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回正轨乃第一要事
五天后。一小片简陋的木屋如雨后蘑菇般在山南那片空地上长了出来。
天刚蒙蒙亮，老村长就拄著木杖，站在了不远处一片新开闢的田地旁。
“都动起来，把石头捡乾净，杂草根也要刨出来！”他声音带著难得的干劲。
几个村民正费力地挥舞著简陋的农具翻垦土地。
这些工具还是从原来黑石村带来的，磨损得厉害。
一个年轻小伙直起腰，擦了把汗，脸上带著疑惑：“村长，往年灰麦种子不是松鬆土撒下去就行了么……”
老村长瞪了他一眼：“今年不一样，这是神山亲自赐下的方法。艾拉巫女说了，神明大人庇护过伟大古老的文明，这肯定是那个文明用过的法子！”
话虽这么说，老村长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
三天前，神山通过艾拉传授知识时，老村长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高高在上的神明竟然会关心灰麦的种植。
他甚至暗暗猜想，这位古老的神山莫非是一位农业之神？
而且神明大人传授的方法也確实有点奇怪。
不仅要深翻土，还要把那些烂树叶，枯草甚至粪便埋进去说是肥地。
这和他们以往的做法完全不同。
更奇怪的是，神明大人还让他们保留一部分灰麦种子说后面有大用。
这能行吗？
不过怀疑归怀疑，老村长可不敢怠慢。
神山的奇蹟是实实在在的。
伯恩的伤，艾拉的力量，还有那甜得不像话的果子……
一想到那美味的果子，老村长都忍不住砸吧了嘴巴。
也许古老文明的法子，就是不一样？
“別愣著，按神諭做。”老村长催促道，“深耕，施肥，一样都不能错！”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继续埋头干活。
——
齐岳的意识笼罩著这片新翻的耕地。
他能“看”到村民们的疑惑。
说实话，他心里比那些村民还没底。
他哪懂什么种植，他前世可连韭菜和秧苗都分不清。
他能传授的，无非是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奶奶家见过的零碎片段，加上一点道听途说的农业常识。
什么“深耕能改善土壤结构”，“施肥能增加养分”，“间作套种能提高土地利用效率”……
理论是一套一套的，实际效果天知道。
只希望老祖宗的智慧能发挥作用……
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干一行，爱一行。
既然成为了黑石的信仰神明，齐岳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一个敬岗爱业的好神。
自己应当想办法帮黑石度过这困难的时期。
通过这五日，齐岳逐渐清楚了黑石目前的处境。
黑石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危机。
<div>
整个村子人口一共一百三十七人，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填饱肚子。
这与黑石被神明拋弃过有关。
以往黑石的食物有两大来源，一个是狩猎，另一个就是耕种。
齐岳的“目光”再次看向带著人们耕种的老村长。
他们种植的並不是齐岳熟知的小麦或者水稻，而是一种名叫“灰麦”的作物。
这种作物看起来和小麦极为相似，不过產量却比小麦低不少。
以往灰麦每年可种植两季。
第一季在初春播种，夏末收穫；
第二季在夏末秋初播种，初冬收穫。
只是这种作物极度依赖神力的持续滋养。
隨著村民们翻动土地，齐岳体內的神力正丝丝缕缕地流向那些刚播下的种子。
往年黑石种植时还需要艾拉主持专门的仪式引导神力流向种子。
不过如今齐岳自己就能控制【神力滋养】，倒是大大减轻了艾拉的工作负担。
黑石村上半年种植的灰麦就是因为失去灰岩守护神的神力全部死去。
村子只能坐吃山空，消耗以前攒下的存粮。
断了狩猎和耕种两条路，是黑石陷入绝境的根本原因。
艾拉当初会跑出来寻找虚无縹緲的传说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今村子的狩猎小队在伯恩的带领下恢復了运转，提供了村子很大一部分的食物，再加上山上的果子以及余粮，勉强填补上了灰麦的缺口。
但这样隱患很大。
到了冬天，野兽数量会大量减少。
严寒和食物匱乏会要了人的命。
往年冬天，黑石村都会冻死饿死人。
今年情况更糟，能为冬天储备的灰麦远不如往年……
齐岳有些担忧。
度过今年冬天是目前最严峻的考验。
也只有度过今年的困境，黑石村才能算得上真正重回正轨。
齐岳又將“目光”投向一处空地。
两个年轻人把一块扁平的大石头抬到空地中央，那正是为祭祀准备的祭台。
按照规矩，村庄集体信仰神明的需要一场颇为复杂的正式祭祀。
祭祀已经准备了几日，明天仪式就会举行，艾拉將会引导人们献上信仰。
希望新解锁的【神明创造】到时候能帮助生產吧……
就在这时，齐岳感觉到神力再次缓慢地积聚到了十点。
“艾拉。”他的声音直接在艾拉脑海中响起。
——
一片寂静的草地上，艾拉正在努力背诵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呼唤声，她猛地抬头。
“神明大人。”她立刻站起身，“您有什么吩咐吗？”
齐岳的意念温和地拂过：“不必如此紧张，艾拉。”
艾拉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在明天的祭祀上做得更好些，不能给神明大人丟脸。”
<div>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齐岳安慰道，隨即切入正题，“去寻找伯恩和泰，我有话告诉他们。”
“是，神明大人！”艾拉立刻转身跑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很快，艾拉就找到了伯恩和泰。
伯恩身上还带著狩猎归来的尘土，眼神锐利，泰则一如既往的沉稳。
听到艾拉要转达神諭，两人连忙恭敬地半跪行礼。
“伟大的神山，您的山民聆听您的神諭。”两人齐声行礼，姿態恭敬。
齐岳也不囉嗦，直接告诉他们意图：
“我感受到了黑石的虔诚，今日我將赐予泰神力。”
泰是曾经村子里除了伯恩和艾拉唯一接受过神力的人。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齐岳发现他性格稳健，小队里除了伯恩就数他最能服眾，威望最高。
艾拉一本正经地將神諭传递给两人，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用右手重重地叩击左胸，头颅深深低下：“泰必以生命捍卫神山，奉献全部忠诚！”
伯恩也替同伴感到高兴：“感谢神山的恩赐。”
齐岳意识顿时锁定泰。
【神恩赐予：目標选定——泰。消耗神力10点，確认？】
“確认。”
这一次倒是不必齐岳纠结，三大祝福中只剩下【鸡鸣狗盗】还没有赐下。
那股熟悉的力量被引动，透过无形的信仰连结，缓缓注入泰的体內。
齐岳更加清晰地“看”著这个过程。
力量如涓涓细流，洗刷强化著泰的筋骨，癒合著暗处的劳损。
泰闭著眼，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汗，努力適应著这股新生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似乎变得更加锐利又內敛。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侧耳倾听风声，甚至微微耸动鼻子嗅了嗅空气。
与此同时——
【已收集信徒两项技能：狩猎lv1，元素亲和（风）lv1】
【神明创造】技能素材：神启感应lv1，狩猎lv1，坚韧体魄lv1，元素亲和（生命）lv1，元素亲和（火）lv1，元素亲和（风）lv1
齐岳心中微动，打开了泰的面板。
【姓名：泰】
【职业：猎手（山民）】
【等级：lv1】
【魔力：30/40】
【状態：轻伤（恢復中）】
【忠诚度：85/100（坚定信赖）】
【技能：狩猎lv1，元素亲和（风）lv1】
【祝福：鸡鸣狗盗】
原来泰亲和的元素是风，怪不得他一向身手敏捷。
又点开祝福一栏：
【鸡鸣狗盗】：大幅降低自身存在感。
大幅降低存在感？
这是什么奇怪的祝福？
<div>
齐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想了想，这样的能力如果用来暗杀什么的倒是有奇效。
齐岳打量了泰一番，心中暗暗有些想法。
不过就算不看这个奇怪的祝福，重新获得神力的泰实力也大幅增加。
有他和伯恩搭档，齐岳平日里对狩猎小队的担忧也减轻了些许。
赐福完毕，伯恩脸上的喜色收敛，转而化为郑重。
她看向艾拉，神情格外认真：
“艾拉，明天祭祀的准备，都妥当了？祭品，祭台，还有你的祷词，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
艾拉认真地点点头：
“都准备好了，祭品是最肥美的猎物，祷词我也反覆记诵了……我一定不会让神明大人失望的。”
“嗯。”
伯恩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忙碌的村民，
“你也准备了这么久了，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將正式向神明大人献上全部的信仰与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