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老调重弹,一语嚇退!
对方越是表现得如此风轻云淡,越说明其底气十足,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伙人,或者说,根本没把他们当成威胁。殷无咎脸上的客气之色更浓了几分,他微微向前飘近些许,试探著开口,语气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
“道友气度恢弘,令人钦佩。”
“敢问道友,龙輦之中正在突破瓶颈的这位……前辈,不知师承何方圣地?吾等天魄宗虽处海外,却也久仰天下名门大派风采,今日得遇高人,若能知晓仙踪,实乃吾辈之幸。”
这话问得极其巧妙,既捧了对方,又將试探的目的藏在恭维之下。
药老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来了,想探陛下的根脚!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更加和煦了几分,捋了捋頜下白须,学著陈策往日的神態,用一种略带追忆却又语焉不详的语气,悠悠说道:
“吾主之师承……”
他故意顿了顿,“……乃是一位隱世不出的存在。”
“老人家功参造化,閒云野鹤,逍遥自在,吾主一身所学,皆是得蒙恩师传法。”
药老的话音戛然而止,没有再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没有名號,没有宗门,没有道场,没有境界描述,只有一个模糊而强大的概念。
这份语焉不详,配合著龙輦上方那搅动风云、越来越骇人的灵气漏斗,以及药老那副“你懂的,我不便细说”的高深神情,效果拔群!
厉百川抱胸的双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眼底深处的那丝贪婪被忌惮彻底覆盖。
连殷无咎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眉头也蹙成了川字。
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他们完全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更无法揣测那位“恩师”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教导出气势如此不俗的弟子,其师门底蕴,绝非他们能够轻易招惹!
天魄宗眾人投鼠忌器,下方战场的生魂怨煞如同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毒饵,而头顶龙輦中那正在攀升的恐怖气息,以及药老口中那位“不可言说”的存在,则是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就在这时——
嗡!
那笼罩在玄黑龙輦上空的巨大灵气漩涡,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掐断!
紧接著,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威压骤然爆发,毫无保留地从龙輦中席捲而出!
厉百川这位同样身为开窍境后期的魔修,瞬间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从脊椎直衝顶门,头皮阵阵发麻!
至於修为更低的其他人,更是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盯上!
“没想到,我一会儿突破的功夫,”一个平静的声音自龙輦中传出,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竟然来了这么多客人?”
声音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寒:
“各位……到现在还不走,是准备留下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根本无需任何动作,那股锁定全场的恐怖威压再次加重!
啥时间,仿佛整个天穹都塌陷下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魔修的心头!
“跑!”
殷无咎反应最快,几乎在陈策话音落下的同一剎那就厉声暴喝!
他周身青黑色魔气狂涌,化作一道速度飆升到极限的青黑色遁光,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
厉百川被师弟这声断喝惊醒,暗骂一声:这傢伙跑的真快!顾不上唾手可得的生魂,他猛地催动万魂幡,浓郁的黑气瞬间將包括柳红烟在內的所有还在发懵的师弟师妹们强行捲起!
“大师兄?!”柳红烟惊呼,美艷的脸上还残留著一丝不甘。
“闭嘴!快走!”厉百川双眼赤红,疯狂灌注法力。那道乌黑遁光猛地一缩,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紧追著殷无咎的遁光,撕裂长空,朝著遥远的天际线远遁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刚才还魔气森森悬浮於战场上空的天魄宗眾人,便如一群受惊的乌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魔气。
玄黑龙輦的雕花车门无声滑开。
陈策缓步走出。
他一身玄黑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得犹如无垠星空。
开窍境后期的庞大灵压虽已收敛,但那刚刚突破后尚未完全平息的惶惶锐气,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丹青子立刻转身,深深一揖到底,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陛下神威盖世,一朝突破开窍后期!仙道坦途,指日可待!此实乃我大汉万世之基,老臣为陛下贺!为大汉贺!”
陈策微微抬手,示意药老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药老身上,而是穿透遥远的空间,投向那群魔修消失的天际线尽头。
他的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追杀?还是放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
陈策的拳头在袖中无声握紧又鬆开,最终,理智压过了对经验和宝箱的衝动。
他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药老,轻笑著说,“这下,算是彻底暴露在天魄宗眼中了。”语气中却带著山雨欲来的沉重。
“以他们的行事作风和贪婪本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捲土重来。”
陈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云层,看到了更遥远的风暴中心。
“正值正魔两方开战前夕的关键时刻,突然冒出来我们这块文明高度发达、拥有开窍境后期修士的新势力,还立场不明。”
“消息一旦传开,青云门想必也会在第一时间知晓我们的存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届时,夹在两个修真势力之间的我们,將成为他们眼中必须爭取或者……必须摧毁的变数。”
丹青子闻言,脸上的喜色也重新被凝重取代,望向陈策问道,“陛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陈策语气透著无奈,看向下方的战场残局,吩咐道,“这边已经没有悬念,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我要回长安跟老道好好谋划一番,记得看顾好明拓。”
“是,请陛下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