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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落日瀰漫的橘磅礴绚丽。
    橘金色的霞光透过层云迭霽流淌在玫瑰园內,婆娑幽暗的影摇曳在汉白玉宫道上,每一朵玫瑰瓣的边缘处都浸染著一层落日橘暉,瑰丽如绸的云霞宛如画家笔下层迭渲染的顏彩,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时卷时舒。
    馥郁缠绵的玫瑰芬芳蔓延在空气里,霞光磅礴绚丽的令人惊心动魄,几片嫣红细腻的玫瑰瓣飘零在汉白玉玉阶上,经过落日橘暉的渲染宛若被烘乾水分的乾般,原本嫣红靡丽的瓣呈现出一种枯萎淡橘的色调。
    浮光耀目的孔雀金冠流淌著宝石碧彩青绿的莹辉,皇贵妃举止优雅的挽好金色丝绸披帛,拖曳著层迭迤邐的孔雀暗纹裙摆,一边侧身一边悠然说道:“行了,天色已晚,本宫要回宫休息了。南大小姐,日后有时间的话,本宫不介意你前来皇贵妃宫中观赏散心,当然,前提是您不嫌弃的话。”
    落日橘暉迤邐在南醉生宛若水墨画般勾勒的眉目间,她抬眸凝视著美艷绝伦的盛妆丽人,笑意清浅:“皇贵妃殿下说笑了,能得到殿下前往宫中观赏聊天的邀请,是醉生的荣幸。高兴都来不及的事情,我又怎会嫌弃呢?”
    “这张嘴,可真是会说话啊。”晕染著珠光眼影的美眸凝视著南醉生仙姿国色的容顏,皇贵妃勾起娇艷欲滴的唇瓣,似笑非笑的缓缓说道。
    刺绣著孔雀暗纹的金色丝绸曳地长裙在落日余暉的浸染下熠熠生辉,皇贵妃涂抹著瑰丽朱红蔻丹的指甲缓缓抚过华贵的披帛,言辞间意味深长极了:“南大小姐,你也早些回到太子宫吧,若是你在这玫瑰园內停留的时间过久,恐怕皇太子殿下派遣来的侍卫们都要塞满潜伏这整个玫瑰园了。”
    仿若梨堆砌的玉肤上摇曳著点点清光碎影,南醉生闻言轻轻垂下浸染著橘金碎光的纤浓睫羽:“皇贵妃殿下……”可真是会说笑。
    斜斜挽在孔雀金冠里的金蝶步摇垂坠著华丽璀璨的流苏,皇贵妃浓妆艷抹的容顏上流动著婆娑朦朧的樱树影,她凝眸注视著南醉生,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呵,看南大小姐的神情,本宫便知道你如今心里在想些什么。”
    “愿闻其详。”柔白纱裙层迭迤邐在汉白玉宫道上,南醉生依旧悠然嫻雅的亭亭玉立在瑰丽云霞里,整个人宛若一株盛开到极致的靡丽曼陀罗。
    莹润无瑕的水滴宝石流苏凌乱缠绵的垂坠在皇贵妃的侧顏上,她举止优雅的抬起玉臂轻抚过华丽微凉的宝石,声线低柔魅惑至极:“本宫猜……你一定在思念著什么人。皇太子殿下虽然对你礼遇有加,无论是在吃穿用度,还是在身份地位上,都给予了南大小姐您至高无上的殊荣待遇。”
    金蝶步摇宝石流苏流淌著清越空灵的声响,佩戴在玉腕上的赤金多宝手鐲折射著华贵耀目的辉泽。
    精致细腻的雕迤邐在孔雀发冠上,赤金雀首口中垂落的明珠流淌著莹润无瑕的光辉。
    缀满金玉雀翎的流苏腰佩隨著皇贵妃的步履优雅摇曳在宫裙上,她抬眸望向亭內摆放著精致吃食的汉白玉石桌,意有所指的柔声说道:“但是您毕竟是出身轩国南氏世族里的大小姐,真真正正的百年望族,这些在樱国珍稀难得的东西,在南大小姐您的眼里……”
    描绘的妖嬈修长的眼线风情万种的微微扬起,皇贵妃遥遥收回目光凝视著南醉生半边如画的侧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不过如此。”
    淡粉色的水晶樱髮簪流淌著清润光影,南醉生侧首回眸间任凭瓣流苏碰撞缠绵在侧顏处,微凉莹润的触感仿若雨滴露珠般转瞬即逝:“皇贵妃殿下言重了,天色渐晚,我先回宫了。来日若是得空,我定会前去拜访殿下的宫殿。”
    宫廷十八子式样的水晶流苏腰佩垂坠在锦缎束腰下,南醉生凝眸注视著皇贵妃,声线清泠柔婉:“据说皇贵妃殿下的宫中牡丹靡丽,哪怕是在冬日里,亦是有著源源不断的,盛开的国色天香的牡丹被送往殿下的宫中。”
    轻抚金色丝绸披帛的纤长玉指驀然停顿,皇贵妃缓缓抬眸望向眼前仙姿国色的少女,似笑非笑的低声说道:“南大小姐的消息倒是灵通,没错,陛下知晓本宫喜爱牡丹,便特意在宫中建立了牡丹阁,用以栽培娇贵难养的名贵牡丹。”
    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柔柔垂下,南醉生漫不经心的解下佩戴在锦缎束腰下的水晶流苏腰佩,轻柔的捻过颗颗晶珠:“牡丹的確娇贵难养了些,更难得的是在寒冷冬季里栽培牡丹,无需细想便知这其中要费许多精力功夫。”
    雀翎宝石流苏耳环摇曳在皇贵妃的脸侧,她勾起嫣红的唇瓣,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盛开的妖嬈靡丽的玫瑰从,言辞间高傲矜贵极了:“只是这牡丹虽然娇贵难养了些,但只要悉心栽培的话,便不会轻易枯萎凋零。”
    刺绣著孔雀暗纹的金色丝绸裙摆层迭迤邐委地,皇贵妃缓缓踏过飘零在汉白玉宫道上的玫瑰瓣,言辞间说不清到底是讚美,还是挑衅:“而且喜欢什么儿,就代表像什么样子。虽然本宫这句话说得俗气了些,但是端看南大小姐您仙姿玉色的模样,便知道您喜欢的朵定然是如同您一样倾国倾城,清丽脱俗的。”
    “皇贵妃殿下过奖了,莲虽美,但还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墨羽长髮丝丝缕缕的飞舞翩躚在落日橘暉里,南醉生微微一笑,婉言谢绝了皇贵妃堂而皇之的讚美夸讚。
    她只想做『天然去雕饰』的水芙蓉,若不是做『粉光深紫腻』的牡丹。
    赤金雀首口中衔落的明珠优雅摇曳在皇贵妃的眉间,她微扬起描绘的精致浓艷的眉目,朱唇微启间语调悠然魅惑至极:“南大小姐不必过於自谦,若是您的姿容都担不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那这世间便没有美人了。”
    浸染著落日橘暉的清凉晚风徐徐吹过,佩戴在皇贵妃宫裙束腰下的雀翎流苏腰佩微微拂动著丝缕细腻的羽络,孔雀雀翎闪烁著碧彩青绿的华光:“更何况莲盛开时映衬著满池的波光瀲灩,碧湖清圆,尤其是在清晨云霽散开过后,含苞待放的凝露莲,最是美丽的扣人心弦。”
    落日余暉的光束浸染的满园玫瑰仿若年代久远的枯萎乾般,流淌著一股黑暗哥特华丽风格的復古美感。
    橘金色的玫瑰瓣婆娑摇曳在暗绿色的带刺枝蔓上,馥郁靡醉的芬芳柔婉流转著,蔓延著,以一种不容决绝的张扬肆意侵略著。
    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晚霞的磅礴绚丽,南醉生遥遥望向渲染天幕的层迭瑰丽,温文尔雅的反驳回皇贵妃的过度夸讚:“莲虽然美丽,但是同牡丹,玫瑰,百合,芍药这些妍姿艷质的朵相比,到底是过於淡雅单调。”
    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轻纱浸染著落日橘暉,宛若鎏金色云霞流淌的彩带般飞舞翩躚在南醉生的身后:“倒是皇贵妃殿下所喜爱的牡丹,芬芳馥郁靡醉,盛开时层迭渲染,国色天香,同莲相比,牡丹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到底是南大小姐,这语言上的艺术,可比本宫要精湛华丽多了。”赤金多宝手鐲闪烁著华贵璀璨的辉泽,皇贵妃闻言勾唇浅笑,如是说道。
    闪烁著淡金碎影的美眸目光略微迷离的望向瑰丽天幕,皇贵妃勾起娇艷欲滴的唇瓣,言辞间虽然优雅委婉,但是依旧暗藏针对试探:“只不过任凭牡丹再如何国色天香,但是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莲相比,终究是过於繁盛艷丽,比不得莲的清丽脱俗,仙姿繚绕。”
    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流淌在玫瑰园內,落日余暉浸染著绚丽磅礴的橘金色,层迭渲染在渐渐泛白且黯然失色的天幕。
    馥郁靡醉的玫瑰香縈绕在夕光里,一只蜻蜓驀然扇动起透明的翅膀飞掠向瑰丽如绸的天幕。
    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隨著时光推移,逐渐湮灭在橘金色的落日余暉里,曲径流水依旧潺潺不息,迸溅四射的清珠飞玉流光溢彩的飞扬四散在空中。
    一缕鸦色长髮柔柔环绕在南醉生的臂弯处,形成弧度优美的半圆,浸染著橘金碎光的纤浓睫羽宛若羽扇般垂下,南醉生稍作思虑,这才缓缓说道:“皇贵妃殿下此言差矣,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若是拿一枝莲同这玫瑰园內的所有玫瑰相比,您认为是莲胜出,还是玫瑰胜出?”
    “这……当然是莲胜出。”描绘的精致浓艷的容顏半遮半掩在落日橘暉下,皇贵妃闻言敛眉思虑良久,方才犹豫不决且迟疑的低声说道。
    墨羽长发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迤邐垂落在腰间,南醉生垂眸优雅至极的挽好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长纱,声线宛若潺潺流水般空灵:“没错,莲虽然清丽脱俗,仙姿繚绕,但是同这玫瑰园內的所有玫瑰相比,到底是略逊一筹。”
    宛若水墨画般精心勾勒的眉目迤邐在落日橘暉下,愈发映衬的南醉生仿若一株徐徐盛开的牡丹般国色天香:“但是牡丹就不同了,哪怕只有一枝盛开的牡丹,同这玫瑰园內的所有玫瑰相比,亦是丰姿妍丽,艷压群芳。”
    “好一句丰姿妍丽,艷压群芳。”浮光耀目的孔雀金冠垂坠著莹润无瑕的明珠,皇贵妃眨了眨精致浓艷的美眸,目光流转间一片波光瀲灩。
    优雅挽好的髮髻尽数束在孔雀金冠里,斜斜挽在孔雀金冠里的金蝶流苏步摇垂坠著华丽宝石,皇贵妃凝视著南醉生,声线轻柔舒缓至极:“南大小姐,你可真是一名特別的女孩子。今后也不必叫我皇贵妃殿下了,叫我丹墨即可。”
    “丹墨……”墨羽长发被晚风拂起丝丝缕缕的缠绵画卷,南醉生闻言轻轻念著这个充满著书香文雅的名字,纤浓睫羽的边缘处流淌著落日橘暉。
    赤金雀首口中垂坠的明珠驀然急促摇曳些许,皇贵妃抬眸遥遥望向瑰丽如绸的云霞天幕,目光里流露出縹緲怀念的神色来:“我无父无母,这才孤身一人来到宫內成为宫廷舞姬,丹墨是一名高阶女官出宫前为我起的名字,直到她年满离宫后我依旧没有捨弃这个名字。”
    “始酌清泠泉,一浣丹墨洿。丹墨,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回忆起宋朝真德秀的【游鼓山】,南醉生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
    美艷绝伦的容顏浸染在落日橘暉里,婆娑朦朧的樱树影浅浅摇曳在皇贵妃的眉间,与明珠莹润无瑕的辉泽交融缠绵在一起:“始酌清泠泉,一浣丹墨洿……听起来都觉的书香文雅,可惜我自幼没受到什么优等教导,文墨不通,倒是浪费了这个好名字了。”
    涂抹著瑰丽朱红蔻丹的玉指轻柔抚过丝绸披帛,皇贵妃缓缓收回凝望著瑰丽云霞的目光,转而望向眼前仙姿玉色的少女:“另外你也不用觉得於礼不合,毕竟严格按照身份地位来说,本宫还应该向你请安行礼。”
    斜斜挽在墨羽长发里的水晶樱髮簪流淌著莹润清光,南醉生勾起淡红色的唇瓣,无论是在言辞举止,还是神情笑容上,皆是完美到无懈可击:“丹墨殿下言重了,既然殿下想让我唤您丹墨,醉生自当遵从,免得惹了殿下生气。”
    垂坠在眉间的明珠摇曳著点点华丽辉泽,皇贵妃闻言微微扬起斜飞入鬢的长眉,似笑非笑的凝视著南醉生低声说道:“丹墨殿下?呵,南大小姐,你倒是会投机取巧的很。也罢,我就不过多为难你了,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殿下慢走。”橘金色的夕光一丝一缕的湮灭在天幕里,南醉生抬眸笑意清浅的凝视著皇贵妃美艷绝伦的容顏,声线清泠柔婉的仿若淙淙流水,又如冷冽琴音。
    “你也一样。”层迭迤邐的孔雀金纹丝绸裙摆被高阶女官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繁长的侍从群浩浩汤汤的跟隨在皇贵妃殿下的身后,顺著汉白玉宫道穿过盛开的如如荼的玫瑰丛。
    “恭送皇贵妃殿下。”跪在亭外汉白玉宫道上的侍从们见况纷纷交迭十指,行云流水般做完整套礼仪动作后,皆是卑微恭敬的跪伏在地,额头与交迭的十指相抵,直到皇贵妃殿下繁丽兀长的仪仗逐渐湮灭在落日橘暉里。
    “南大小姐,您没事儿吧!”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裙摆在半空中掀起一道曼妙优雅的弧度,夏晚见到皇贵妃殿下的仪仗已然走远后,这才赶紧站起身连忙跑到南醉生的身侧。
    墨羽长发宛若浸染著云霞流光的锦缎般披散在南醉生的身后,她抬眸凝视著夏晚担忧焦虑的神色,笑意清浅的打趣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呢?皇贵妃又不是老虎,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不成?瞧你这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俏丽明媚的姿容半遮半掩在婆娑朦朧的樱树影下,夏晚闻言秀眉微蹙,语调里避不可免的流露出仿若劫后余生般的感觉:“南大小姐可莫要再打趣奴婢了,皇贵妃殿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儿,方才您和她聊天的时候,奴婢担忧惊恐的出了一身冷汗。”
    水晶樱髮簪折射出淡粉色的流水光华,南醉生勾起浅红色的唇瓣,语调悠然閒雅:“放心,就算她是高贵尊华的皇贵妃殿下,也是不敢轻易动我的。”
    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那十名宫廷舞姬手中捧著的金银珠玉,翡翠紫檀等物,南醉生步履优雅的缓缓上前,拾起刺绣著孔雀暗纹的流苏锦盖重新笼罩在这些宝物的上面:“不过这名皇贵妃的的確確是一个难缠的人物,虽然她顾忌著身份不敢动我,但是明里暗里的贬低嘲笑,可是一点儿没少。”
    “可不是吗,哪里有……”垂坠在脸侧的珍珠耳坠流淌著陈旧黯淡的光泽,夏晚先是义愤填膺的想说些什么,可是末了她抬眸环顾周围一圈,又蔫蔫儿的闭上了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敛眉垂首,难掩憋气窝火的凝视著宫道。
    馥郁靡醉的玫瑰芬芳縈绕在鼻端,暗香盈袖间舒缓了夏晚愤怒焦躁的情绪,她悠悠舒了口气,这才復又抬眸望向南醉生如画的侧顏:“算了,奴婢回宫后再同南大小姐说,不过说到底,也是奴婢的疏忽,这才让大小姐受到皇贵妃殿下的欺辱。”
    柔白纱裙上迤邐著繁茂优美的玫瑰影,橘金色的柔白长纱飞舞翩躚在南醉生的身后,她凝眸注视著夏晚,笑意清浅温柔至极:“好,等我们回宫之后再说,反正时间还长著呢,等传完晚膳,你在慢慢和我讲也不急。”
    “好噠。”少女仙姿国色的笑顏宛若盛开的牡丹般靡丽惊艷,见到如此迤邐绝色,夏晚顿时忘记了心中所有沉淀积压的愤怒不快。她笑弯了眼睛轻轻点头,隨即卖萌般答应后心思细腻的弯腰俯首,捧起南醉生迤邐委地的裙摆。
    柔白纱裙浸染著落日橘暉层迭迤邐在夏晚的手中,她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隨即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文书:“咦,文书呢?文书,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怎么不过来呢?我们该同南大小姐回去讲故事了。”
    “嗯,我知道了。”描绘著垂柳雀鸟的淡蓝色宫裙在清凉晚风里微微掀起一角,文书闻言下顎轻点,温柔美丽的眉目间浸染著瑰丽云霞的橘金色。
    几片嫣红细腻的玫瑰瓣隨风簌簌而落,文书踏著飘零遍地的红玫瑰,身姿优雅端庄的缓缓行至南醉生的面前,神情间难掩担忧的轻声说道:“南大小姐,这十名宫廷舞姬万万不能进入太子宫中,依照奴婢之见,不如將这些礼物交予给另外十名高阶女官捧在手中,而这十名宫廷舞姬则有奴婢亲自送回歌舞处,免得回宫途中引起各宫探查,落人口实。”
    澄澈瀲灩的墨眸宛若莹润无瑕的墨玉般,浸染在落日橘暉里,南醉生闻言勾起淡红色的唇瓣,笑意清浅的讚赏道:“文书心思细腻,这件事情我刚才正发愁呢。也好,就由你来亲自將这十名宫廷舞姬遣送回歌舞处。”
    “奴婢遵命。”文书敛眉垂首,屈膝行礼后,便走到那十名宫廷舞姬的面前吩咐她们將手中的礼物交予给另外十名高阶女官的手上,隨即她有条不紊的让这些舞姬们排列好先后顺序,整齐有序的玉立在汉白玉宫道两侧。
    瑰丽如绸的云霞夕光流淌在夏晚淡紫色的宫裙上,她微微摇曳著垂坠在锦缎束腰下的金牌流苏,言辞间难掩羞愧与对文书的敬佩:“唉,看来奴婢果然还是更適合侍奉南大小姐,这些弯弯绕绕的细活儿,显然由文书姐姐来办更適合。”
    远山黛烟般的秀眉浸染著一层浅金碎光,南醉生闻言轻轻一笑,美眸流转间波光瀲灩,说不出的空灵澄澈:“每个人的优势长处是不同的,文书素来沉稳持重,而你要敏锐跳脱一些,你们两个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
    “听南大小姐这么夸奖奴婢,奴婢……都感到不好意思了。”熠熠生辉的金牌流苏微微摇曳在晚风中,夏晚抬起双手捂住氤氳著浅淡桃红的脸颊,神情言辞间皆是难掩羞涩。
    文书玉立在汉白玉宫道上温柔浅笑著注视著眼前这一幕,正当她想打趣些夏晚什么时,驀然秀眉微蹙,紧接著她快步走向南醉生,刻意压低声线微不可闻的说道:“回宫途中,还请南大小姐同夏晚挑拣些人跡稀少的宫道行走,过於锋芒毕露,必会在日后引起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鸦色长髮宛若墨色流水般迤邐垂落在南醉生的臂弯处,她勾起淡红色的唇瓣笑意清浅,轻轻眨了眨墨眸示意文书不要担心。
    浅蓝色的宫裙在落日橘暉的层迭渲染下流露出绚丽多彩的辉泽,文书闻言这才舒展秀眉,隨即带领著那十名宫廷舞姬整齐有序的向南醉生屈膝行礼:“奴婢先去了,南大小姐早些回到宫中休息,千万不要忘记让夏晚给您的伤口处换药,也別忘记早些传唤晚膳。”
    仙姿玉色的容顏浸染在落日橘暉下,南醉生无奈的轻轻摇头,声线清泠柔婉:“知道啦,你快去吧,別忘记早些回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和夏晚哦。”
    “南大小姐放心,奴婢去去就回。”婆娑朦朧的玫瑰影摇曳在浅蓝色的宫裙上,文书屈膝行礼后,带领著宫廷舞姬们渐行渐远在黯淡夕光下。
    柔白长纱飞舞翩躚在南醉生的身后,她侧身回眸望向一字排开的十名高阶女官,语调悠然清浅:“至於你们……就跟隨本大小姐回到太子宫吧。”
    “谨遵南大小姐吩咐。”刺绣著繁丽纹的淡紫色丝绸宫裙微微翩躚在清凉晚风里,那十名高阶女官闻言身姿优雅的屈膝行礼,异口同声的答覆道。
    一片嫣红细腻的玫瑰瓣隨风飘零在夏晚的肩头,她小心翼翼的捧著手中柔白色的轻纱裙摆,敛眉思虑了片刻后驀然美眸一亮,声音清越婉转的提议道:“大小姐,奴婢知道宫中有一条路不但风景优美,而且静謐安寧,离太子宫的距离不远不近,大小姐可以一边欣赏景致,一边乘凉回宫。而且汉白玉宫道两侧尽数栽种著红玫瑰,晚风拂来时的香馥郁好闻极了。”
    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长纱隨著晚风的静止迤邐垂落在地,南醉生垂下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笑意清浅:“听你这么说,我都忍不住想去欣赏静謐安寧的景色了,既然如此,我们快些走吧。”
    “嗯嗯,奴婢这就带路。”俏丽明媚的姿容浸染在瑰丽如绸的云霞夕光里,夏晚下顎轻点,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憨態可掬的招財猫。
    最初浓艷灼烈的夕光早已隨著时光流逝,变幻为逐渐黯然失色的橘金。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浸染著落日余暉的张扬艷丽,隨著幽蓝夜色的层迭渲染,也隨之渐渐消弭湮灭在天幕里。
    凤尾蝴蝶停落休憩在玫瑰枝蔓上,闪烁著浅淡磷光的蝶翼微微翩躚著,馥郁靡醉的玫瑰芬芳仿佛令蝴蝶也闻之薰染欲醉。
    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流淌在玫瑰园內,摆放在亭內汉白玉石桌上的碧梗米燕窝粥,以及晶莹软糯的千层桂糕,和清芬淡雅的芙蓉露纷纷被几名高阶女官乾净利落的整理摆放在金色托盘內。
    镶宝嵌玉的金蝶边缘处流淌著璀璨夺目的华光,莹润无瑕的白玉盏微微荡漾著氤氳浅淡粉色的芙蓉露,不知不觉间,一颗星辰悄然闪烁在夜幕。
    馥郁迷醉的玫瑰芬芳浸染在清凉晚风里,南醉生踏过散落汉白玉砖石上的层迭嫣红瓣,抬眸遥遥望向闪烁夜幕上的那颗星辰:“那是什么星星,居然这样明亮?”
    幽蓝夜色清凉如水般流淌在夏晚淡紫色的宫裙上,她闻言抬眸望向高悬夜幕上的璀璨星辰,语调欢快清越的说道:“回稟南大小姐的话,那颗星星是启明星,启明星又叫做金星、晨星、长庚等,奴婢儿时经常观赏启明星,觉得它像极了一眨一眨的眼睛。”
    “一眨一眨的眼睛……”墨羽长髮丝丝缕缕的飞舞翩躚在身后,南醉生凝视著璀璨闪烁的星辰,仙姿玉色的容顏宛若一株徐徐盛开在夜色里的幽曇。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仿佛是察觉到南醉生驀然迷惘忧伤的情绪,夏晚眨了眨眼睛,隨即轻声唱起小星星这首温馨简单的歌曲。
    清越婉转的歌声浸染在晚风里,隨著风之精灵的飞舞翩躚流淌在繁星夜幕下。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应和著歌声,纷纷隱藏在繁茂枝叶间奏起乐音流歌。
    星辰闪烁,夜色微凉。
    一阵晚风在此刻席捲著玫瑰瓣拂过,斜斜挽在墨羽长发里的水晶樱髮簪恰巧滑落,南醉生抬起玉臂想要握住掉落的髮簪,奈何夜色迷离之下难免捕捉不清樱髮簪的光影,微凉莹润的触感掠过指尖后,水晶樱髮簪顺著柔白纱裙滑落在汉白玉宫道上。
    “夏晚,快帮我看看,那支簪子是不是摔碎了。”由於天生便身娇体弱,南醉生患有轻微的夜盲症,她努力睁大墨眸望向幽暗模糊的汉白玉宫道,掠过在她眼中暗沉的玫瑰瓣幽影,难掩慌乱的寻觅道。
    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笼罩著一层幽暗夜色,夏晚先是搀扶好险些绊倒在地的南醉生,隨即紧忙点亮手中的琉璃宫灯,弯腰俯首仔细的寻觅查找著:“南大小姐別著急,奴婢这就去找!”
    琉璃宫灯垂坠著九条浅金色的冰丝流苏,电源通过时瞬间点亮琉璃璀璨的浮光掠影,南醉生闭目舒缓著眼睛骤然受到光亮的刺激不適,隨即紧忙睁开眼睛望向脚下的汉白玉宫道:“我方才听声音,应该是滑落到玫瑰丛里了,你们赶紧看看,是不是掉落在枝叶或者泥土中了。另外別忘记注意脚下,小心被东西扳倒在地,若是不小心磕碰在汉白玉宫道上,肯定会留下青紫淤痕。”
    “南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会小心的,还请您站在这里不要动,免得伤到了您。”南醉生真挚温柔的关怀令这些高阶女官们闻言心中一暖,其中一名领头的高阶女官將南醉生搀扶到路边的汉白玉石凳上,柔声安慰著少女。
    墨羽长发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迤邐垂落在汉白玉石凳上,南醉生下顎轻点,仙姿国色的容顏半遮半掩在幽蓝夜色下:“好,我就坐在这里不动,我的眼睛到了夜间时看不清东西,就烦请你们帮我寻找那支髮簪了。”
    那名高阶女官闻言修眉微蹙,隨后她仔细看了看南醉生澄澈瀲灩的墨眸,发现少女的目光是縹緲游离的:“南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一定会找到的。”她暗暗在心底轻嘆口气,一边心疼这名南大小姐脆弱的像个水晶美人,一边感慨南大小姐的温文有礼,没有丝毫世家望族子女的清傲跋扈。
    “多谢你们了。”浸染著幽蓝夜色的纤浓睫羽微微垂落,在南醉生的眼瞼处投下幽暗氤氳的光影,她微微点头,隨即安静乖巧的坐在汉白玉石凳上。
    枝繁叶茂的玫瑰从里遍布蚊虫尖刺,儘管如此,那十名高阶女官们依旧毫无怨言,她们举止手中的琉璃宫灯耐心细致的寻找著,直到前方跪在玫瑰从里翻寻的夏晚驀然传出欢呼的一声:“找到了!”
    找到了?
    柔白纱裙层迭迤邐在汉白玉宫道上,南醉生闻言驀然站起身,裙摆拖曳间席捲起数不胜数的嫣红玫瑰瓣:“在哪里?那支簪子没有摔碎吧?”
    “放心吧南大小姐,这支簪子没有摔碎。”琉璃宫灯的璀璨辉泽照耀在幽暗馥郁的玫瑰从內,夏晚丝毫不介意泥土的脏污,跪在玫瑰丛里小心翼翼的查看著那支水晶樱髮簪,扬声答道。
    晶莹剔透的浅粉色水晶完好无暇的躺在层迭瓣上,夏晚举止轻柔的拿起那支髮簪,然后捧到南醉生的面前:“唔……还好南大小姐方才眼疾手快的捞了一把,否则若是直接滑落在地,这支水晶樱髮簪定然会摔碎的。”
    一缕墨羽长发顺著南醉生的额头倾泻在柔白纱裙上,她敛眸仔细打量著夏晚手中的樱髮簪,声线柔婉清泠:“没有摔碎便好,不过我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待会儿回到宫中后再仔细查看吧。辛苦大家了,天色已晚,我们走吧。”
    “奴婢遵命。”夏晚以及高阶女官们屈膝行礼后,隨即由两名女官在南醉生的左右两侧掌灯。由於这条宫道静謐少人,並没有安置琉璃宫灯,只能由女官们拿著手里的琉璃宫灯照亮前方幽暗的汉白玉宫道。
    琉璃宫灯流转著璀璨耀目的浮光掠影,夏晚將手中的柔白裙摆交予给別的高阶女官,隨即她走到南醉生的身侧搀扶著眼前模糊的少女:“对了大小姐,晚膳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待会儿吩咐人去御膳处传膳,可別饿坏了您。”
    澄澈瀲灩的墨眸迷惘游离的凝望著前方幽暗模糊的汉白玉宫道,南醉生眨了眨眼睛思虑片刻,隨即轻声说道:“晚膳……也没什么想吃的。更何况在玫瑰园內又是千层桂糕,又是芙蓉露,又是碧梗米燕窝粥的,我早就吃饱了。”
    “吃饱了?那怎么成!”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微微翩躚在清凉晚风里,夏晚闻言不赞同的蹙眉,她骤然拔高的声线惊得左右两侧掌灯的高阶女官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璀璨夺目的琉璃宫灯摇曳著闪烁不定的光影。
    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长纱飞舞翩躚在幽蓝夜色里,南醉生见况勾起淡红色的唇瓣,笑意清浅的缓缓说道:“那就隨你安排吧,反正晚膳我也吃不下去多少,再加上有伤在身,任凭我想吃山珍海味,也是有心而无力的啊。”
    俏丽明媚的姿容浸染在斑驳婆娑的树影下,夏晚秀眉微蹙轻轻嘆了口气,悵然若失一番后便又很快明媚活泼起来:“也是……唉,不过没关係,奴婢厨艺很好的,奴婢日后会为南大小姐做很多很多滋补的美食,希望南大小姐您的身体可以快快好起来。”
    “谢谢你,夏晚。”挽成圆环式样的墨发隨著水晶樱髮簪的滑落,早已散落在南醉生的身后。她停顿住脚步抬眸望向身侧的夏晚,轻声说道。
    丝丝缕缕的墨羽长发被清凉晚风悠然拂起,南醉生凝视著眼前模糊不清的夏晚,目光流转间一片波光瀲灩:“你是我来到樱国后,遇见的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是文书姐姐么?”夏晚的脸颊驀然氤氳著浅淡桃红色,她难掩羞涩的敛眉垂首后,忽然想起什么,復又抬头望向南醉生仙姿玉色的容顏。
    宫廷十八子式样的水晶流苏腰佩垂坠在锦缎束腰下,南醉生垂下华丽宛若凤尾蝶翼般的长睫,精巧优美的侧顏线条流淌著幽蓝夜色的清光碎影:“是啊,当初在太子宫內,还是文书挺身而出,遵照我的命令狠狠惩治了那名流云一番。除了她,其余的女侍们皆是一动不动,因为她们畏惧流云一等金牌掌事宗女的身份地位,我在她们眼中的地位,还没有流云来的尊贵。”
    妆容淡雅的夏晚闻言瞬间秀眉紧蹙,她攥紧手中为南醉生擦拭汗珠的柔白丝帕,言辞间难掩愤怒不屑的说道:“那是她们有眼无珠!您可是世家望族里的嫡出大小姐,论起身份地位来,流云还要向您三拜九叩请安呢。”
    清越婉转的声线流淌在幽蓝夜色下,夏晚一边小心翼翼的搀扶好南醉生的手臂,一边敛眉有条不紊的说著流云所谓的『尊贵地位』:“再者而言,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著和皇亲贵胄稍稍沾带著点边儿,就立马攀亲带故的摆起主子的架子了。”
    水晶流苏腰佩流淌著莹润无瑕的辉泽,南醉生闻言抬起手轻敲了夏晚的额头一记,语调温柔清浅的劝诫道:“你啊,这些话以后不许在外面说了,省的被有心人听到,传扬出去,倒显得你尖酸刻薄了。”
    人言可畏,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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