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坎皮诺斯森林战役（二）
第165章 坎皮诺斯森林战役（二）波军一线阵地后方，142號坦克內。
李察看著装甲车內的ss警卫旗队旅队长，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逃出炮火的杀伤范围，气鼓鼓地抱怨道：“这些炮兵打得真烂！要是换成阿尔乔姆指挥，那个狗东西早就被炸死了！”
马格努斯·阿尔乔姆中尉，也就是李察刚刚穿越时，指挥第9师所属的轻炮团，进行四发同时弹著的那名炮兵军官。
对方凭藉图霍拉战役的战功晋升上尉，从75炮连连长升任为35团直属加农炮营的营长。
只可惜，35团並不在战区內，他们根据李察下达的命令，正在布列斯特城组织防御。
李察坐在坦克內，遗憾地说：“可惜没能当场干掉这个傢伙...高移速的装甲车真特么难打！”
一旁的艾丽莎好奇询问：“您为何要刻意针对一名，一名...”
“一名旅队长。”弗雷迪补充道，“职位相当於国防军的团长。”
“对，就是那个旅队长。这种级別的火力，平常不是对付那些塔军將领吗？”
两人一齐看了过来，似乎觉得李察调集大量资源，去专门打击一名武装党卫军的团长，有小题大做之嫌。
面对下属们的质疑，李察只是笑著摇头。
“现在是武装党卫军的团长，將来可就不一定了。”
虽然金手指只能看见军衔，看不见具体姓名，但是能在39年担任旗队长的党卫军军官，日后至少也是一军之长。
国防军的师长反而不太一样，其中既有莱因哈特这样做到集群指挥官的大將，却也不乏早早退场泯然眾人的。
若是能將这些纳粹屠夫扼杀在摇篮中，不知能挽救多少无辜平民的性命。
只可惜这傢伙虽然跑到了前线，可他居然乘坐了一辆装甲车上战场。
好好的指挥官不在旷野中指挥作战，非要乘坦克和装甲车..
这臭毛病是从哪里学的？
哪怕这个旗队长的指挥车是一辆sdkfz.251，都没有这么难针对。
因为251不仅是个篷，速度也比四轮装甲车慢得多，火炮命中率更高。
李察很快忘记了之前的遗憾—战场就是这样一个看运气的地方。
有时动用数个基数的炮弹，都解决不掉敌军一个前沿指挥部；有时运气使然，几名喝高的士兵醉酒驾车，都能送一位將军去见上帝。
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警卫旗队的身上，因为三名旗队长居然一人一辆221，跟隨部队来到了最前线。
在他们后方，塔军35装甲团的上百辆坦克，正在炮火射程外集结待命。
这是敌军即將发动进攻的明显跡象。
李察被警卫旗队整出的招式给噁心坏了—往常对付那些亲临前线的敌军指挥官，调集迫击炮和75毫米野战炮一轮齐射打过去，隨便一枚大一点的弹片，都能將对方当场击毙。
可现如今，这些营级军官全都躲进了四面都被钢铁包裹的装甲车內。
想要造成有效杀伤，就必须动用口径更大的火炮，或是运气够好，炮弹精准命中车体。
哪怕被炮弹命中车体前方，都只能杀伤到驾驶员，无法对躲在炮塔战位处的敌军指挥官造成致命伤。
除非炮弹以高拋弹道实施灌顶攻击，来个中心开花”。
而灌顶这种攻击模式，寻常榴弹炮野战炮是打不出来的，因为身管火炮发射角度超过80°后，炮弹就会以一种弹尾向下的奇怪方式落地，无法触发位於炮弹前方的机械引信。
唯独带有特殊稳定翼的迫击炮弹，才能实现高拋弹道攻击，可这玩意儿的命中精度通常又不高，而且射程较身管火炮更近。
专门调集炮兵打击这些旗队长，收效不一定会好，同时还会分散炮兵火力，使敌军步兵承受的伤亡大幅降低。
可要是不管这些指挥官，岂不是证明波军拿这些躲在钢铁盒子里的敌军指挥官没有任何办法？
打兵还是打將，李察必须选择其中之一。
“狗屎，要是我手里有几门120迫榴炮，还能让你们这般囂张？”
就算换上迫榴炮，常规炮弹的打击效果也不会特別理想，除非对面停在原地被动挨炸，或者己方拥有雷射制导炮弹..
可二战又怎么可能有制导炮弹呢？
李察一边在车里骂骂咧咧，一边让艾丽莎联繫28轻炮团，命令对方將火力集中到其中一个旗队长身上。
无论成不成，先用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博福斯试试再说！
至於数量更多的75小姐”，当然要被拿来对付那些旷野里前进的轻步兵。
李察提前预判了塔军的进攻方向，於是將对方必经之路上的坐標，提供给了两个师属轻炮团。
现在，足足48门各种型號的75毫米火炮，正瞄著这片区域。
这是一个李察为警卫旗队精心准备的杀戮区。
想要穿越炮火封锁，这群黑皮狗”不死也要脱层皮！
塔军步兵在李察的注视下，进入了主阵地前方的出发阵地；后方集结的坦克也纷纷启动，向前方驶去。
这些坦克来自同一个营，大约有40—50辆一號、二號坦克，没有看见三號和四號的身影。
只看塔军出动的兵力规模，李察就断定，这次进攻肯定成不了。
但他还是通过无线电，向41师和20师发出了警告。
“敌方装甲部队，规模为一个营，没有新型坦克参战，注意反装甲作战！”
“明白！”
波军步兵正紧急转移轻重机枪和反坦克武器，在两军结合区布置火力杀伤链；
塔军步兵也在忙著將步兵炮推入阵地，准备直接轰击沿途的波军火力点。
弹匣压好、弹链装好、炮弹引信拧好..
双方都在认真备战，只为在即將到来的廝杀中，爭取高一丝的胜机。
来自塔军师属炮兵的火力覆盖，如同闷锤一般砸在地面，就像是风暴登陆前的疾风骤雨。
隨著坦克抵达一线，进攻哨声响起。
塔军步兵们喊著口號，集体跃出了堑壕。
他们首先需要面对的，是波军精心布置的雷区。
偶尔有士兵踩中残余的地雷负伤倒地，但二战的塔尔门国防军和党卫军，並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北约废物，不会因为路上可能存在几枚地雷，就直接叫停整个进攻队列。
受伤的士兵自有医疗兵负责，中雷的坦克也被后续车辆顶开，停在原地等待救援。
一道灰色与黑色组合而成的洪流，狂暴地拍向波军的一线阵地。
刚入伍的新兵紧张地直打哆嗦，一旁的老士官纷纷出声安慰。
“不要怕，拿起枪！这些入侵者没什么大不了的！”
与此同时，李察也通过颂唱手，对41师和20师发出了预警。
“全体注意，距离接敌还有800米！”
隨著敌军衝过半场，波军的野战炮终於响起。
“距离500米，炮兵开火！”
射程较远的高爆弹，被75小姐”拋射到了塔军的进攻队列中。
至於被李察盯上的，那辆乘坐著一营旗队长的221装甲车，也在连续的炮火打击下失去了行动能力。
如果针对这个固定目標持续射击五分钟，一定能够杀死里面的那个党卫军旗队长。
可李察此时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因为武装党卫军的战斗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警卫旗队早就习惯了在炮火下衝锋，他们的战斗伤亡要显著高於国防军，这也是国防军將领质疑武装党卫军战斗力的主要理由之一。
与之相对应的，是这些被完全洗脑的士兵，对伤亡的承受能力也要远高於其它部队。
武装党卫军的进攻队形非常分散，后方的步兵炮和迫击炮也在步兵发起衝锋后，立刻在波军阵地前方释放了烟雾。
塔军步兵无视了周围哀嚎的战友，无视了被己方坦克履带碾过的伤员，顶著炮火拼命向前。
波军一方只能听见烟雾中传来嘎吱嘎吱”的履带声，士兵们当场慌了神。
难道要等敌军接近后，和对方打近战？
波军可没有几支衝锋鎗！
“希米格维上校，炮兵观察哨说他丟失了全部的战场视野，无法进行观测！”
李察：“炮击確认有效，继续进行压制，射击千万不要停！”
李察的眼睛死死盯著烟雾中的红色標记。
这群疯子，居然在烟雾里和坦克靠得这么近..
他们难道不怕自己人被坦克碾压吗？
除了这种反直觉的衝锋阵型外，李察还发现了武装党卫军的种种不正常。
他看到无数塔军士兵分散在坦克中间，凭藉坦克的坚固车体抵挡向四面飞散的弹片。
他看到头顶带有受伤標记的士兵，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衝锋。
这是什么雅利安超人？
眼看塔军穿越火力封锁区时的伤亡远低於预期，李察只能命令炮兵，停止集火那辆搭乘著军官的装甲车。
他让炮兵攻击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的步兵炮，以及越过坦克继续衝锋的步兵集群。
虽然他也尝试过攻击那些突击大队长，可是后方还有担任营长一职的旗队长负责指挥。
此前针对基层军官的打击能够屡屡奏效，是因为波军炮火能够自上而下，摧毁塔军的整个指挥链条。
如果杀光连长却搞不定营长，效果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武装党卫军只有一腔血勇，基层官兵没有太过复杂的战术意识，反而比国防军更能有效应对这种指挥层失联的状况。
不就是进攻敌军阵地吗？
冲就是了！
既然仗打成这个样子，炮火阻拦肯定不能停。
李察已经观测到后方正在集结的一个摩步团和一个装甲团，对方隨时都有可能加入战斗。
他可不想在大白天，让波军步兵被迫与塔军坦克师绞肉。
波军没有反坦克手雷，更没有rpg，让步兵手持莫托洛夫鸡尾酒”去反装甲，等同於在玩命。
而金手指的优势，则是不分昼夜都能稳定发挥。
李察当然没有理由拋弃优势不用，用人命抵消敌军的装甲优势。
如果非要对付敌军装甲部队，他会在夜间浑水摸鱼，以更小的伤亡取得更大的战果。
隨著双方距离持续拉近，警卫旗队以远超寻常国防军部队的前进速度冲了上来。
李察：“最后300米，全体开火！”
300米是二战步兵交战的最常见距离，李察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下达射击命令，也是因为各国通用的步枪子弹，在300米距离上的弹道相对平直。
根据近大远小原则，距离更近的目標更好瞄准，而波军又以刚动员的新兵为主。
没有百发百中的能力，肯定不能在500米距离上射击。
交战距离不宜太远，同样也不宜太近，因为塔军列装的衝锋鎗数量非常多。
刚投產没多久的mp38大多装备给精锐的装甲师，但是大量的mp28和mp34，足以满足国防军和党卫军对衝锋鎗的需求。
反倒是波赫兰尼军队並未將衝锋鎗作为常规步兵的制式武器，只在骑兵、装甲部队和海军舰艇上少量装备，近距离对射完全打不过。
波军所能凭藉的，就是防守方所拥有的地理优势。
也就是所谓的战壕蹲坑”。
隨著波军轻重机枪加入，他们终於遏制住了党卫军的疯狂推进。
但是武装党卫军同样拥有丰富的挨打经验。
波军机枪开火后，塔军士兵立刻投掷了烟雾弹，遮蔽了防御方的视野。
塔军坦克越过步兵，抵达未被烟雾覆盖的阵地最前方。
他们在周围的步兵的曳光弹引导下，对波军火力点进行压制。
尤其是2號坦克上的20毫米机炮，让进攻方逐渐稳住了阵脚。
防守一方立刻投入了反坦克炮，针锋相对地实施还击。
而波军的wz.36型博福斯，又是全球所有37毫米口径战防炮中，性能最出色的一款。
它虽然敲不动罗亚希帝国正在测试中的a—32原型车，也搞不定布列坦尼亚帝国的马蒂尔达i型，但是对付尚未强化过正面装甲的塔尔门坦克，简直手拿把掐。
隨著反坦克炮开火射击，塔军坦克纷纷转移了目標，开始与波军的反坦克炮组对射。
但是反坦克炮外形低矮，阵地上做好偽装后，就很难发现具体位置。
一號二號坦克使用的主武器口径太小、攻击固定阵地时效率偏低，暴露在空旷地中的塔军装甲部队一时不查，仓促间吃了大亏。
接连损失了10辆坦克后，35装甲团1营开始倒车，再次隱藏到了烟雾內。
由於小口径高爆弹爆炸產生的破片对於坦克的杀伤效果非常有限：它们就这样静静地停靠在烟幕后方，等待武装党卫队的士兵继续进攻。
与此同时，塔尔门装甲师的师属炮兵也转移了射击目標。
他们不再压制纵深区域，而是调转炮口，对波军一线阵地进行了饱和式的火力覆盖。
而党卫军更是如同疯魔般，直接使用50毫米迫击炮，向有可能存在反坦克炮的位置发射烟雾弹进行標记，呼唤己方的斯图卡提供空中支援。
所以波军反坦克炮组不敢在同一位置停留太长时间，他们打几炮就要换一个位置，才能避免被塔军飞机发现。
“疯子，真他妈是一群疯子！”
李察破口大骂，因为他亲眼看见，有一枚航空炸弹落在了距离进攻方不到50米的位置上，当场炸死炸伤数名塔军士兵。
就连美军进行空中支援时，都要讲究dangerclose”
这帮党卫军真是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
可是李察也不是吃素的。
经过图霍拉的数日战斗，他已经学会要在开战前做最坏的打算。
李察：“步兵向后收缩，让出一线阵地，回到主阵地实施防御！”
波军的一线阵地只是一道弯弯曲曲的堑壕，而主阵地是一个纵深数百米、拥有复杂堑壕体系的立体防御网络。
相较结构简单的第一线，主阵地更加坚固，同样也更难被攻陷。
至於那些该死的塔军的坦克该怎么办..
“瑟奇亚克，通知部队，准备实施战术反击。”
李察通过艾丽莎，向森林內待机的第4装甲营，下达了这样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