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以一己之力打败整个世界
第274章 以一己之力打败整个世界鸣人已厌倦了鲜血,骯脏,污染他的拳头,但他本身却象徵极致的暴力。
他伸手摸在了无名的脸颊,骨骼粗壮的大拇指,抹去万花筒眼脸流下的血滴,娇幼的头颅仅到他半掌长,仿佛隨时会被捏碎。
“我要你的眼睛。”鸣人的话音平静,那么理所当然,但他心里其实正暴躁,因为野蛮的衝动。
他根本无需徵求这女孩的同意,手指动一动便能得到两颗眼珠。
为什么不掠夺呢?像人吃肉一样简单,何须动物同意?
所以他挖下了无名的左眼,出於一个短暂突然的念头。
当他完成这不到一秒的动作时,望著那空洞黑的眼眶,以及女孩流泪流血的憎恨目光,他的心闷了一下,又飞快替女孩把写轮眼装了回去。
没人看得懂鸣人在干什么,但畏惧更甚,鸣人自己也不懂,他只是將一时一时的想法做出了行动。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兵器没有名字。”无名对这悲哀的世界怨气衝天,但她的怨气面对鸣人,却不足以支撑她勇敢愤怒。
她瑟缩了,像幼年被关在宇智波的地牢里,做移植实验,无法抵抗,只能认命。
“孤儿吗?”鸣人拉起无名左手,往实验室外走,断线的电流滋滋响,屏幕的冷白光压著黑暗里匍匐的每个人。
他就这么走了,没与臣服者交流一句话。
春野樱跟上,牵起无名的右手,两大一小跨过古朴殿宇的大坪,站到野外的阳光下。
“你们要带我去哪?”少女神色张惶,左看右看这俩突然的入侵者。
“你对我有用。”鸣人补充道:“你的瞳术。”
“八千矛。”少女的张惶转为安然,惯性进入工具状態,“用刻印控制人的精神,吸取输送查克拉。”
“极限控制多少人?”
“大概一万。”
鸣人没再开口,去往火车站,他感到自己已在悄无声息间墮落,居然將掠夺视作了获取力量的方式。
或许是在忍界生活太久,逻辑被同化了,例如写轮眼白眼的血脉能力,尾兽神树果实的查克拉,全是即插即用,即吃即得。
鸣人捫心自问,靠外物能贏吗?那他和大筒木一族有何区別,比之芝居的优势又在哪?
写轮眼本就是大筒木血脉的下位延伸產物,好比残次品的工具,而对方大概率掌握更高位的神术,岂能抗而胜之?
“血继限界这种无用外物,我不需要!”鸣人的脸漆黑如墨,抬眼望连绵山岭,浑身骨节噼啪作响,“我要自己掌握!自己掌握能力!”
他心头焦躁,似有火在烧,“给我刻印,抽取我的查克拉。”
当无名少女与鸣人对视时,暴乱的目光焚烧她的视网膜,好似在火灾里被强暴,她失声猛一尖叫,身体颤抖起来。
此时他们已走入城区,绿皮火车的候车台,衣装革履的乘客来来往往,被尖叫声吸引,斜瞟著眼聚焦向三人。
“人贩子?”
蓝帽安检员眼见不对,让列车员准备报警,上前查验身份。
这行为落在鸣人眼中,令他烦躁加剧,这些凡俗垃圾的行为对他毫无意义,也根本懂不了他。
徒增烦恼,浪费时间,无心解释。
“刻印!刻印!控制!”鸣人斥声一吼,炸得所有乘客捂紧耳朵,台道迴荡的嗡嗡声,淹没了火车入站的鸣笛。
无名少女惊惧的黑眸,绽开迴旋鏢的万花筒,大白天暗下,太阳忽然变成了月亮,图案由月亮照下,刻印在普通人身上,令躯体僵直。
果心居士全身笼在黑袍內,由新闻告示栏后走出。
鸣人手背出现刻印,冷冽的笑迅速现於他面上,他像是戒断反应中的癮君子般,急忙感知查克拉的流动,用自己无上的智慧分析八千矛的瞳术原理。
人群结束僵持,恢復了行尸走肉的移动,上下车厢。
这趟车去往谷之国,壳组织大本营。
果心居士的座位与鸣人隔了一条过道,见鸣人上车便端坐闭目,他没敢出声打扰,垂头静等。
鸣人能破解万花筒瞳术吗?
这种既定的好似天赐的不科学能力,真的有原理可剖析吗?
答案是,没有。
但鸣人以囫圇吞枣的衝动,绝不会意志消沉的自信,重复演算八千矛的运转模式。
他將连结万物。
一艘跨时代的合金能源飞船,穿过地表中分的闸门,降落进地底堡垒。
舱门开启,舷梯延伸,身穿白色防护服的阿玛多,下梯行至高冷的慈弦身前。
奇形怪状,或如螃蟹,或如蝎子,肢体都移植了义肢的改造人,搬运著休眠仓走下。
“任务完成!逃跑容器川木,已捕捉!”身为壳组织外阵成员的螃蟹人稟报导。
慈弦点头,擦了擦休眠舱面部玻璃的水雾,內里是个一头黑碎发,但两鬢却渐变成黄髮的少年,左眼下纹有罗马数字x。
这是他在忍界蛰伏千年,才终於培养出,能容纳他完整復活的器。
如今楔数据的覆盖程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所以川木才能解锁形態,趁训练偷跑出基地。
“我的孩子,你又做错了事,该接受惩罚了。”慈弦按下开舱键。
气体瀰漫,身穿无袖蓝外褂的川木眯眨眼睛,对上了他的养父慈弦的冷漠眼神。
他受惊的猫般猛缩手脚,脸甚至嚇成了青灰色。
慈弦隨意地抓住了川木衣领,拖垃圾似的拖往训练区,“上次你的任性,害死你养的小金鱼,猜猜,这次你將付出什么代价。”
川木恐惧,连反抗的勇气也生不出,否则他也不会选择逃跑。
他们经过一排排宛如蓄电池般的人体塑胶袋,慈弦摘下墙面代表慈父的皮鞭。
正在他高高举起,要挥下时。
基地天花板轰然震裂。
炮弹般的人影撞裂蓄人体电池组,钢铁將肉体碾成浆糊。
正是方才表功的几名外阵成员。
慈弦回头,不久前出现的心悸感,在此刻无限放大,映入他的视线的,竟是已然近在咫尺的黑脸鸣人。
第一秒声音来自地表,第二秒在停机坪,第三秒,已巍然立於他眼前。
“你怎么找来的?”慈弦仍坚持维持优雅仪態,思忖后冷声说:“有叛徒为你引路?”
鸣人大拳砸落,像挥舞锤子砸木桩,粗鲁砸向慈弦,砸在金属地板。
“想击中我?”慈弦黑眼发动少名毘古那缩小,“天真。”
旁!
一剎那的崩裂直叫万事俱毁!已存的高科技机械,层层闸门,井然有条的线缆,组织成员,全部摧枯拉朽,爆炸式的摧毁。
壳组织创建布置数十年的基地,一阵荒凉大风呼啸刮过后,唯剩震盪山谷,直径数公里的龟裂天坑。
坑中心,鸣人如一把满开的弓,无一丝查克拉外泄,可拳锋劲力轰出,却比核聚变更强!更硬!
咔嚓!
慈弦由微观扩大,遍体裂纹,面部肌肉抽筋般古怪,面对这范围性的攻击,他的缩小已成了笑话。
他脚踩川木的头,保护这亲爱的养子,珍贵的器。
慈弦发动大黑天欲將川木收入眼中,但他失败了。
因为哪怕是一秒的时间都没有,黑风衣的黑影遮盖他,闪至他身前,而这不是闪现,是极致的速度。
音爆还未响起,鯊齿,指骨已霸占他的视线。
慈弦秒开楔二,弯角盘眉过顶,黑纹满面,双臂架起阻挡。
能一脚轻鬆踢爆须佐能乎的楔二,曾把忍界逼得踏入绝境的慈弦。
此时此刻,拼尽全力的抗衡,却仅仅换来一道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而慈弦脚下的川木,更是连声息都未发出,少年从中剖开,整个身体的血液一次性全部喷出,流在毫无美感的泥土岩石里,骯脏粗糙。
“呱!我要你死!”慈弦的皮肤异变苍白,被打碎的头颅骨骼增生。
大筒木一式復活了,悲愴万分,他的千年谋划在这將成之际,毁灭得这么简单,在鸣人强绝的力量下,贏弱得可悲。
而鸣人从闯入壳组织基地,直到毁掉他的一切,连一个字一句话也没说过,傲慢得像个大筒木,好像他才是土著。
一式是体术高手,他白红大袍飘飘,他摆出了標准且漂亮的架势,旋腿甩踢鸣人太阳穴。
他要看见爆炸的脑浆!
啼!
一式的踢腿戛然而止,像被成年人推搡摔倒的幼儿园武术大赛冠军。
他满自茫然,后背在天坑中又深砸一坑,淹没在瀰漫的灰尘里,他一瞬间回顾了自己的全部经歷。
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没有答案给他。
强而有力的五指,拔掉弯角,插进他的头盖骨,旋转掀开。
“不!”
吸管喝水声响起,伴隨悲痛欲绝的怒骂,衝出山谷,惊散远空迁徙飞雁。
良久,鸣人长吐一团白气,伸展筋骨,秋季的气温已凉。
木叶村,火影楼。
“召开五影会谈?”小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迟疑道:“大哥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鸣人的面部表情很丑陋,甚至可以说得上狰狞,正所谓相由心生,他当下的计划,並不符合他的霸念,与他强者的心相驳斥。
“召集全部忍者,控制五大国所有人。”
小鸣愣住,正翻阅的报告一瞬间像变成了数学题,完全看不进去,他慢慢合上报告,撑桌站起。
“天霸大哥,你————”
“我需要查克拉!”鸣人突然拉高分贝,眼睛像择人而噬的老虎,“所有人的!”
小鸣的目光很温和,他绕过办公桌,轻声说:“天霸大哥,我会帮你,但控制五大国太极端了,我们慢慢————”
“没时间!我没时间了!”鸣人吃掉大筒木一式后,回到木叶休息了两天,研究八千矛,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空间。
思考决战大筒木芝居,对抗纷杂神术的道路。
但得到的结果是,他浪费了两天,什么都没想出来,他的智慧不愿意给他答案!
他不能停留,他需要做事,好的也好坏的也罢,总之先动起来。
小鸣第一次见鸣人失態,在他映像中渊渟岳峙的大哥,原来也会情绪失控。
“大哥,你先冷静下来,相信我,你可以先告诉我情况,我召集木叶的智囊帮你一起想————”
鸣人掐住了小鸣的脖子,悲悯道:“能不能不要劝我?照我说的做好吗?”
他的力量何其之大,哪怕小鸣是如今忍界最强的七代目火影,亦如稚儿般不堪一击。
小鸣虽尊敬鸣人,喉咙也被死死扼住,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吸收全人类的————查克拉,这跟宇智波斑的无限月读有什么区別?”
办公室的空气仿若凝固,桌椅咯吱作响,好似承受不住压力在哀鸣。
“你把我,和宇智波斑相比?”鸣人的眼眶瞪圆,“我是为了拯救世界!为了世界的和平!”
“宇智波斑————也这么说。”小鸣倔强反驳,“六道仙人的母亲,辉夜女神同样如此。”
鸣人的心比钢铁更硬,他的五指扣得更用力了,小鸣的脸充血,由红变紫。
“你知不知道,你的查克拉是忍者最多的。”他的杀心不自觉升起,天下无敌的他怎有人敢质疑?谁能质问?!
办公室的门敲了两声,紧接推开,火影助理奈良鹿丸走进,已是成熟的山羊鬍子男。
“七代目!”鹿丸大喊一声,结印使出影子束缚术,绑缚向鸣人,“快召集支援!有人袭击火影大人!”
“別!”小鸣喝止。
脚步,警铃,呼唤。
嘈杂,太吵闹了。
鸣人的脸慢慢变黑,既然如此,就別怪他无情了,都是木叶村逼自己的,他本来还想放过木叶一马的啊!
这群下贱的东西!踏马的怎么就不懂他的仁慈呀!
“呱!!!”鸣人气极,咆哮。
恐怖的音浪震碎全景窗,玻璃碎片飞射上空,刺进火影岩崖壁的土黄石雕的眼睛,反射阳光。
奈良鹿丸痛苦皱眉,两眼一翻白,软倒在地,方才吵闹的火影楼,顷刻间寂静无声,像死光了。
橘黄的尾兽外爪,塞住了小鸣的耳朵,他没晕,但自打上任火影以来,平稳多年的情绪,终是激动了。
“鹿丸!”他开启了仙人九尾查克拉模式,通体化金,像袋鼠般屈腿,蹬在鸣人小腹,欲脱开距离。
但事实冰冷残酷。
小鸣的脖子仍被牢牢掐住,他的双腿蹬在鸣人小腹,像踩在万仞高山。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鸣人难以置信,他像照顾亲弟弟一样,一路护道小鸣成长,现在他只不过提出一点小小的要求,就要和他反目?
火影楼无脚步声,但渐渐赶来了动静,逃不过鸣人的感知和耳朵。
警务部和暗部的忍者,潜伏在楼顶和屋檐,以及他脚下地板的背面。
“爸爸!”焦急的暱称,自办公室走廊的博人喊出,他想衝进来救小鸣,但被戴红框眼镜的红旗袍少女拉住了。
佐助的女儿,宇智波佐良娜。
冷静,可额头冷汗涔涔,被压抑的空气逼得微微发抖。
“天霸舅父,你为什么要打我爸爸。”博人紧咬牙齿,泪眼汪汪道。
鸣人缄默,他和小孩子解释什么,十三四岁的孩子能懂他?
“博人————你带佐良娜走,不用担心,这里的事,爸会处理好。”小鸣放下腿,强挤出一个笑容,幸好金色的脸掩盖了紫红皮肉,不至於太难看。
鸣人沉默,他不想杀孩子,索性鬆开了小鸣,放其去劝走博人。
“没事,舅舅今天有空,想指教我忍体术。”小鸣揉了揉博人的金髮,望向窗外下令,“都散了。”
稀稀疏疏的踮脚声远离。
博人倔强站著,盯著黑风衣的魁伟背影,扯住小鸣火影袍,“回家吧爸爸,小葵学著做了蛋糕,等你回去一起吃。”
小鸣一怔,蓝眸融化般和蔼,他知道博人长大了,敷衍不过去,这是想找借□救他走。
“你先回去吧,我向你保证,今天一定会准时结束工作,回去吃蛋糕。”
“真的?”博人確认道。
“嗯。”小鸣握紧博人右手,“男子汉的约定。”
博人点头,转身下楼,儘管心里依旧不安,但约定就是约定。
佐良娜隨后,出火影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天台围栏边,春野樱正牵一少女目送著她,笑容十分温柔。
办公室內,鸣人俯望飘零的秋叶,双掌撑在窗沿,磨平玻璃碎茬。
情绪像是稳定了。
小鸣触按倒地的奈良鹿丸心口,还在跳动,他解除了仙人九尾模式,保持平静说:“天霸大哥,如果你有困难,你可以说出来,不必强迫,我也会主动帮你。”
“方助博士研究发明的科学忍具,能够储存查克拉,我现在就召集五大忍村商议,共同为你积攒。”
玻璃碎成细沙,自指缝流落。
“天真。”鸣人毫不吝嗇地讽刺道:“要那些蠢货主动奉献?你怕不是在讲笑话?”
小鸣坚持解释说:“和过去不一样了,今天的五大忍村同气连枝————”
“收口吧小子。”鸣人握拳暴筋,“我什么都不信,也无需信!我既有拳力,就没必要渴望人的怜悯!”
黑风衣鼓动,离地浮空。
“给你们公平一战的机会,后天,终结谷,聚集你们忍界全部的力量,输了”
鸣人横飞出窗,“这个世界所有,所有人!都將打上为奴的刻印!成为隨时奉献生命的祭品,任我攫取查克拉!”
文件报告的碎纸乱洒在地,小鸣眼中的鸣人已无影踪,他坐回火影靠椅,沉默良久。
“他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佐助自屋檐翻身跳入。
“我要拯救天霸大哥,他一定是心態出问题,想清楚就好了。”
小鸣握抓扶手,“但我们也不能放鬆,你去告知其他四村的影,让他们带全村最精锐的忍者赶赴终结谷。”
“嗯。”佐助操控轮迴眼,开启通往云隱村的传送门,穿进涟漪。
火影斗笠掉在了门框边忍著登记表上,小鸣捡起,拍了拍灰,戴好下楼,他今天得回家吃蛋糕。
火影岩上的森林,树叶已黄绿交杂。
春野樱梳理著少女乱糟糟的尾发说:“她的名字叫宇智波光,是她父母取的,寓意是希望她远离战爭的黑暗,生活在光明里。”
鸣人铁塔般环臂立著,“我们的记忆共享,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名字是博人通过忍者英雄游戏,找到的无名少女记忆辉石得知。
“有的话知道也要说出来的。”春野樱笑盈盈道:“比如我爱你,我希望你每天都记得说。”
鸣人忽而暴躁,“我不想听这些情情爱爱浪费时间的东西,能让我变强吗?
我踏马的只觉得烦心啊!”
“你的表情好丑,真有点难看了。”春野樱眸光飘忽说:“你还记得毕业考试卡卡西老师问的问题吗?”
“保护你。”鸣人答得果断,“我没忘,我也没变,我只是————混乱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我有个目標,不论心做何想,我总得贏下这件事再说。”
宇智波光仰视这魁伟的黑衣男人,她看见了迷茫,又看见了坚定,两种衝突的情绪切实混合了。
“我有绝不会意志消沉的自信!”鸣人蓝眸比天更澄澈璀璨,“这给了我无限的勇气!明知敌人恐怖莫测,也敢无畏直上。”
“但光靠勇气————贏不了。光靠勇气,只是罔顾真相的莽夫。”
鸣人笑了,笑声喜怒不明,“我確实不乐意摧残这个世界,如果能不吸乾查克拉,我不会吸。但如果我无法取胜,或者真的缺少查克拉拼杀,我会毫不犹豫!吃光他们!”
彼时的天光,由幽蓝徐徐转暗,没有黄昏,天转眼黑了。
“她逃跑了,逃到另一个时空,携带吾之珍宝,十分之一的元神。”
白银王座悬浮於魍魎沼泽与净土之间的深渊上,这是鸣人凭藉地狱战神开死门,叠加反物质力量,撕碎的大裂隙。
大筒木芝居通过神术十方,洞察未来,每一条时间线的中段,儘是吞噬了此界所有人,唯独缺少了春野樱的十分之一。
但挣扎是徒劳的,结局无不是以狩猎成功告终,无不是————
“吼~!”
魍魎成片哀鸣,爆炸成黑水。
芝居猛地站起,异色三眸瞳孔扩张,於千千万万的结果中,竟看到了荒凉的一幕,竟非祂站到最后。
那是苍白的鸣人,像大筒木一般白,比之祂更白,金髮变成了过足的白髮,蓝白净眼中无一丝生命情感。
唯剩风衣,依旧纯黑。
芝居倒带,將胶片的录像带往回倒,这一卷录像带,却比祂之前查看的总和还要长。
整篇,竟是鸣人的逃亡史。
漩涡鸣人,避战逃了。
此时此刻,芝居正御使药师兜的全能为“楔”,熔炼大筒木一族,只待五天后种进十罗为“器”,便可承载他三成力量降临。
届时无人阻挡他,哪怕是九喇嘛的霸者鸣人战神,也不过一合之敌。
但在这条苍白鸣人的时间线,鸣人居然由始至终都未迎战,一直在穿梭时间逃跑,吞噬,每进一界便吃光所有生命,连星球也不放过。
甚至並非春野樱陪同逃跑,而是鸣人战神,占据了春野樱的身躯。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说一句话的人也没,鸣人如失去了语言功能的哑巴,独自闷头逃亡,穿梭了数之不清的时空。
直到某天,掉转过身,吼了个杀,便与他在太阳上战了整整一年,將祂彻底轰灭。
“吾之终末?”芝居盯著胶带末尾,沉默飘躺在虚空的苍白鸣人,无后续的原因,是因为祂死了?
“荒谬!怎可如此乱闯时空!胡作非为?”
祂质问,控诉,净土的死神从纳面堂挤出卑微的鬼首,无一应声。
芝居古井不波的思海,横亘了一根刺,即使九成九的结果是祂贏,但这一场失败,便破坏了完美,扎眼灼心。
祂百思不得其解,失去了全部亲友助力,狼狈逃跑的野狗,反而超越一个个勇猛的鸣人,成为最后胜者。
“什么叫天武断狱道?”芝居一遍遍重复观看杀死祂的那一击。
黄泉净土,黑白经纬分明,像日月,像袖的眼睛。
当第一万次观看结束,他闭目沉思,以人类视角的解析,获得了答案。
“情感催化愚蠢,绝望致使坚强。”
白银王座光泽锐利,芝居如极北冰川,要扼杀鸣人的最后希望,逼迫其死战,绝不容许其踏入逃亡旅途。
净土战斗不休的亡者,驀然齐齐哀鸣,纯白的界域,滋涌出汪洋大海都不足形容的查克拉,渺小拥挤的灵魂起伏挣扎,如翻滚於油锅中煎熬。
磅礴得仿佛能熄灭太阳的查克拉,即便用一万个千手柱间做秽土转生的祭品,也远不够容纳。
这是芝居无上的伟力,亦是祂只能棲居於净土的枷锁。
祂的千里眼七彩氤氳,遥望祭坛上炼丹药的药师兜。
祭坛左右,是与他外貌如出一辙的后裔,当代族长大筒木龙式。
以及十尾的变异体十罗。
芝居开口了,祂的声音如洪钟妙音,跨过时空的界限,奏响在祂的奴僕们脑海里。
“来。”
顶礼膜拜的虔诚,现於龙式面上,他行下一个古老的祭礼,称呼了大筒木之神冠名眾多的尊称。
药师兜的头颅左右长出王角,唯一的龙地洞传人,宛若真正成龙了。
但他的眼逐渐发白,意识已与湮灭无异,他轻而易举的被芝居占据了躯壳,以往的人生都无声消散,如风吹散烟雾。
每个植入芝居细胞获取神术者,都不过是细胞的载体,有使用权,但从未掌握主导权。
云彩由天降,大海起波澜,一副祥瑞景象,包裹著药师兜,大口大口咀嚼著大筒木熔炼成黑蒜的丹药。
药师兜的角凝成王冠,皮肤越来越白,白髮由脖子延伸过腰,整个人形体一点一滴清晰可见地生长,直至彻底转变另一副模样。大筒木芝居的面孔。
“一成查克拉——足矣。”是自言自语,因为眼前的后裔乃至世界都太卑贱,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令他轻蔑,无诉说的心情。
“天之御中。”
芝居念出术名,是辉夜曾在这星球使用的血继网罗,可將人带进始球空间,穿梭六个不同环境的异空间。
可此时此刻,由芝居念出,出现的是天翻地覆。
没有任何词汇能描述清楚这一刻世间的宏大变幻,因为万物的景象皆在疯狂剧烈地衍变著。
雷云泼洒滚烫的冰,大海燃烧成寒冷的火,森林地壳好似巨人与野兽在奔腾挪移,火山像喷吐尾焰的飞机般翱翔天际。
变化狂猛,迅速,且短暂。
当岩浆將冰山流托到北方,一切尘埃落定,地球竟已成广袤大陆,那一轮月亮粉碎的星环,像天使的光圈一样悬於中空。
辉夜的天之御中六种独立的空间,於大陆上同步显现。
而位於东南酸蚀的森沼中,迷雾縹緲,骨白的树干若隱若现,有蛞蝓蠕动。
正是忍者们藏身的湿骨林。
芝居的视线透过迷瘴,看见了惶恐百態,但羸弱者的畏惧,早已无法给祂带来情绪快感。
好比空气是用来呼吸的,理所当然,没人会拥有空气而高兴。
“犂时。”芝居又一言出,全能的力量便包裹大陆,或是不明的神术,造就奇蹟。
大陆底部增殖出庞然龟型,背上山岳刺进大气层,甲爪游动在黑色虚空间。
如龙地洞的仙术无机转生,赋予石头活性,芝居直接御星球转大陆,大陆成犂龟。
“神跡。”十罗望而惊嘆,张开双臂拥抱,他渴望知识,而芝居便是知识!
他所嚮往的奥秘,原不过是神创造的规则。
犂龟动了,天穹月亮残骸的星环,是启动光圈,它的目標明確,锁定在另一时空的同类。
芝居竖眸遥望黑暗中的太阳,查克拉由净土的裂隙如雨洒下。
寻常时间线穿梭,是航行於一条河流的上下游,好比鸣人跨过楼兰龙脉见波风水门,是过去的同一条线。
但跨越时空,便相当於从河流把船开到陆地,闯过乾涸的砂土,才能落进另一条河。
自身体量越大,去往的异时空越远,航行难度也就越高,需要消耗的查克拉呈几何倍增加。
但芝居儼然不怜惜查克拉的流逝,像蜗居的暴发户时隔万年迈出屋门,將金钱肆无忌惮地挥洒。
浓烈白光绽放,龟摆尾,四爪游划,偌大星球陆地,一头撞进荡漾的太空涟漪,隱没至尾。
存在的已消失,真空空无一物。
一天之內,漩涡天霸的野心,意欲奴役忍界的噩耗,通传了火风土雷水五国以五大忍村为基,联同周边铁霜草雨星等小国忍村,在遮天蔽日的压力下,紧急调动中坚忍者,东西合围,奔赴终结谷。
此时,风卷大漠,五代风影我爱罗,踩在一团浮飞的黄沙上,身后脚下是成群结队,白布裹巾的砂隱忍者。
我爱罗成熟了很多,炸毛的红髮被油光水滑地梳贴在头皮上,身穿老气的对扣红衫。
他背上了卸下许久的大葫芦,面色严肃沉重。
黑翼滑翔,跟在我爱罗身旁,是他的养子新希,拥有砂铁血继限界,铁衣像毛皮大一样吸附身上。
新希望著浩浩荡荡的阵势,疑惑询问:“父亲,对付一个人,真的需要出动这么多忍者吗?”
“你没见过。”我爱罗的黑眼圈愈发浓重,好似覆盖了青色眼珠,他的记忆回到十几年前的五影会谈,第四次忍界大战。
经歷过那场战爭的五影,退任四名,唯剩最年轻的他还在位,时间掠过了血腥的歷史,新时代的忍者已无所知。
踏进火之国境內不久,砂隱村与同样位处西面的岩隱村忍者,在一之峡会面了。
第四代土影黑土,红旗袍凹凸有致,脚踩高跟凉鞋,陪同护卫是肉山般的圆鼻子黄土。
她与我爱罗相顾无言,昔日土气的少女已长成治理一村的娇媚女人。
她回忆起她还是护卫的那场会谈,替纲手护卫的漩涡天霸,以一力灭绝晓组织擒拿六道带土的震撼画面,眉宇越皱越紧,尽显儂愁。
“赶路吧。”
傍晚时分,终结谷瀑布河流的下游末端,篝火燃烧,电灯也照著光,没有扎营的帐篷,忍者们靠树蹲石。
七代目火影小鸣,盘坐在眾目下,雷影达鲁伊抱臂站著,水影长十郎背负双刀·鮃鰈,面戴眼镜一体化耳机。
“大家早点歇息,明天好发挥出全力。”小鸣挥握绷带右拳,呲牙笑道。
但秋夜甚凉,除了他没人能笑得出来。
树丛的阴影后,佐助走出,手脚皆笼罩在黑披风內,“他在那。”
“谁?”长十郎望向河流尽头,终结谷左右两座巍峨的雕像。
“漩涡天霸。”佐助语气阴虚说:“他站在斑的头顶,一个人。”
他也曾站在那个位置,和柱间头顶的小鸣决战,爭夺火影之位。
“他在等我们。”我爱罗闭著眼,但他的侦查沙眼正监视鸣人,风衣黑得像铁,连风也吹不动。
“乾脆趁现在发动突袭?”达鲁伊的黑皮与夜色融为了一体,护卫奥摩伊亦是如此。
“绝对不行!”小鸣厉声否决,“按计划行事,准备仙器和封印术。”
四影不再反驳,新时代的影谈决策,最终全由小鸣一锤定音。
夜月高悬,少有人睡著,时间过得既慢又快,好像熬了很久夜都没过,但天突然就亮了。
阳光刺眼,忍者们绑紧护额,检查忍具袋,森森然跳跃奔跑,顺沿河流两岸o
上一代上了年纪的五影,如今只是一名精英上忍,战在第一线。
照美冥脸下垂了,皮肤也有了许多皱纹,不復当年美色,但她仍未结婚。
当她踩踏河流停在终结谷,仰望雕像头顶的男人时,她感到恍如隔世,对方还是那么威武。
“到齐了吗。”鸣人平静询问,目中无人,不復野心的猖狂,好像也失了霸气。
“还没。”答话的是纲手,已解开阴封印,面覆百豪印记,利用蛞蝓传输查克拉,老一套了,没什么新意,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忍者们匆忙如蚁群,在布置阵法的节点跑动,他们担忧鸣人的突然暴起,但一直到他们完成全部准备工作,鸣人仍旧原地不动。
这是一种贪婪的傲慢。
既蔑视忍界的力量,又希望能给自己点压力,造成意想不到的惊喜。
“准备好了吗?”鸣人见没人动了,八万忍军,皆各就各位,聚焦於他,他再次询问。
小鸣深呼吸,“真的要开战吗?天霸大哥?”
“我从没觉得是在开战。”鸣人踏空道:“我提不起一点劲。”
“太狂妄了!”新世代的年轻忍者们愤怒道:“火影大人!快教训收拾他!
”
忍者卡牌畅行忍界,小鸣的s金卡英雄形象为每个人得知,即使是平民。
“阵法部!紫炎阵!赤阳阵!”小鸣率先结印,一万忍者齐齐跟著结印,这一刻拍动手掌的响声,震动山谷河流,鱼跃鸟惶飞。
条条紫炎赤焰,由细蛇匯聚成巨龙,形成比熔浆更灼热十倍的沸腾屏障,阻断瀑布,蒸汽哗地腾起。
恐怖!试问上万名忍者联手结成的阵法,即使是九尾也只能跪在阵法里磕头,这世上有谁能————
呼~
鸣人走出蒸汽熔浆,使空气扭曲的高温,焚燃的烈焰,沾在他的眉毛髮丝,如染了发,画上紫红的眉。
他的眼轻易便洞察了阵法的弱点,他甚至没用力量硬闯,而是凭藉一种境界,一种能堪破查克拉结构的智慧境界。
这是他潜心钻研瞳术八千矛,深入细胞转动查克拉的成果,迷茫的钻研不知偏到了何处,但智慧的心便將他带往真正想要去的方向。
决定强弱的,绝不止是查克拉量,霸心不颓,必有逆伐之法!
“我將用下忍的力量,败光你们。
“来吧!直面你们的命运!直面我!”鸣人战纹攀面,眸若火阳,“史上最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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