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婚房(二合一)
第275章 婚房(二合一)一夜风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霜白色。
换上了针织毛衣和睡裤的林星灿站在將近二干平方的阳台上,隔著落地窗打量著不远处的东京塔。
这座红白色的铁塔安静地矗立在闹市街头,与视野末端那座隱约可见的富士山隔空对望著,使得这座古老与现代气息並存的城市变得更加立体、富有层次感。
“滴滴滴————”
手机里的闹钟响了起来,林星灿刚想转身去厨房里看看粥有没有煮好,一双手却从后面环抱住了林星灿的腰。
那双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隨即,是一抹淡而让人上癮的芳香传来。
“怎么起的那么早?不再睡会吗?”
名井南的声音清冷中竟然多了几分娇媚,她哼了一声,原本扣住的手隔著毛衣轻轻地挠著林星灿的腰腹:“你昨天晚上那么劳累,不也起的很早?”
“而且————你这傢伙是真的一点也不擅长料理,要不是我起床去把电饭锅给关掉了,今天的早饭就是煮米饭而不是粥了。”
其实————
林星灿是严格按照教程上来配置水和米的比例的,他也將电饭锅设置为了煮粥的模式。
或许上帝在给予人一些特质的时候,也会从他的身上剥夺走一些东西作为代价。
厨艺————或许就是林星灿怎么也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他面露尷尬地轻轻咳嗽了一声,接著將话题转移。
“那种事情不能说是累吧,其实也算是一种放松。”
林星灿耸了耸肩膀,接著说道:“说起来这套公寓虽然只有七十多平方,但感觉布置得很有家的感觉,虽然只是第一次住进来,却觉得总是很熟悉。”
那是当然,这座公寓的装修,完全是按照名井南从前和林星灿一起商量得出来的方案来执行的。
他不喜欢太乾燥的环境,所以特地定製採购了一套空气循环系统。
他喜欢原木风格、亮而简约的书房,名井南找来了日本有名的木匠,按照房间的尺寸和林星灿的坐姿习惯置办了一套只有他坐著才刚刚好的桌椅。
除此之外,又例如林星灿喜欢在家里备一些葡萄酒,又例如林星灿不喜欢太大显得空荡荡的房子,例如他喜欢在阳台上培育一些花花草草————
这些数不尽的、旁人所不知道的细节,一点点地拼凑出了这个家的样子。
或者说,是这套婚房的样子。
但只有名井南知道,这套公寓是按照婚房的布置来设计的。
名井南牵起他的手,带著林星灿来到门口,將他的手按到了指纹锁上。
她按照记忆里的操作步骤,在飞速地输入密码之后,將林星灿的指纹也录入到了门锁系统。
“如果你以后心情不好,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的话,就直接来这栋公寓吧。
这个家的门,永远是对你敞开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多陪你住上一段时间,閒下来的时候去两条街以外的红叶谷公园散散步,或者去那家西装店为你置办几套新的西装,又或者————只是和你坐在家里一起吃煮成米饭的粥。”
林星灿回顾的感觉胸口一热,在某个瞬间,他似乎被名井南描绘的那种生活状態给套进去了。
那完全是他少时曾幻想过的生活,下班后將所有工作拋到脑后,回到小而温馨的家里与爱人一起零零碎碎地嘮起家常。
林星灿的手指在指纹锁上停留了一会,这才將房门给重新带上。
“肚子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他的手抵在名井南那细腻的丝质睡衣上,將这个刚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洗漱的年轻女人半搂半抱地带回了厨房。
厨房虽然只有十几个平方,但相应的设备却相当齐全,不过林星灿如今已经相当確认,这十几个平方的小天地並不属於他。
或许,他也只能在洗碗池前面发挥些用处了。
橱柜里的碗碟虽然有段时间无人使用,却也只需用要清水冲洗一下就行了。
但或许是因为他有些洁癖,等林星灿慢吞吞地洗好碗碟,名井南甚至已经將豆浆给热好了。
看著在厨房里多线操作的名井南,林星灿想要去抱一抱她,却又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地有些碍事。
但或许————就算被名井南骂一句“討厌”,其实也相当有趣。
当他低下头去亲吻名井南的侧脸时,怀里这个矮他將近一头的女人显然是愣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今早这如小夫妻一般的生活让她重新找回了以前那种淡而甜的感觉,面对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年下弟弟的粘人,她一时之间竟又有些心慌。
明明昨天晚上都进行过深度的交流了,怎么还是会被这突然的一吻羞得脸红呢?
她只是在林星灿的怀里缩了缩肩膀,接著便试著放鬆开来身体,与林星灿预想中的不同,名井南並没有娇嗔地骂他一句烦人精。
反倒是————
只是沉默地任由他搂抱著,直到林星灿定的第二个闹钟响了,这才打破了那逐渐加温的氛围。
“呀————粥都有些冷了。好了,今天不是有安排完整的一天假期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卿卿我我。”
林星灿忽得发现,他实在太喜欢看名井南娇羞的模样了,这位97年的努那身上有著太多的反差了。
她既有著能够在老爷子生日晚宴上和客人们侃侃而谈的从容与成熟,又有著哪怕只是贴面亲一下都紧张地缩脖子的娇羞。
重新回到饭桌上,就像是甜口的豆浆总需要没什么味道的油条来中和一样,对二人世界有些沉迷的名井南有意无意地开始和林星灿聊起了一些正事。
是关於她把林星灿喊到日本来的正事一也就是后天就要举行的丸洪株式会社年度经营回顾会议。
“我听丸洪那边內部传来的消息说,摩根史坦利的人今年也会来参加会议。”名井南平静地和林星灿聊起了她所知道的信息。
林星灿微微蹙起眉毛,提起摩根史坦利,他就想到了0liva表姐和她爸爸,她们爷俩现在不就在摩根史坦利任职么?
他是知道的,摩根史坦利和夏敏吉的半岛金融有著密切的往来的,甚至林星灿从前有段时间还怀疑过,半岛金融和摩根史坦利是不是要联手继续做空自家企业。
在股价最低点的时候,半岛地產就被半岛金融和摩根史坦利狠狠咬了一口,被低价抓让了不少的优质资產。
哪怕现在好不容易把股价给抬回来一点了,半岛地產如今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態。
而且夏敏吉阿姨她们一家想要做空半岛食品的动机也十分充足。
因为半岛国际的继承权基本已经定下来了,林星灿已经在有序地开始接手半岛食品甚至是半岛文娱了,以后半岛国际这个大集团也是要交给林星灿的。
反正继承权和夏敏吉没有任何关係,她以后也没机会染指这些企业,比起每年从家族基金里分得一点收益,早就想拆家的她为什么不干一票大的,直接做空家里的企业,赚一票大的,把企业卖给別人呢?
只是————动机虽然充足,但真的就代表夏敏吉会真的敢这么做吗?
这种行为和毁了夏徐贺辛苦大半辈子做起来的基业没什么区別。
她这样做,就是真的把刀刃对內,打算朝著家人开刀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可不是纠结夏敏吉和摩根史坦利关係的时候,搞清楚摩根史坦利此行来接洽丸洪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林星灿的思绪飞速运转著问道:“他们是受邀来的,还是主动来参加的?”
“邀请函我都看过了,除了一些中小股东代表和供应链上下游的客户,就只有你了。他们应该是和丸洪的人沟通之后,得到许可后参加的。”
其实林星灿很清楚,如果不是名井南帮他安排,他大概率是不会被邀请来参加的,而需要像摩根史坦利这样通过运作人脉才得以参加这次的年度会议。
而如果是出於財务投资的角度,他们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塞那么多人过来。
“他们与会的名单我现在发你。”
林星灿低头看了一眼kakaotalk里传来的图片,心思微动。
名井南虽说不擅长做生意,但她实在太懂得林星灿的想法了,当遇到问题的时候林星灿习惯以什么角度出发去试著分析,她都有一清二楚。
这似乎已经不是“贤內助”这三个字可以形容出来的感觉了。
甚至在某个瞬间,林星灿开始相信,在他和名井南结婚的那个时空,或许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及时下班回家来陪她。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林星灿將图片里的名单转发给此时远在印尼的素易席,嘱咐她找机构调查一下名单上这几个人的背景。
如果里面的人有操盘过併购项目,或者有食品或者大农业行业背景的话,就需要警惕起来了。
前两年的时候全球的供应链都受到了很大的衝击,像丸洪这样在全球都有採购与销售网络,而且广度和深度兼具的商社,的確是个值得投资的优良资產。
那段时间几乎所有的经销商性质的企业,由於货源或者回款问题而濒临倒闭的时候,丸洪这种家大业大地倒是撑过来了,甚至还可以通过收购破產的经销商能够进一步拓展自己在当地的采销体系。
不过或许是丸洪前两年扩张的实在太快了,对东南亚市场的预估也过於乐观,东南亚的采销网络与產能的盘子都铺的太大了,再加上原本应该销往欧美等大市场的货物又因为当地双標政策的原因被频频拒收,导致丸洪反倒因为它在东南亚的扩张而进入了现金流紧张、甚至隱隱亏损的情况。
这些都是林星灿在印尼、泰国时了解到的一些信息,这也愈发佐证了林星灿对丸洪计划出售其在东南亚业务这个决策的判断。
如果林星灿能够將丸洪在东南亚的业务以一个合適的价格併入半岛国际,將很大程度上刚能够缓解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受供应链成本问题的影响。
他对半岛食品的掌控力度也会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这段时间他在和基层的业务经理沟通的时候,最常听到的就是他们抱怨半岛食品的成本价太高,导致在流通、批发市场上吃了很大的亏。
所以他现在需要儘快摸清楚,摩根史坦利此行是不是为了丸洪的东南亚业务而来。
如果他们是抱著狙击林星灿的收购计划而来的,那林星灿觉得有必要好好审视一下摩根史坦利和半岛金融的关係了。
也许就在不远的將来,他们就会把手伸向半岛食品,在林星灿继承企业之前先將公司的资產给瓜分掉。
名井南小口的喝著粥,她很喜欢看林星灿默默思考工作的样子,某些瞬间,真的有几分他三十岁时的沉稳与冷静,但她又实在喜欢二十三岁的林星灿那喜欢粘著她的肉麻劲。
还当真是各有各的风味,但同样地让人上癮。
名井南后知后觉地將白粥给喝完了,虽说是聊工作,但这种喝一口粥再说一句话,时不时聊上几句荤话的閒散节奏却相当让人舒服,竟有一种风雨过后耳鬢廝磨的错觉。
名井南微微伸出舌尖,舔著沾了些许白粥的嘴角,似乎是在回味著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就好好回床上躺著啊,反正我们有一整天呢。”
“正好护具用完了,我们————”
“啪、啪、啪————”
长靴踩在停车场被压的有些结冰的积雪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周子瑜带著几分哀怨地瞪了一眼被扔在高速服务区的这辆白色汉兰达,嘴里嘀咕著埋怨道:“我好心好意借你车,结果你还要我打几十公里的车来把车取回去————”
“还有名井南,谈个恋爱怎么都疯疯癲癲的,非要大雪天的去什么东京市区——
,,嘴里碎碎念著对那两人的不满,被冻得手都有些僵硬的周子瑜终於进入到车里,迅速开启了热空调。
温暖的空气让她的负面情绪稍稍缓解了些许,她仰靠在座位上,脑袋里飘过几个数字。
打车费、高速费、租车违约金————
虽然不缺这些钱,但周子瑜却莫名地想要找林星灿算帐,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星灿,这笔帐我先记下了,以后我势必狠狠宰你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