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姐姐相信你哦
林砚不知道苏晚榆为什么会提起秦瑾君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覆道。“嗯,我问问秦瑾君要不要回去。”
林砚转而对著一旁双手抱胸的秦瑾君问道。
“我今天要多陪陪我姐,秦瑾君,你要一起留下吗?我看这里屋子还挺多的。”
秦瑾君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你们家人重逢,理应好好聚聚才对,我就不在这里了,我听晚榆声音有些低落,我回去陪陪她。”
秦瑾君天生聪慧,自然是明白,苏晚榆是因为林砚的歧义话语心生了误会。
只是,她並不在乎这些,她始终坚信清者自清,只要自己和林砚清清白白,早晚有一天,苏晚榆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是会存在著真正高尚的友谊的。
毕竟,苏晚榆也只是林砚的姐姐而非新娘,自己想要同苏晚榆打好关係,也只是不想要让林砚难办,三个人同住屋檐下如果心有嫌隙,是十分影响生活质量的,这和秦瑾君的初衷严重相悖。
苏晚榆在这时也听到了秦瑾君的话语,她连忙出声询问林砚。
“啊?林砚,那你现在在哪里呀?”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之前想著不告诉苏晚榆,速战速决之后就直接回家的。
但是既然如今被苏晚榆知道了其实问题也不算大,他可以选择不和苏晚榆说,但是既然苏晚榆问了,那么他就一定要和苏晚榆实话实说的。
对方真心待他林砚,林砚自然也要同样付诸真心。
“晚榆姐,我现在林家庄园,今....”
林砚话语未说完,就被苏晚榆担忧的声音打断。
“什么?林砚,那你现在没事吧!你別怕!我现在就给妈妈打电话!”
苏晚榆的嫻静理性一旦在涉及到林砚的事情上就会立刻瓦解,变得关心则乱,只想要知道林砚的安危。
林砚连忙出声安抚。
“晚榆姐,我没事的,是我自己主动来的,我现在没事,秦瑾君也在我的旁边”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苏晚榆的担忧打断,林砚的语速很快,苏晚榆对於林砚那庞大的保护欲从未消失,反而是渗入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一直到林砚遭受到危险之后,苏晚榆的保护欲就会立刻涌现出来。
“晚榆姐,我和我姐之间存在著一些误会,她这些年其实为了我付出了许多,她並没有想过害我性命,那一切都是陈琼的自作主张,只是我先入为主了。”
听著林砚的讲述,苏婉瑜声音恢復平静,她表现的听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別。
“这样啊,所以,你是和她相认了吗。”
林砚嘆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苏晚榆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平淡,但是作为一直和苏晚榆长大的林砚,却是知晓苏晚榆此时大概是有著些许怒气的。
一是为他隱瞒苏晚榆,二是因为他贸然接触林家。
林砚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苏晚榆的人,不可能连这点东西都不清楚。
“是这样的,她是个坚强但却可怜的女人,我不忍心她在最后的生命之中仍旧带著遗憾。”
即便是在打著电话,但是林砚凭著前世今生的相处也能想像出苏婉瑜的神色。
她此时大概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瑾君会回来对吧,那我就做我们两个人的饭好了。”
“林砚,你,和她好好相处。”
林砚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晚榆姐,让你担心了。”
林砚刚要掛断电话,便听到了苏晚榆那有些不平静的声音。
“林砚,我也是你的姐姐。”
“明天回家,我给你做菌菇鸡汤。”
林砚再次嘆了一口气,一开始他不愿意告诉苏晚榆便是因为她太过於在乎自己,如今苏晚榆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其实內心应该是有些生气的,只是考虑到温竹青有可能在附近,她才没有发作。
林砚没有办法,只能等明天回去的时候再和她解释了。
“嗯,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
听著林砚的答覆,电话那头的苏晚榆轻轻笑了两声。
“那就这样咯,拜拜。”
“等你明天回来。”
苏晚榆掛断了电话。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握著手机的手略微有些用力。
半晌,她才低不可闻的呢喃了一句。
“林砚,你是我的弟弟,谁也不能將你从我身边夺走……”
林砚纵使再怎么了解苏晚榆,毕竟也没有什么和异性交往的记录,他又如何能够预料到苏晚榆那常年累月的陪伴之中,所养出来的姐弟之情早已经变质了呢?
那份亲情和爱恋交织在一起的感情全部蕴藏在照顾林砚的点滴之中,蕴藏在苏晚榆的嫻静外表之下,一点点的让林砚习惯这一切。
而林砚自然是不知晓这一切的,他收好手机。
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温竹青在等林砚装好手机以后则是笑了笑。
“小砚,你现在有很多人喜欢呢,有值得信赖的朋友。”
她看了眼秦瑾君。
隨后,声音顿了顿。
“並且,你还有著一个很关爱你的邻居姐姐。”
林砚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的带著一抹笑意,正如温竹青所说,他对於自己目前的生活十分满意,有著很多人在爱著自己。
“是啊,姐,在我小的时候,晚榆姐就一直在照顾著我了。”
说著,他又看了一眼秦瑾君。
“还有秦瑾君,自从我们两个齐心协力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秦瑾君没有出声,依旧双手抱胸紧紧站在那里,只是嘴角轻巧的勾了勾。
温竹青听到林砚提到“小时候”她的脸色忽然有些愧疚。
“小砚,对不起……”
“姐姐错过了你九年的时间,没能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將你接回来……”
看著陷入內疚的温竹青,林砚忽然后悔刚才提及小时候的事情,明明他是阅读过温竹青的遗书的,温竹青对於当年没能將林砚接回来其实是一直耿耿於怀的。
他连忙摆手。
“不是的,姐,我没有在意这些事情。”
林砚挠了挠头。
“其实我这些年还挺幸福的,在刚刚逃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柳暮雨阿姨的帮助,而且那时候姐姐不也让黄金基金会来帮我了吗。”
林砚说完之后,一旁的秦瑾君忽然“噗嗤”一笑。
“林砚,你怎么跟个犯错的大男孩一样。”
不怪秦瑾君没忍住,林砚此时的样子確实十分少见,平素的时候他都是表现的十分平静,即便是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林砚听到秦瑾君这样一说,他同样一愣,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幅模样倒的確像是秦瑾君所说。
秦瑾君眼见如此,则是笑的越发欢快。
“好傻……”
她一点也没有收敛的嘲笑著林砚,林砚倒也不恼怒。
温竹青在见到这样一幕同样跟著笑了起来。
林砚表现的茫然其实还是要归咎於,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和长辈相处的经歷,柳暮雨为人直接,如果林砚和她太过於客气,她则是会不太喜欢。
並且柳暮雨从来不与她的那些亲戚往来,这就导致林砚其实在这方面的经验其实是比较欠缺的。
而林砚又发自內心的將温竹青这个姐姐当作了长辈来尊敬。
林砚迄今为止有了两位姐姐,苏晚榆的身上是那种少女一切美好的具象化,是高马尾和小白袜的清纯,在从小到大的陪伴之中,林砚是將她当做同龄人来对待的。
而温竹青则是那种会让人感到压迫感的女人,林砚曾经不止一次的惊讶於温竹青的气势,他总觉得温竹青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种把持朝政的皇太后的角色。
儘管温竹青对他林砚此时表现的温柔,但是她那宠溺的眼光,端庄的仪態以及水晶高跟鞋敲击地面所造成的“噠噠”声依旧令林砚感到些许压力。
更遑论温竹青那长达九年的孤独付出,这又让林砚怎么能够不尊重她。
林砚一直等她们两个笑的差不多了之后,才郑重的看向了温竹青。
他的神色认真。
“而且,我现在还有你,姐。”
“我知道,还有一个亲人,在默默的爱著我。”
温竹青的爱是无声的。
林砚此话说的真情实意,对比起前世的时候,他今生確实幸福无比了,他前世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茫然无助,数家想要帮助他的人也只是打著幌子,其实只是想要骗取政府所给予他的补助。
这让当时本就茫然无助的林砚更加的绝望,他本以为自己逃出来地狱,没想到人间也净是吃人的魔鬼。
还好,他遇到了苏晚榆,秦瑾君。
还有,温竹青。
今生的林砚拥有著前世他根本无法奢望的东西。
温竹青再次愣了愣神。
她的表情越发柔和,所谓的冷艷,可能真的只是她的偽装,她柔和的一面在面对林砚的时候就会原原本本的显露而出。
“小砚,你如今能够幸福自由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她伸出手,抚上林砚的脸颊,林砚垂下头颅注视著她,温竹青长得很美,在安静的时候总是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仪,如今笑起来又带著一种温婉的成熟气息。
林砚看著神色温柔的温竹青,以为她会继续用著那副宠溺的语气去同自己讲话。
温竹青的语气的確是如林砚所料。
然而,她讲出来的话却是叫林砚一愣。
“这样就算姐姐死后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温竹青的话语犹如一柄重锤砸在了林砚的心头上,一个从刚才开始就在被他下意识忽略的问题又一次袭上他的心头。
温竹青的病怎么办?
林砚再一次回想起前世中17岁的冬天,那是林砚的新生,却也是温竹青的葬礼。
她註定死在这个冬天中。
还剩三个月。
林砚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
“姐,为什么你也会得这个病,这种病不是林家的遗传疾病吗?”
温竹青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她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过多回答。
“小砚,这件事很复杂,姐姐一时半会没办法说清楚,等我將一些资料整理出来,好吗?”
温竹青不愿意多说,林砚也无法逼迫她回答,她如今时日无多,林砚只想让她在死前儘量减少些遗憾。
只是林砚心中却始终縈绕著一个想法。
温竹青的一生太过悽苦,不该落得这么个下场。
自己的系统叫【幸福人生系统】如果温竹青就这样死去,自己真的能够收穫幸福吗?
只是现如今的他,的確是没有办法,为了不破坏温竹青如今家人重逢的美好心情,林砚转移著话题。
“没关係的,姐,我如今回到你身边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说。”
温竹青笑著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瑾君自然同样在关注著这一切,她打了个呵欠。
“青姐姐,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隨即又衝著林砚戏謔一笑。
“好了,蠢小孩,好好陪陪青姐姐,晚榆那里有我。”
林砚点了点头。
“谢谢你,秦瑾君。”
林砚的语气有些感激,他的確有些怕苏晚榆会多想。
隨后。
秦瑾君在同二人简单道別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当秦瑾君和林砚出现在林家的庄园之中的时候,一眾保鏢俱是当场傻眼,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二人是如何绕过林家严密的守卫,进入到庄园的。
他俩会隱身不成?
方才抽菸偷懒的一老一少也混在一群保鏢中间。
“我去,王....王哥,他俩怎么进来的?还跑到了青夫人的身边去了。”
“嘖,我哪知道,这下完犊子了,就算青夫人不说,上面也肯定会有人查,咱俩最好祈祷上面不会查到咱俩偷懒的事吧,要不然饭碗不保!”
“我靠,王哥,不至於吧,你看这么多人都不知道他俩是咋进来的,法不责眾啊!”
“你想什么呢?林家如今局势这么紧张,就算给咱们这批人全换了我都不奇怪!”
在送走秦瑾君的时候,林砚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群保鏢异样的神色,但是他却神色不变,只是奇怪的是温竹青同样表情平静,似乎对此浑不在乎。
林砚有些疑惑。
温竹青该不会真的相信我俩是隱身进来的吧?
“姐,你不奇怪我和秦瑾君是怎么进来的吗?”
温竹青在人前的表现总是威仪的,她似乎只要单单站在那里就能散发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高声语。
只是温竹青在面对著林砚的询问却是笑的十分温柔。
“嗯?小砚不是隱身进来的吗?”
“姐姐没有怀疑你哦。”
林砚算是彻底服气了……
她们怎么都这么相信我……
温竹青和林砚两人虽然已经远去,但是无论温竹青在哪里,她便理所当然的能够成为眾人的焦点。
她的笑让在场的眾人全都十分惊讶,平素的温竹青的威仪类比武则天也不足为过,即便是如今病弱她仍旧也是尊虚弱的猛虎。
眾人面面相覷。
“青夫人,多少年没笑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