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从未有人踏足的蓝海
专属於神山的伟业？艾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同时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困惑。
可羊皮纸上明明写得很清楚，职业的限制是天生的，是大陆上公认的规则啊……
艾拉將神諭转达给伯恩和泰，伯恩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虽然嘴上说著能保护村子就好了，可內心深处那份不甘心又怎么会轻易化解？
齐岳看著重新振作的三个小人儿，心中也不由得发出感慨：
又有谁是真的甘心生来就低人一等？
——
这几天，就在艾拉努力参悟那几张羊皮纸的同时，齐岳的意识也在飞速运转。
哈莫在书写时齐岳就一直注视，再加上站在神明的视角，他对於这份伟业修炼法的理解要比艾拉深刻更多。
这套“伟业修炼法”的核心，在於绑定职业后，在这份职业成就的伟业的高度。
齐岳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伟业高低的划分，本质上还是落在这份伟业所能產生影响力的大小。
一个猎人，就算狩猎技巧再高超，能供养的人口终究有限，更不要提对文明进程的推动。
一个村庄的巫女，影响力同样被局限在小小的村落里。
反观贵族，他们管理城邦与王国，一举一动都牵动著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在这样的背景下，贵族们自然能成就更宏伟的“伟业”，攀登更高的层次。
齐岳坚信是人民创造了歷史，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如今的这个世界，贵族们確实能对文明產生更大的影响。
旧的秩序里，那些能產生巨大影响力的“职位”，早已被原有的统治阶级牢牢垄断，平民出身的人，几乎不可能触及这些核心位置。
这个事实让齐岳也不免有些沮丧。
但是……
就在今日齐岳的意识扫过山下那片新开垦的田地，扫过那些面黄肌瘦却充满希望的村民，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在这个极度依赖神力，发展水平却停滯不前的神奇世界，仍然有著並未被那些贵族们垄断的职业。
那是一片广阔无垠却从未有人踏足的蓝海。
这片海从未有人真正踏入，它不是挥舞刀剑征服土地，也不是在神殿中祈祷，更不是继承爵位统治一方土地……
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们只看到了权力和武力带来的直接影响力，却在种种因素下完全忽略了一个领域。
那是一个能够从根本上改变文明面貌，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让人口得以繁衍，让文明得以腾飞的领域。
生產力的发展，才是真正伟大的事业！
此念心中起，顿觉天地宽。
这与齐岳为黑石设置的未来发展道路简直不谋而合。
一名农夫產生的影响力有限……
可如果这位农夫能培育出高產作物，让千万人免於饥荒，他所成就的伟业会输给一个征战四方的骑士吗？
一个能改进冶炼技术，让武器更锋利，农具更耐用的工匠，他的贡献会比一个固守祖辈荣光的贵族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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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对不会！
发展生產力本身就是一条可以通往巔峰的伟业之路。
这条道路，註定艰难，因为前无古人；但它的潜力，无可估量。
生存与发展才是文明存在的根基。
如今艾拉正利用魔力进行育种，哪怕现在效率低下，困难重重，但她正在做的，却是开创一条全新的道路。
如果这条思路没有错误，那么只要艾拉在育种上取得突破，所能成就的伟业將不比任何贵族差。
想到这里，齐岳的心情也有些激盪。
这无疑是一场赌博，赌这个世界的“伟业”规则，认可“生產力发展”的价值。
赌艾拉这个小小的巫女，能扛起这面无人举起过的旗帜。
只要艾拉成功，那么齐岳所构思的以神力促发展之路將无限光明。
——
“艾拉，我看到了一条不同的路。
它或许能打破枷锁，通向你们无法想像的高度，但它也充满了未知，可能会很辛苦，甚至可能会失败。
你，愿意尝试吗？”
艾拉听完神山描述的那条“新路”，小脑袋瓜有点晕乎乎的。
用育种来成就伟业？让粮食增產，就是伟大的功绩？
这和她理解的伟业完全不一样。
真正的伟业不是只有那些贵族老爷们才能做到吗？
可是，这是神山大人指引的道路……
前些日子她一直在努力尝试培育种子，脑子里总是想起很多很多事。
她想起村子以前饿肚子的日子，想起大家往年每年冬天时愁苦的面容。
用魔力培育种子是一件极其枯燥，极其耗费心神的事，魔力快速耗尽也很不好受，可艾拉却不断地重复著这一过程。
因为她一直记得神明大人告诉她的话。
“艾拉，將来的你说不定可以让村子里的大家不再饿肚子。”
如果能让大家再也不饿肚子，那该多好啊。
原来神明大人早就为她指引了一条伟业之路，只是她到现在才真正明白。
一股勇气莫名地从心底涌起。
她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也不知道危不危险，但她愿意相信伟大的神山。
艾拉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神明大人，艾拉愿意！”
她的声音异常清晰，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艾拉不怕辛苦，也不怕失败！如果能让大家吃饱饭，艾拉什么都愿意做！”
齐岳看著小小的艾拉，一时有些语塞。
他以为艾拉在这样一件决定命运的大事上可能犹豫与害怕，可没想到她是如此的勇敢。
真是个好孩子。
艾拉將神諭传达给伯恩与泰，两人顿时面面相覷。
伯恩此刻眼神极为复杂，既有担忧，更有无比的骄傲。
她一直將艾拉视为需要照顾的妹妹，可如今这个妹妹要走上一条连传说中都未曾记载的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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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前些日子艾拉在神山的指引下用魔力培育种子。
最初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只觉得难以理解，到了现在她才终於恍然大悟神山的深意。
原来，一切早就已经在暗中註定。
只是这时艾拉又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神明大人为艾拉指引了伟大的道路，可艾拉没用，直到现在还没有成功催熟一株灰麦……”
齐岳见到艾拉失落的模样，心中却並不失望。
他早就明白单靠艾拉一人几乎不可能完成这样的工作。
但……
是时候了。
这段时间，靠著黑石每日虔诚的祈祷，加上他刻意控制支出，神力已经积攒到了470点，早就足够进行第一次【神明创造】了。
他调出面板，目光落在【神明创造】的选项上。
艾拉即將踏上艰难的征程，他怎么能不给她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一个能够辅助她进行育种，提高效率的“山中造物”，正是艾拉现在最需要的。
“艾拉，我將赐予能帮助你实现真正伟业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