店小二諂笑著端来餐食：amp;amp;quot;客官请用。amp;amp;quot;
    常生冷眼一扫：amp;amp;quot;你吃。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小二訕笑，amp;amp;quot;小的怎敢用客人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让你吃！amp;amp;quot;常生骤然发难，一把將小二的脑袋砸向木桌。
    轰然巨响中，桌椅四分五裂，酒浆四溅。
    周围江湖人不但不惊，反而露出玩味神色。
    隨著动静，后堂涌出数十名持刀壮汉，还有个浓妆艷抹的妖嬈女子晃著杀猪刀踱出。amp;amp;quot;好个不知死活的！amp;amp;quot;女子厉喝，amp;amp;quot;敢在屠三娘地盘撒野！amp;amp;quot;
    旁观的混混起鬨：amp;amp;quot;三娘今日又逮著肥羊了！amp;amp;quot;amp;amp;quot;看来你的 包子有著落啦！amp;amp;quot;
    此地规矩：倒插筷子者吃白食，生面孔不懂规矩的自然要吃amp;amp;quot;黑食amp;amp;quot;。
    至於黑食原料嘛...上一个吃黑食的客人就是现成材料。
    常生剑指轻弹，破空声骤响。
    两道气劲瞬间洞穿数人胸膛。
    屠三娘瞳孔骤缩，隨即狞笑：amp;amp;quot;倒是个硬茬子！小白脸！amp;amp;quot;
    “待本夫人拿下你，定要好好戏弄一番。”
    常生目光一冷，指间真元如箭疾射。
    屠三娘心头一颤，急忙横刀格挡。amp;amp;quot;咔嚓！”
    刀刃崩裂，指光贯穿而过。
    常生缓缓起身，淡漠扫视眾人。
    一眾江湖客骇然失色，正欲逃窜，却接连身首异处。
    踏入后厨，取了些乾净吃食，隨后一把火焚尽酒肆。
    半日疾行，终至雷州长远县。
    寻了几个地痞打听，方知戚继光住处。
    县城僻巷深处，一间破败小院。
    常生驻足门前，望著残破屋舍，心中暗嘆。
    一代名將，暮年竟潦倒至此。
    比之昔年泗水旧居，更显萧索。
    轻叩门扉。
    片刻，木门吱呀开启。
    眼前站著位枯瘦老者，面色蜡黄，气息虚弱。
    深陷的眼窝已不见当年雄姿。amp;amp;quot;阁下是……”
    戚继光审视著斗笠身影，暗自凛然。
    常生淡声道：“不请我入內？”
    戚继光侧身：“请。”
    院中积尘寸厚。
    厅內书案上摊著未竟兵书。amp;amp;quot;现在可明言来意了？”
    话音平稳，隱透金戈之气。
    常生忽抬手搭其肩，真元暗渡。
    戚继光未作抵抗，静立如松。
    许久，常生收手。
    甫一见时便已察觉——
    此人气血枯竭，元气溃散。
    年方五十，形如耄耋。
    似是根基尽毁，心肺俱损。amp;amp;quot;既已探明，”
    戚继光淡然一笑，“我这废人，要杀便杀。”
    张阁老倒台后，盼他死的人，太多了。
    常生的眉毛微微皱起，伸手將椅子拉近坐下：“戚將军，有件事儿我不太明白。
    既然朝廷已经免了您的官职，为何不回登州故里？”
    戚继光略显意外地打量了常生一眼，而后轻轻摇头：“原本是要回去的，走到半途又折返了。”
    “这是为何？”
    戚继光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amp;amp;quot;看来你確实与他们无关。”
    他笑著拎起茶壶，给常生倒了杯清水：“茶叶金贵，且饮杯白水吧。”
    目光穿过敞开的门扉望向院外，戚继光的声音如同拂过荒原的风：“因为有人不愿让我走啊。”
    “他们要我在此处静候死期。”
    “其实你不该来的。”
    他转回头，眼中古井无波：“用不了多久，那些豺狼就该寻著味儿找来了。”
    “这地方藏不住消息。”
    常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
    虽然对方未曾明言，但字里行间的杀机已昭然若揭——这是要把一代名將困在苦寒之地，像熬鹰般慢慢消磨其意志。
    登州故土亲朋俱在，若让这头垂暮雄狮归去，岂非纵虎归山？倒不如扔在这流放罪囚的荒芜边塞，任由尊严被风沙一寸寸剥蚀。
    某种程度而言，这已是披著体面外衣的终身囚禁。
    噹啷一声，常生的拇指弹开弯刀吞口，冷冽刀光映出他眼中跃动的寒芒。
    若易地而处，自己会如何应对？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答案早就在胸膛里轰鸣——
    天若不公，便换了这天！
    砰！
    粗暴的踹门声骤然炸响。
    三五个持刀莽汉破门而入，为首疤面汉子刀尖直指常生鼻樑：“小崽子！滚出来受死！”
    常生眼皮都懒得抬，鼻腔里挤出声冷哼。
    噗嗤！
    说话者的头颅突然像个熟透的西瓜般爆开。
    剩余几人瞳孔剧震，嘴唇哆嗦著连连后退。amp;amp;quot;收拾乾净。”
    这声命令比塞外的朔风还冷。
    刽子手们顿时变成最勤快的杂役，拖著无头 逃也似地消失在门外。
    ......
    常生取出一个玉盒，语气平淡地说道：amp;amp;quot;戚將军，请坐。amp;amp;quot;
    amp;amp;quot;先为你疗伤修復根基。amp;amp;quot;
    戚继光从震惊中回神，深深地注视著常生，隨即摇头拒绝：amp;amp;quot;不必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已是废人，活著也毫无意义。amp;amp;quot;
    他认真说道：amp;amp;quot;不管阁下为何而来，现在都该离开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刚才那些只是监视我的人，你杀了他们，很快就会引来真正的强者——amp;amp;quot;
    说到这里，戚继光自嘲地笑了笑：amp;amp;quot;或许连官府都会出动。amp;amp;quot;
    一生戎马，没想到最后竟落得如此淒凉境地。amp;amp;quot;那又如何？amp;amp;quot;
    常生神色不变：amp;amp;quot;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amp;amp;quot;
    戚继光苦笑摇头，轻嘆一声。
    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 ，哪能事事顺心。
    常生打开玉盒，道：amp;amp;quot;开始疗伤吧。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戚继光瞳孔微缩，惊讶道：amp;amp;quot;舍利子？amp;amp;quot;
    显然认出了这件宝物。
    常生点头：amp;amp;quot;用它来疗伤最合適不过。amp;amp;quot;
    佛力中正平和，以灌顶之法引动舍利之力洗经伐髓最为妥当。
    他的力量太过刚猛，戚继光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住。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戚继光满是不解，amp;amp;quot;我这样废人，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amp;amp;quot;
    一颗佛门舍利价值连城，世间罕见。
    常生淡然道：amp;amp;quot;你对大苍有益，对我有用。amp;amp;quot;
    顿了一下，他又笑道：amp;amp;quot;更何况我愿意。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说过，只做自己想做的事。amp;amp;quot;
    区区舍利不过身外之物。
    真需要的话，大不了再去少林抢几个。
    但这世上只有一个戚继光。
    戚继光仍坚持拒绝：amp;amp;quot;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接受。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身份太特殊，救我会连累你。amp;amp;quot;
    许多事他已看淡。
    唯一的心愿，就是在剩下的时间里完成兵书著作。
    现在支撑他的，只有这些未完成的兵法心得。
    常生不再多言，一指点在戚继光身上，引动舍利之力灌入其体內。
    这次並非传功，只是单纯引导力量为其疗伤。
    传承之力未绝，但像严觉那样踏入三境宗师之境，怕是再无可能。
    舍利中涌动的能量注入戚继光的躯体，他的气色迅速好转。
    “噗！”
    一口污血喷出后，戚继光的脸色骤然红润，满头银丝也渐渐转黑。
    先前探查时，便发觉他经脉枯竭，气血衰败，五臟六腑皆受剧毒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