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兄友弟恭
精心编织成辫子挽在脑后的髮髻在暖阳耀辉下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点缀在墨发里的珍珠闪烁著温润华丽的辉泽。云鸞抬手漫不经心的將一缕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挽在耳后,柔和挽在臂弯处的淡蓝色绸带隨风飞舞翩躚。南征和李杰两人並肩站立在云鸞的面前,他们与云鸞隔著五米远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是恰到好处的定点,足够令他们在云鸞发起攻击前捕捉到身姿的残影,从而进一步作出闪躲或者反击的意识。
看著南征和李杰两人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模样,云鸞不禁莞尔一笑:“別这样盯著我看,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她身姿优雅的站立在沙地上,在鎏金色光束里浮沉的圆形光晕愈发衬托的云鸞高贵华丽。
清浅而又不失魅惑的声线流落耳畔,李杰听到云鸞这样说时,只感觉全身都不由自主的轻轻战慄。之前他在围栏沙地外观看云鸞和南征两人之间的比赛时,都为云鸞深不可测且变幻多端的实力武技感到心惊胆战,更何况如今面对面同云鸞展开真正的比试。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南征听到云鸞这番话后,倒是饶有兴致的挑起斜飞入鬢的修眉,他一改往日少言寡语的性格,笑意温柔的低声说道:“云大小姐仙姿佚貌,我们难免忍不住多看几眼,毕竟……秀色可餐。”
再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南征刻意拉长了语调。
低沉磁性的声线顺著温暖和风流落在围栏沙地外席地而坐的新兵们耳中,他们皆是目瞪口呆的盯视著南征挺拔高大的身姿,其中甚至还有人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素来寡言少语的南征什么时候这样言巧语了?!
新兵们皆是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视著围栏沙地里的云大小姐和南征两人,心中却暗暗期待著南征接下来的调侃与搭訕。至於站在南征身侧的李杰,早已默默的退后两步,装作自己是一颗並不存在的电灯泡。
云鸞仙姿出尘的身影悠然縹緲至极,淡蓝色的绸带隨风翩躚飞舞,顺著云鸞的臂弯两侧一直飞舞在她的身后,流淌著华丽丝泽的绸带几乎要触碰到云鸞身后的围栏,映衬的云鸞仿佛下一刻便要翩然起舞般。
听到南征方才略显轻佻的言辞,罗教官的脸色黑了又黑。他磨了磨发痒的牙齦,再三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动怒,千万不要和毛头小子计较后,便气鼓鼓的转过身不去看眼前刺眼的一幕。
他才不会承认云鸞和南征两个人的身影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呢!
圆润华丽的珍珠在墨发上投下浅淡的晕影,淡蓝色绸带无规律的或翩躚或垂落,南征悠然低沉的语调虽然听起来有几分轻佻的意味,但是却並不放荡无礼,是以云鸞微微错愕一瞬后,便很快回过神来。
虽然她不是很明白南征这个闷葫芦怎么忽然开口调侃她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南征这个傢伙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南征本就生的俊逸非凡的容貌在温文尔雅的笑意浸染下愈发璀璨夺目,仅仅是站在原地静止不动,周身也縈绕著清华尊贵的气质。云鸞微眯起美眸打量了南征几眼后,又想到对方普通富二代的背景,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睫。
若是普普通通的富二代,举手投足之间是断然不会流露出这样尊华高贵的气息,这种矜贵却又暗含著威势的气质只有世家望族里的优秀子弟才会拥有,而那些普通富二代则是周身流露出紈絝亦或者奢靡的气息。
一营里还真是藏龙臥虎,只是不知道这个南征……到底是龙还是虎?
若是百兽之王的猛虎,日后自然会拼搏出一番大作为:可若是翱翔九霄的祥龙,日后的成就可谓是不可限量。
思虑至此,云鸞勾起淡红色的唇瓣。涂抹著金山红枫色唇釉的唇瓣流淌著莹润细闪的辉泽,浅淡的朵芬芳浸染在唇齿间。她將挽在臂弯处的两条淡蓝色绸带分別取下,然后隨意系在左右手腕上,任凭绸带自然迤邐垂落。
察觉到云鸞的动作,南征和李杰两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背部和手臂上的肌肉,然后微微分开双腿,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相比起他们两人的严阵以待,云鸞则是优雅逍遥极了。
在罗教官『比赛开始倒计时』这句话还未说出口前,云鸞从不会肆意动作,更何况面前的南征和李杰两人实力太过於弱小,如若云鸞现在不想陪他们玩了,隨时隨地都可以將两人一脚一个踹出比赛场地。
但是考虑到新兵们的顏面和自尊,再加上南征还是罗教官收下的第二个徒弟,按照辈分来算,南征还是自己的师弟,所以看在同门师姐弟的情面上,云鸞决定待会儿在比赛过程中——让南征和李杰两人输的好看一些。
至於放水让他们贏……那是绝不可能的。
云鸞从不认为自己是一名不在乎荣誉,以及世人尊敬敬佩的圣人。她的骨子里天生便鐫刻著天之骄子的清傲,若是刻意放水让南征和李杰这两个菜鸟在比赛中取得胜利,那么她的顏面该何去何存?
输的好看一些,已经是云鸞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而且这个让步还是看在南征『同门师弟』身份的情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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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带丝滑柔顺的触感在指尖轻掠而过,云鸞低眸望著那清浅如雾般的淡蓝色,不得不为罗教官縝密的心思感到嘆服。罗教官之所以选择这样两条精致娇贵的绸带赠予自己作为武器,为的就是让云鸞手下留情。
这样美丽清浅的淡蓝色,若是沾染了血的猩锈艷红,那可就真是不好看了啊……
云鸞微不可闻的轻嘆。
她抬眸望向站在围栏沙地外的罗教官,只见对方正背对著自己望向前方郁蓝色的天幕。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时卷时舒,罗教官精致俊秀的侧顏映入周围席地而坐的新兵们眼中,又是一番別样的风景。
吴有道若有所思的望著罗教官略显忧鬱萧索的身影,心中暗自感嘆这样漂亮清雋的人物怎么偏偏生了这样一副彆扭火爆的性格?而且每当罗教官一口一个『老子』时,吴有道都有种眼前美好瞬间幻灭的感觉。
几只雀鸟相伴著追隨低掠飞过,婉转清灵的鸟鸣声融合在温暖的阳光里,被鎏金色光束浸染成金色的砂砾宛若沙滩上的美景。罗教官遥遥望向远方郁蓝色的天幕,忽然感觉其中一片云彩中,有几处正缓缓勾勒出哥哥罗四夕的英俊面容。
奇怪,怎么好端端在这个时候想起哥哥了?
罗教官抬起手颇为无力的抹了把脸,清雋俊秀的侧顏十分精致,儘管身上沾染著灰尘泥土的灰绿色迷彩长裤看起来十分土气陈旧,也丝毫不能遮掩他的秀丽风采。
不得不说,罗教官的相貌的確生的有些阴柔,但是那份阴柔的容顏虽然看起来精致漂亮,但是隨著年龄的逐步推移,罗教官早已褪尽幼时那种软萌可爱的气质,转换成凌厉沉稳的气势。
几年军营里的磨练,早已將他从当初不諳世事的矜贵少爷,磨礪成如今独当一面的铁血教官。
罗家的財富產业纵然令人眼红心跳,但是每每想起哥哥罗四夕对自己的温柔照顾,以及真心实意的宠溺,罗教官便做不到同其他家族里的子弟一样,为了家族產业互相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最后闹得形同陌路。
於是他最后选择了默默退出竞爭,然后义无反顾的转身投入军营。虽然军营里的条件和日常训练十分艰苦,但是这些带给罗教官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就如同雕琢一块美玉,將覆盖在美玉上方的杂质砂石缓缓磨除。
罗教官望著眼前郁蓝色的天幕,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正缓缓勾勒成哥哥罗四夕的英俊容顏。虽然看起来氤氳不清,但是罗教官却依旧执拗的认为那便是哥哥的模样,英俊帅气,沉稳中又流露出不容小覷的精明算计。
还记得当年他义无反顾的投身军营里时,罗四夕便拖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在里面塞满了许多他爱吃的零食,又细致妥帖的迭著许多换洗衣物。又像个贴身保姆一样上上下下的打点著军营里的关係,还动用权势让军界里的高层人物平日里多多照顾自己的弟弟-——罗子。
可是当时的罗教官又做了什么呢?
罗教官的目光驀然变幻的縹緲模糊起来。
是啊,当年的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呢?
依稀记得当年的罗教官还是矜贵小少爷时,小小年纪便在商业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再加上他能言善辩,八面玲瓏,且又生了一副精致漂亮的好相貌,所以在许多宴会和达官贵人谈论生意或者其他事情时,皆是如鱼得水。
但是再如何如鱼得水,和他的哥哥罗四夕比起来依旧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罗四夕在高中时代便已经通晓金融方面,而后更是直接跳级,在高一学期便参加了本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高考。隨后又以高考状元的身份直接被保送进轩国的高等学府,主修金融专业。
在罗教官还是矜贵且不諳世事的小少爷时,家族里的许多生意来往已经是他的哥哥罗四夕在处理运转了。
罗老爷子隨著年纪的日益增长,身体精神方面早已一天不如一天,於是他竭尽全力的培养起罗四夕这名长孙,希冀罗四夕可以成为像他的父亲那样——功成名就的商界风云人物。
至於罗子,这个年纪幼小的么孙儿,罗老爷子以及罗父罗母皆是將他捧在手心里疼爱。不求罗子多么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只要平平安安,做一辈子富贵閒散的小少爷便足够了。
横竖日后有罗四夕在,罗子自然是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
对於罗四夕这名长孙,罗子的亲哥哥,罗老爷子以及罗父罗母儼然是十分放心。因为他们能从日常生活中看出来,罗四夕对弟弟的照顾是真心实意的,且无微不至的宠溺和呵护,並无一丝半毫的虚情假意。
家族產业只需要一名优秀的继承人,罗四夕老成持重,聪慧睿智,是最合適不过的人选。於是让罗四夕早日跳级进入大学里学习金融专业,並选修的全是经济方面的知识,这些都是经过罗老爷子以及罗父罗母的默认和允许的。
当罗四夕可以独当一面,支撑起罗家的產业生意时,便足以保护好弟弟,这名罗家最年幼的么孙儿和小儿子。
更何况这两人本就兄友弟恭。
这是许多家族求之不得的。
但是罗老爷子和罗父罗母显然忽略了罗教官的想法,作为罗家最年幼精致的么孙儿,最漂亮聪慧的小儿子,罗教官对父母和祖父的做法和选择十分不满意。他想要的是公平竞爭,而非是这种直接忽视他的做法。
於是在罗四夕彻底接手罗氏產业时,在那段时间里,罗教官十分仇恨他的哥哥。他几乎將各种捉弄人的办法通通用在罗四夕的身上,有一次甚至將哥哥谈的女朋友用恶毒嘲讽的言辞给赶走,並將那个艷丽女人的一切用品尽数扔出门外,就连一瓶小小的粉底液都没有放过。
柔肤色的粉底液混合著玻璃碎片迸溅四射,那支离破碎的晕染痕跡像极了罗教官暴怒阴鬱,且遍布著伤痕累累的心臟。
那名艷丽女人平白无故遭到罗小少爷的恶言相对,以及这些癲狂可怕的恐嚇行为,显然是极其无辜且令人同情怜惜的。但是奇怪的是那名艷丽女人並没有哭哭啼啼的找罗四夕哭诉,而是乾净利落的转身就走。
那份瀟洒从容的態度,倒是令当时癲狂暴躁的罗教官看傻了眼。
有那么一瞬间,罗教官甚至怀疑他哥哥谈了一个假的女朋友,要不然怎能如此没心没肺?否则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那名艷丽女人应该声嘶力竭的吶喊,亦或者瘫坐在地哭哭啼啼,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撕扯混战才对。
但是那名艷丽女人什么都没有做。
她走的十分乾净利落,甚至连遍地狼藉的衣物和化妆品看都没看一眼,仿佛那些价值不菲的物品不是属於她自己的东西一样。
但是当时的罗教官却是仍觉心里不够痛快,於是他又蹬蹬瞪跑上楼去,闯进哥哥罗四夕的臥室里一顿翻箱倒柜,像是將掛在衣柜里的西装衬衫等尽数当做画布尽情涂抹,然后再將床单和窗帘直接铺散在沾满顏料的地板上。
就连罗四夕那些昂贵精致的手錶,罗教官都咬牙切齿的一个个拆开,就连一个极其细微的零件都不放过,非要將一块完美无瑕的腕錶拆分的七零八落才肯罢休,然后再將那些七零八落的腕錶零件隨意丟弃在丝绒盒里。
当腕上罗四夕从公司下班到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只见罗宅里的僕人们皆是战战兢兢的站在庭院內,汉白玉地砖铺设的庭院內散落著许多女人用的化妆品和穿戴的衣物首饰,其中还有一瓶粉底液迸溅四射在汉白玉砖石上,碎裂的玻璃碎片边缘处闪烁著锋利冰冷的幽光。
而他精致漂亮的弟弟-——罗子,正斜斜挑著一双魅惑勾人的桃眼,然后微勾起唇瓣嘲讽又轻蔑的注视著他。当时罗教官身上穿戴的黑色针织衫下搭配著同色系的修身长裤和黑色小皮靴,那双精致昂贵的小皮靴以一种极其傲慢的姿態踩踏在一迭衣物上,像极了一名高傲美丽的国王陛下。
最吸引罗四夕目光的是,他的弟弟显然是明白了什么,桃眼里氤氳著朦朧浅淡的泪水,在庭院灯光的照耀下流淌著莹润的水泽。
那样委屈却又强撑著高傲的目光,实在是令人心动。罗四夕无需细想,便知道二楼自己的臥室內定然是同样的一片狼藉。
罗宅里的僕人们几乎是全部集结在正厅前的庭院內,当罗四夕绕过鬱鬱葱葱的园,顺著汉白玉阶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弟弟时,罗子那副明明惊恐不安,却又强撑镇定的模样,实在是令罗四夕感到无奈又兴味。
罗四夕知道,他精心养护照看多年的小狮子,终於要伸出锋利的爪子想要挠上自己几下了。
只是不知道,这只小狮子能不能斗得过……吃人的大老虎呢?想到这里,罗四夕微勾起薄唇,英俊帅气的面容半遮半掩在夜晚与灯光的暗影之下,令高傲踩在一迭衣物上的罗教官驀然凝滯住了目光。
那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带给当时年幼的罗教官一种致命的危机。
罗四夕老成持重的优势在当年展现的淋漓尽致,只见他仿佛没有看到別墅一楼正厅前庭院內的遍地狼藉一般,径直越过目光挑衅的弟弟,步履沉稳有力的迈进正厅后,换好鞋不急不缓的顺著盘旋而上的楼梯走向二楼的臥室。
当罗四夕推开紧闭的房门时,眼前的一幕令他颇感无奈。
床单和窗帘沾染著五顏六色的油画顏料被隨意堆积在墙角,空气中还蔓延著罌粟油浅淡的香气。衣柜的柜门也没有同往日一样严丝合缝的紧闭,而是半开半关非常隨意的模样,隱隱约约露出涂抹著顏料的衬衫衣角。
当罗四夕越过脚下的遍地狼藉,大步流星的走到衣柜前查看时,只见到一排排的西装衬衫尽数被自己的弟弟当做画布涂抹。上面绘製的又大朵大朵的向日葵,还有郁丽繁簇的蔷薇,所採用的皆是热烈张扬的色彩。
层层迭迭的色彩虽然被隨意的挥洒在衣料上,但是最后融合且逐层展现出的美丽实在惹人眼球。虽然罗子在盛怒之下下手不分轻重,许多绘画的事物皆是线条隨意且肆意,但是依旧流露出一种狂野靡魅的美感。
只是这样狂野靡魅的美感,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中规中矩的西装衬衫上。
紧接著罗四夕又在臥室內转了一圈,而他的弟弟则是高傲至极的扬起下巴,修长清雋的身姿侧立在门框边缘,目不转睛的盯视著他的动作。
最后罗四夕的身影停顿在写字桌前,他拉开左侧的抽屉,原本整整齐齐摆放在丝绒盒里的腕錶皆是被拆分的七零八落,还有一条錶带卡在丝绒盒盖子的缝隙中间,无需罗四夕刻意打开便可以通过缝隙对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看著哥哥罗四夕沉默无言的模样,罗教官当时感觉心里十分痛快。任凭你是什么商界里的风云人物,罗家的优秀继承人,还不是被我一番捉弄?就连谈的女朋友都被我不留情面的赶了出去,大庭广眾之下一点顏面都没留。
想到这里,罗教官只感觉心里痛快到酣畅淋漓,仿佛一口气饮下辛辣的美酒,当宛若割喉般的火辣痛楚褪下后,隨之翻涌而来的则是一言难尽的舒畅和痛快。
这样的做法显然是疯狂且毫无理智的,但是当时的罗子,矜贵的罗小少爷还是这样做了。
且做的张扬肆意,毫不遮掩。
这一点端看在一楼正厅內战战兢兢等待著的僕人们便可以知道。
罗四夕看著弟弟囂张高傲的小摸样儿,先是一言不发的缓缓走到罗子的身前,然后抬起手十分轻柔的抚摸过弟弟精致漂亮的侧脸。隨后,罗四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房门重重关上,然后不由分说的微微弯腰拽过罗教官,將这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扛在肩上。
当他將当时年幼的罗小少爷重重的扔在柔软宽阔的大床上时,原本英俊斯文的面容瞬间变得冷酷且危险起来。
宽厚挺拔的身躯沉沉的压了下来,完全笼罩住罗教官当时瘦弱清雋的身躯,不留一丝半毫的空隙,让繁丽璀璨的水晶灯毫无空隙可寻。
“怎么这么不听话?”罗四夕钳制住弟弟的下顎,声线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