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丹道进步,若楠退亲
云溪山脉深处,峭壁洞穴內里,一个中年男子盘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面容俊美,神情冷峻,双眼猩红如血,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周身被血色雾气笼罩,雾气中不时闪烁著诡异的灵光。
片刻后,中年男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终於將凝结胸中的那股滯气打通。
“哼,青松老儿,猖狂至极,区区一个结丹初期,竟敢如此逼迫老夫,当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啊。”
中年男子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唉,若非当年一时不察,中了那几个老傢伙的算计,我岂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不甘与愤怒,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
“幸好这具身体的灵根资质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我原来的那具身体,但水土双灵根也够用了。只要占了这云汐坊市安定下来,不出三载,就能尝试结丹。”
“只要恢復结丹修为,以后就有返回燕国找那几个老傢伙报仇的机会。嘿嘿,他们肯定想不到我还活著吧?”
这中年男子正是血炼教教主任问天,数日前他与青松真人激斗一场,儘管使用秘术强行把修为拔高到了假丹境界,又有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在手,可还是不敌青松真人这位切切实实的结丹初期修士。
无奈之下,任问天只得往云汐山脉深处遁走。青松真人自是不愿放虎归山,紧追不捨。
二人你追我逃,缠斗数日,任问天耗费真元强行强行催动血遁秘术,终於在不久前暂时摆脱了青松真人。
藏身山洞之內,任问天匆匆止住伤势后便收敛气息,生怕被青松真人发现了行踪。
半空之中,青松真人悬浮不动,放开神识仔仔细细地搜索方圆数十里的一切动静。
那任问天不知使了什么精妙的敛气隱身之法,青松真人强大的神识如怒涛般席捲整片山谷,竟也没有发现他半点踪跡。
“奇怪,此人逃到哪里去了?”
青松真人眉头紧蹙,又往其他方向遁去。
藏在底下的任问天见青松真人离去,长长地舒了口气,不过他害怕青松真人是假离开,仍然不敢泄露半点气息。
果然小半个时辰后,青松真人去而復返,再度飞临这片山谷。
“奇怪,还是没有发现任问天,难道此人真的不是逃往这个方向?
此人术法诡异,又身怀法宝,定然不是寻常筑基魔修,若能將其擒住,说不得还能得到什么机缘。”青松真人暗自思忖,面色阴沉似水。
他不甘心地又找了一圈后便再度遁走。
任问天依旧没动,直到两个时辰后见青松真人这次是真的离去,方才安心地疗起伤来。
青松真人和任问天两个最高战力胜负未分,血炼教在望月峰布置的防护阵法又固然金汤,坊市眾修围攻数日迟迟没有进展。
血炼教虽仅余数十人,却因任问天传授的血炼神功炼气篇而实力剧增。
那些新入教的邪修虽未得精髓,却已粗通几门阴诡魔道术法,配合望月峰上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个个如鬼魅般神出鬼没。
朱延兴与潘承风率领的征討大军虽人数占优,却屡遭突袭,双方在峰前缠斗数日,伤亡渐增却始终难分高下。
又过数日,朱延兴、潘承风见迟迟打不开局势,討伐大军已露疲惫之態,便让眾修分作两队轮流返回坊市休整。
又命留守坊市的朱家家主朱世才继续招募修士增强前线兵力。
这天上午,姜绝把最近几天赶著炼製出来的六十张符籙、十瓶凝气散和五瓶清心丸送到万宝阁交付给了樊景。
其实,这些天他进入青莲幻境已然绘製出了三百多张符籙,凝气散和清心丸也各炼製出二十瓶。
只因不想惹人怀疑,显露出来的符籙丹药数量较寻常之时仅仅提高了三成。
另外,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姜绝已把从朱家交易会上得到的那份一阶中品炼丹传承尽数学会。
传承中记载的第三种丹药聚气丹也於两天前顺利炼製出来,目前此丹的成功率稳定在三成左右。
那些没有交给万宝阁售卖的符籙丹药,除了留下自己用外,姜绝或卖於其他店铺,或来到中央广场摆摊散卖,当然为了不引人瞩目,他频繁改头换面,不露痕跡。
交割入帐完毕,姜绝没有和忙得脚不沾地的樊景多聊,说了几句话后就告辞离去。
刚走到一楼大厅门口,忽见一道青影掠过门槛。那女子素衣广袖,发间一支碧玉簪衬得眉目如画,正是陈若楠。
“姜大哥。”
“若楠,你来买东西啊?”
那日血炼教攻入坊市,姜绝於逃离路上见陈若楠遇险,便出手斩杀邪修救了她一命。
之后二人分別,再未照面,此刻重逢,陈若楠见姜绝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姜绝瞧她气色尚佳,心中也暗自欣慰。
“是啊,两天后我要去前线参战,过来买些符籙、丹药,免得上了战场没有多少自保之力。”
姜绝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身为陈家的嫡系族人,如何也要去前线廝杀?莫非你是自愿参战的?”
“我是被强行徵召的。”陈若楠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望月峰战事已陷入僵持,三大家族提供的参战待遇虽然丰厚,可坊市中的修士们望著每日从前线运回的残缺尸身,再多的灵石也难换得他们上前线。
招募榜前门可罗雀,偶尔有人驻足,也是摇头嘆息匆匆离去。
三大家族无可奈何只得强行徵召,坊市眾修一团散沙,对抗不了,只得认命。
当然三大家族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那些实力强横的炼气后期修士仍可逍遥自在,像姜绝这般掌握制符、炼丹等稀缺技艺的,更是被刻意放过。
毕竟,他们比炮灰更有价值。
姜绝指尖轻点,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將两人笼罩其中。他眉间微蹙,语气中带著困惑:“飞来峰陈家素来与朱家交好,你又和那朱玉书定了亲,怎么也会被强行徵召。”
“因为我想和朱玉书退亲,故而惹恼了朱家,这才被徵召进討伐大军。”
“退亲?”
姜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看那朱玉书待你也算体贴,这是为何?”
“因为...因为...”陈若楠瞥了姜绝一眼,耳尖微微发红。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若楠,原来你在这里。”姜绝转身望去,只见朱玉书正快步走来。
“哼,姓姜的,你也在。”
当看清与陈若楠交谈之人相貌后,朱玉书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