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惊天之秘。
高顽喘息了几秒,看了眼车厢外亡命奔逃的几人。然后抬起头看向车厢尽头。
现如今,那里还有一个人活著。
那人缩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一把匕首,浑身抖如筛糠。
看见高顽看过来,他又一次扑通一声跪下。
匕首撇到一边。
脑袋磕在满是血水的地上,砰砰作响。
“饶命!好汉饶命!”
“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不是神教的人,我就是跟著来的!凑人数的!”
“他们说有钱拿我就来了!”
“您行行好!我家里还有老娘!还有老婆孩子!”
“我要是死了,他们可全都得饿死啊!”
高顽走过去站在那人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人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同时不停把身上的傢伙事往外掏。
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还是不停地磕。
“你们一共多少人?”
高顽扯过旁边的窗帘,抹了一把脸问。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回答。
“五、五十个!”
“赵大彪带了五十个人来!”
“就这些?还有没有后手?”
“没、没了!就这些!上头说一个毛头小子,五十个人够了!”
高顽点了点头。
五十个。
加上赵大彪,五十一个。
不算车厢外那几个逃跑的。
现在全躺地上了。
“你们在附近有据点吗?”
那人又是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没有!我们就是刚刚从四九城赶过来的!”
高顽眉头一皱,抓起汉子的头髮將他从地上提起。
然后一剑刺进他的肩膀。
“啊!”
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肩膀往四图后缩,眼球睁得都快掉出眼眶。
“我想起来了!有有!有一个!”
“在哪儿?”
“在、在刘家庄!从这里往东五里地!是个废弃的土坯房!”
“里面多少人?”
“二、二十来个!都是看家的泥腿子!好手全在这了!”
高顽点了点头,鬆开汉子的头髮,顺手拔出他肩膀上插著的短剑。
那人捂著肩膀,疼得满脸是汗,但眼神里还有一丝侥倖与惶恐。
之所以留个活口问话。
而不是立即施展通幽进行搜魂。
是因为高顽並不確定周围有没有,像周毅那种能控制纸鹤进行侦查的人存在。
自打见识过那种,比他调禽还要牛逼一些的侦查手段。
高顽就养成了做事留一手的习惯。
要知道他任意一个神通,都是底牌一样的存在。
能不暴露最好还是少暴露一些为妙。
一边想著。
高顽举起剑。
“您说了不杀我的!”
那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
“您刚才明明!”
汉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想起刚刚高顽,似乎並没有和他谈过任何条件!
短剑划过。
那人扑通一声倒下,到死都没闭上眼。
高顽收回剑,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加上刚才死的,这节车厢里躺了三十四十具尸体。
不对,还有那对母子。
高顽转过身,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边。
妇女的尸体仰面躺著,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男孩的尸体蜷缩在旁边,脸朝上,瞳孔早已扩散。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候车室里像只活泼的小麻雀。
畅想著在四九城的爸爸买了什么好吃的。
如今也不知道那位等在四九城车站的父亲。
能不能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
高顽蹲下来,伸手轻轻合上男孩的眼睛。
然后站起来,走到赵大彪的尸体旁边。
伸出手,按在他死不瞑目的脑袋上。
通幽开启,法力涌入赵大彪残破的魂魄。
高顽眼前开始浮现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的场景。
四周很黑,但能看见不少火光和人影。
喊杀声、惨叫声、枪声混成一片。
赵大彪蹲在胡同口的阴影里,旁边站著两个人。
一个和他长得很像,身材同样魁梧,但脸上多了一道从眉梢划到嘴角的刀疤。
另一个稍微瘦一些,面相阴鷙,正细细涂抹著掌心硃砂绘製的符籙。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刀疤脸问。
“急什么?”赵大彪瞪了他一眼。
“让那些炮灰先冲,耗一耗那帮人的火力。”
“咱们的任务是掩护其他弟兄对老聋子下手,又不是跟民俗局死磕。”
阴鷙的汉子笑了。
“大哥说得对,一个月那么点钱,玩什么命啊。”
“再说了,咱们三兄弟,什么时候亲自衝过阵?”
赵大彪咧嘴一笑。
“老三你学著点。
这三兄弟。
也就是这些人口中的津门三魔。
赵大彪、赵二彪、赵三彪。
紧接著便是三兄弟激战金甲力士。
这部分情报,高顽在白莲阴支那里看过。
这三兄弟聚在一起的实力,明显比单打独斗强很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这赵大彪一个人来。
紧接著下一幕场景闪过。
赵大彪站在一个老人面前。
老人穿著灰布长袍,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赵家的小子,你和赵镇海的关係如何?”
赵大彪愣了一下,目光有些闪烁。
“赵振海隶属火棘花一脉的,跟我算是同宗。”
“但那是南边赵家,和我们北边赵家早就分家了。”
老人点点头。
“分家不分家,祖宗是一个。”
“这次南边损失惨重,赵镇海死了,火棘花一脉几乎全灭。”
“你们北边的,该出力了。”
赵大彪皱起眉头。
“老爷子,那小子真是炼炁士?”
老人沉默了几秒。
“不管是不是,能从瓦屋山杀出来就不是善茬。”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些长老很可能是他师傅杀的。”
“据情报,他自打上火车后身边就没跟著任何人。”
“没有他师傅兜底,一个毛头小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赵大彪点点头。
“行,我去会会他。”
接下来依旧还是那个阴暗的洞穴。
但这次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人,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一个穿著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气势很足。
“赵大彪,你的任务是拦住那小子,別让他进四九城。”
“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拖住。”
“等四九城这边的事情办完,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赵大彪问:“四九城那边什么事?”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人接过话头:“不该问的別问。”
“你只需要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大。”
“大到连总局那个老不死的都被,被提前算计调走了。”
赵大彪眼睛一亮。
“侗人观也和这次的行动有关?”
老人点点头。
“不只是侗人观。”
“五仙教、青羊宫、还有东洋来的几位,都在帮忙。”
“芦屋家的人亲自出手,那边短时间回不来。”
赵大彪倒吸一口凉气。
芦屋家?
那可是日本阴阳师里最顶尖的家族,传承了上千年。
他们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老人看著他。
“怎么?怕了?”
赵大彪连忙摇头。
“有您老坐镇,我有什么好怕的。”
老人哼了一声。
“滚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赵家的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