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四周围冷寂的火炬猛然窜起熊熊燃烧的烈火,扭曲的热浪直衝天际,將周围一张张狂热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紧隨起来的是战鼓轰鸣声,与战爭號角共同匯成一股沉重如雷鸣、连绵如暴雨的声浪。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十几名精壮的血十字帮派成员,所有人脸上都用鲜血涂抹著一个巨大的十字图案,赤膊上身合力扛著一尊巨大的雕像,步履沉重地走向篝火。
雕像通体闪烁著不祥的金色光芒,塑造的是一只人立而起的狰狞巨鼠。
队伍的最前方,站著他们的精神核心,萨满大祭司。他戴著一顶布满划痕的电焊面罩,头戴普鲁士尖顶盔。手中紧握著一根用粗糙钢钎改造的法杖,上面用铁丝密密麻麻地掛满了风乾缩水的老鼠头骨。
祭司仰起头,对著那狰狞的鼠神雕像,用一种嘶哑、高亢的语调开始吟诵,音节古怪刺耳,用尽全身力气向血神祷告。
手中的法杖再次重重顿地,掛著的鼠颅齐齐颤动,仿佛是鼠群在午夜尖利的合唱。
海德里希有些糊涂了,看著面前的场景,惊讶的问道,“等一下,为什么血十字帮派萨满要对著大老鼠图腾进行又跳又唱的祭祀崇拜?”
李斯顿瞥了一眼,小声解释说道,“可能是黑死病mvp结算画面吧。”
海德里希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血十字帮派崇拜……黑死病?”
“不然呢?”
李斯顿反问道,“放眼歷史长河,还有谁的战绩能超过黑死病?別西卜的黑圣杯病毒也不过让欧洲死了几百万人。”
“那为什么这只老鼠还是金色的?”
“杀完几千万欧洲人后解锁的稀有皮肤成就吧。”
“……”
海德里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禁抱怨说道,“不是,这位朋友,你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地狱了!”
在祷告结束之后,血十字帮的人群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方是由萨满大祭司率领的光头男人,另外一方则是统一整齐身穿炸弹背心的帮派成员。
对此李斯顿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吗?”
海德里希略显惊讶,解释说道,“血十字帮派內部一直都分极端狂热派与更极端狂热派。”
李斯顿好奇的问道,“这俩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
“极端狂热派要求提倡背著炸弹背心向异端发动自杀式袭击。”
“那更极端的呢?”
“更极端的要求驾驶载满航空炸弹的轰炸机俯衝异端阵地。”
神风敢死队是吧!
李斯顿有理由怀疑这伙人在撞上异端阵地之前还要大喊一声教皇陛下板载。
感情加入血十字帮派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是吧。
祷告完毕的萨满大祭司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解开了那顶布满划痕的电焊头盔的扣带。头盔被取下,隨手丟在脚边的尘土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露出久不见天日的、死人般的苍白面孔,他的颧骨高耸,皮肤薄得像半透明的蜡纸,紧紧包裹著稜角分明的头骨。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冷酷眼神。
灰白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溃烂,他的口鼻被一个纯黑色的、造型如同骷髏的呼吸面罩严密地覆盖著。
李斯顿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傢伙是谁?”
“血神英灵殿的接引人,不死老乔。”
海德里希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我以前在战场上都听说过他的传闻,据说他是唯一一个被血神赐福的男人,最开始他不过是一个被战壕朝圣队伍驱赶的教会囚犯,捆绑著高爆炸药,被迫做出最后的懺悔,与异端士兵同归於尽。在经过七次同归於尽的爆炸后他依旧倖存下来。被认为得到了耶穌的救赎。”
“而不死老乔却声称那並不是上帝的救赎,他是在冥冥之中听到了血十字神的呼唤与恩赐,並且还强调只要向血十字神证明勇敢与忠诚,神將会率领著英灵殿的使徒降临战场,结束战爭。”
李斯顿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所以为了证明勇敢与忠诚,血十字帮派的信徒操作就变得越发狂热极端?”
不死老乔挥了挥手,两名健硕的帮派人员將將一个捆绑著双手的狼狈男人拖拽到眾人面前,那双浑浊而平静的眼神扫视著在场的眾人,指著对方的脑袋,缓缓开口说道,“这是临阵脱逃的可耻叛徒。在穿上炸弹背心,向血十字神证明勇气的那一刻,他退缩了。血十字帮派不需要胆小可耻的懦夫,我们只需要能够证明忠诚的战士!”
他张开双手,向眾人发出战爭宣告。
“血十字神告诉我,异端为了取悦七头蛇王庭的君主,准备在黎凡特沦陷区打算建造一座新的巴別塔,我们要摧毁这座该死的褻瀆之物!”
话音刚落,一架巨型齐柏林飞艇正从身后的垃圾填埋场方向缓缓升起,不死老乔衝著眾人喊道,“我们的战斗飞艇已经准备就绪,只需要最后一个步骤,將圣徒的血涂抹在上面,给予我们穿越异端阵地火力网的赐福!”
在场所有人一片譁然。甚至连海德里希都瞪大眼睛。
原本他以为血十字帮只不过是普通的帮派,没想到居然连飞艇都能搞到。
在有制空权的异端控制区,叫我飞行铁棺材我不挑你的理,但在没有制空权的区域,不好意思,你得叫我基洛夫飞艇。
李斯顿也是同样感到惊讶,原本以为血十字帮派与提亚马特的子嗣达成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搞半天这帮满脑子疯狂作死想法的傢伙准备效仿中东最优秀飞行员的狠活?
紧接著不死老乔掏出了那张通缉令,向眾人宣告说道,“去,找到这个新安条克的圣徒,並且將他带过来,你们就有资格进入英灵殿!就能……”
不死老乔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发言。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