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梅开二度
林清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身子是背著光的。光与影在她背后扭曲、折射，好似莫名给她娇小的身躯，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环。
李芷溪呆呆地望著这样的林清。
其实一个声音甜腻的少萝宝宝，说这类严肃话题的时候，总让人有种不自觉地出戏感。
这种夹子音有时候就是很突兀，很破坏氛围感。
但或许是林清的话语里，蕴含的情绪过於深沉。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芷溪恍神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她该如何度过自己的青春。
对於大多数处在青春期的高中生来说，这个问题不亚於『你在吃饭的时候，该用什么方式吃这口饭』。
因为青春对於学生而言，就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水流，身处这个阶段的人，身在水中而不自知。
除了会在作文里面，写一些感春伤秋的话语，其实並不会对青春有太多的思考。
青春是如同伤痕文学里的那样阵痛吗？
还是阳光明媚犹如上午九点十点的炙热朝阳？
林清这么个问题，瞬间把不学无术的李芷溪给问住了。
她反正每天就想著去哪玩，怎么样玩，和谁玩，至於更深层次的內容，只觉得也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人生只有短短几万天，能玩几天算几天。
李芷溪久久无言，而林清却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我当年对青春的理解，也是玩。比你现在玩的还疯，基本都不读书的，每天就是抽菸喝酒泡街机厅里。”
她想起九十年代的时候，那时候电脑技术並不发达，连网吧都没有完全普及。
家里条件一般，小霸王都买不起。只能拿著一点零花钱，去游戏厅里玩街机，什么恐龙快打、三国战纪等一类的游戏。
有时候实在没钱了，会从青梅竹马那里厚著脸皮弄一点钱。
那位脸上永远掛著淡淡笑容的青梅竹马，不论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自己，她除了接济自己零花钱外，还会偷偷的从家里给自己带一两包红双喜。
“你！？抽菸喝酒打游戏？初中的时候吗？！”
李芷溪嫵媚的眼睛都快瞪圆了，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根本不相信林清的话语。
对方若是说喜欢语聊dd、到处网恋，用魔爪泡饭，爱打王者、第五人格一类的游戏，她倒是还勉强信了个几分。
街机厅啥玩意。
上世纪古董游乐设施吗......
而且抽菸喝酒，你抽的明白吗就抽？
李芷溪只是喝点酒，並不抽菸，而且她嗅觉异常灵敏，总觉得抽菸的人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但很显然，林清身上只有那种香香软软，想要一屁股坐死的可爱甜腻味道，和菸鬼八竿子打不到一边。
林清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后来，我在一次比赛上遇到了一个人。她很特別，也是第一个，会在我点菸的时候，把我香菸掐灭的人。”
“后来，我就戒菸了。”
看著窗外的树荫摇曳，她不由地想起观眾席上的那抹倩影。
那是她第一次与李芷溪的母亲相见之时。
仔细想来。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回忆起来，连当时的一些交流片段，都变得十分模糊，只能记得其大概的话语。
真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別和我说是一个身高一米八，有著流畅脸型，剑眉星目，像是小说男主一样的小初生......哦不对，是初中男生。话说回来，初中男生应该长不到一米八吧？至少在湘沙很少见誒，你应该不会这么巧碰到吧？”
李芷溪在旁边听著青春的故事，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什么点菸掐灭。
太典了吧。
真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有哪个男生不开眼的敢把她的酒杯扔掉，她肯定是第一时间用巴掌糊在对方脸上的。
『林清不会是个恋爱脑吧？这么恶俗的桥段。』
李芷溪嫵媚的大眼不由地微微眯起，心中不断地腹誹著。
“嘿嘿~”
林清娇小的身形瞬间僵住，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一脸自顾自点评的李芷溪，不由地甜甜一笑。
明媚的大眼睛，此刻笑得宛若月牙一般。
像是能將冰块都萌化了的甜美笑容。
然后她走到李芷溪的面前，跳起来就是一个狠狠的爆栗子，差点把李芷溪的头都给打歪。
“啊！”
李芷溪也没想到林清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前摇都没有，不由地捂著头尖叫一声。
她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叫你嘴臭。”见状，林清趁势补刀，小粉拳如雨点般砸向小坏狐狸：“叫你嘴臭！”
她早就看这傢伙不爽了。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从溪宝小学毕业之后，这五年来她一直想要重拳出击，但每次都被李芷溪的母亲给拦住，让她抽出的七条狼只能悬於腰间而未能斩下。
慈母多败女。
但现在此时此刻，还一嘴垃圾话的李芷溪，已经让林清忍无可忍。
无须再忍。
大约揍了一两分钟，在李芷溪大呼小叫的『我错了』『再也不敢啦』『放过我』『好姐姐收了神通』的话语中，林清勉强收功。
李芷溪掀开袖子，发现自己的手臂都青紫一片，这才疼的呲牙咧嘴：“你还真揍啊！”
她刚才被打疼了，也是有点动火气了。
正想反抗。
毕竟以前和那些学姐发生衝突的时候，也是很轻易的就能掀翻对方。
林清体重最多就是六七十斤，哪怕有著一点拳法技巧，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蛮力。
但真正要反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娇小的身子，犹如山岳般坚不可摧，她的拳头连打出去可能性都没有，最后只能单方面被林清一顿猛揍。
林清站在旁边，宛若一代宗师般的背负著小手。——前提是忽略掉她可爱的外表。
她瞥了一眼李芷溪：“区区皮外伤，几天就能好，你也是练过拳法的。就这点淤青伤痕，根本算不得什么。”
隨后似乎怕李芷溪告老师，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刚才你也还击了，只是不是我的对手，但这並不掩盖互殴的事实，你懂的吧？”
互殴，也就是就算说出去，也只是各打五十大板。
“我懂你个锤子！你就是单方面欺负我！”
李芷溪长这么大，这样的委屈就只受过几次。
而且被体型远不如自己的娇小女孩压著打，不由地又是『哇』的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