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榜单上的《稻香》
第134章 榜单上的《稻香》早上九点整，工作室的会议室门关上，外面键盘声还在，里面只剩几个人围著一块白板。
张嘉佳一手捧著豆浆，一手拿著记號笔，在白板顶端写了一行字：平台联动，最终执行。
“先把昨天敲定的结果过一遍。”她转身看了大家一眼。“三家音乐平台这边，联络全部完成。”
陈楚白嗓子还带著一点哑，端著纸杯靠在桌边：“说重点。”
“qq音乐、网易云、酷狗，都开了原创大赛的活动页。”张嘉佳指著提前列印好的几张截图，“同时同意把《稻香》掛在专区最上面一行，標成“助农公益单曲”。”
运营小伙子在旁边补充：“说明文案里，已经写上了，《稻香》全网数字收益，將全部用於助农项目。”
听到“全部”两个字，財务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真的是一分钱都不留啊？”
张嘉佳瞪了她一眼：“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首歌本来就不是奔著赚钱去的。”
几双视线同时落到陈楚白身上。
他把杯盖拧紧，语气很平静：“就按这个来。收益走公益帐，后面我们自己再公示一次，把钱具体去了哪儿也说清楚。”
张嘉佳点头：“已经联繫好两家基金会，款项会打到他们对接的几个合作社帐户里，名单和地区全公开。”
她在白板另一侧写上“抖音”两个字，又画了个圈：“抖音这边，活动已经打通。官方话题是，#稻香助农季#。”
运营同事翻开方案：“只要选《稻香》做bgm、打上这个话题，视频播放量就会折算成一笔助农资金，由平台统一结算。我们这边的要求就是，不用另外掛你的专辑预售，不做硬广。”
“行。”陈楚白说，“口播我一会儿录，儘量简单点。”
张嘉佳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三家音乐平台活动页一起开；十点，《稻香》全网解锁；十点一刻，抖音话题页上线。我们十点半发你个人那条长微博，把这整件事说清楚。”
说完这些，她把记號笔盖上，长出一口气：“昨天忙到凌晨三点，好歹没白熬。”
九点二十五，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盯著那块连著三台电脑的大屏。
“来了。”运营小伙子盯著qq音乐那一栏，“首页轮播图第三格变了。”
眾人看过去，绿色背景，一行大字：“星海·原创之光校园原创大赛”，下面一行小字：“联合发起人：星海音乐学院x陈楚白”。
再往下拉，活动页里分了两块，上面是大赛报名入口，下面是一排歌名列表，最上面那一首，单独用黄色框出来：
《稻香》，助农公益单曲。
“网易云也好了。”另一边有人喊，“轮播第四格是我们。”
网易云的风格依旧有点文艺，活动页底部加了一句小標语：【听一首关於家乡的歌，让更多人看见真正的稻田。】
酷狗那边稍微晚几秒，刷新之后，首页多出一个红色角標的入口：“助农进行时”。点进去，同样是大赛专区，《稻香》的封面被加了一枚绿色的小印章，上面写著“公益”。
十点整，《稻香》在三家平台同时从“预览状態”变成可播放。
陈楚白戴上耳机，在qq音乐上点了播放。
熟悉的前奏一响，他没再听完整首，只是往下翻，看评论区最上面几条。
【从直播等到录音室版，终於来了。好在你没让它变成那种过度煽情的歌。】
【一边是歌里的稻田，一边是备註里的“助农”，怪难不哭的。】
【昨天刚看到那条一票之差”的现场爆料，今天你就拿首歌出来往真正的田里投，行，你贏了。】
“评论里已经开始提昨天那一票的事了。”运营小伙子回头，“热搜那条疑似结果”帖子，早上被刪了一批，但截图已经传开了。”
张嘉佳看著屏幕上的几行字，轻轻嘆了口气：“那也算是第一”这条消息，用上了。”
“別纠结那个。”陈楚白合上电脑，“先盯数据。”
十点十五，抖音那边的电话打过来：“话题页已经开出来了，你那条口播视频我们掛在官方第一条。”
他们点开看，画面里，陈楚白坐在工作室角落，背后是灰色的吸音板，穿著简单的白t恤，手撑著吉他。
“大家好，我是陈楚白。”视频里的他声音比现实稍微亮一点，“《稻香》写的是我小时候的记忆，也可能是你们很多人的记忆。如果你愿意，可以拍一点关於你家乡、关于田地的画面，选《稻香》做bgm，打上#稻香助农季#。你隨手拍的这几秒，最后会变成真正落在田里的肥料和种子。”
一句话没讲“爱心”“公益”，也没说“请大家一定要”，只是很乾脆地把规则说清，说完就笑了一下：“不想拍也没关係，那就单纯听歌。”
“这种就对。”张嘉佳点头，“不卖惨，也不端著。”
中午十二点，各平台的后台曲线已经开始拱起来。
qq音乐新歌榜，《稻香》从七十多名一路窜到二十名开外；飆升榜里，直接杀进前十。
网易云那边，《稻香》掛在“新歌速递”的第一排，热度曲线起得更猛，评论区很快破万。
酷狗反而最夸张，新歌榜第九，飆升榜第三，日榜也从榜尾挤进了前二十。
“这都还只是白天的数据。”运营小伙子说，“等晚上大家下班，下饭刷视频的时候，抖音那边再推一轮，这几条曲线还要再抬一截。”
下午两点，抖音话题#稻香助农季#播放量破亿。
话题页里已经有上万条视频：有学生站在自家阳台，对著远处零碎的田地拍了十秒钟；有年轻人回村，拍老人晒穀子的场景；也有博主干脆在稻田边唱了几句清唱版本的《稻香》。
评论区有人说：【平时觉得自己发视频没什么意义，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几十秒好像真能帮点人也有人很直接：【昨天骂你那一票运气的，今天出来看看，这种运气我也想有。】
运营同事看著后台的折线图：“抖音那边反馈说，活动热度超了他们的预期，领导又往助农预算里加了一笔。”
张嘉佳笑了一下：“那我们这一个决定，起码帮人多买了几袋肥料。”
下午三点半，音乐平台的榜单刷新到一个新的平衡点。
qq音乐新歌榜，《稻香》第四，前面三首都是已经稳了一个多月的影视剧ost。飆升榜里，《稻香》掛在第二。
网易云热歌榜，《稻香》第三，只输给两首已经霸榜很久的情歌。新歌榜上，它反倒是飆到了第二。
酷狗的数据更微妙一点。
新歌榜第二，日榜第五，飆升榜上，《稻香》稳稳掛在第二名的位置，而第一名，一直没动过。
黄綺珊，《灯塔》。
“她这首是真稳。”运营同事看著曲线，“上线已经快一个月了，日榜成绩还没什么回落。”
財务小姑娘没忍住感嘆：“那我们现在算是，排在“黄妈”后面一位？”
“算是。”张嘉佳把酷狗的榜单放大，又截了一张图，“你看这个画面，”
屏幕上，蓝色的《灯塔》和黄色的《稻香》並排站在榜单最上方，一左一右。
“昨天还在有人吵一票之差不服”，今天再看这个。”她说，“一个是靠嗓门打出来的老师，一个是靠新歌往上挤的新面孔，能勉强跟在后面，就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有人忍不住笑：“这叫，黄綺珊老师帮你背书？”
陈楚白没插话，只是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把那张榜单截图悄悄存到了相册里。
屏幕一暗一亮，映出他半张脸，眼睛里没什么兴奋，倒像是在做某种確认。
张嘉佳看了他一眼：“你要真在乎第一，估计今天脸上得写著不甘心”了。”
“我不在乎歌的第一。”陈楚白低头，把手机扣回桌面，“上一场舞台的那个第一”，已经拿过一回了。”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重要的是，这首歌往后还能留多久，和，大家记住它的时候，会不会只记得那个梗，而不是它真正要说的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有人关掉了其中一块屏幕，只留酷狗那张榜单在墙上，《灯塔》第一，《稻香》第二。
“从这个角度看，”张嘉佳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那一票，確实不容易。”
外面键盘的声音又响起来，电话此起彼伏。有人在群里报新的播放量，有人在联繫基金会確认公示时间。
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一排小小的灯塔。
陈楚白站在会议室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张榜单。
他知道，等到节目真正播出的时候，那些关於“一票之差”的爭论还会再来一轮。可到那时候，《稻香》已经不只是节目里的一个选曲，而是实实在在落在田里的几车化肥和种子。
灯塔先在那里，他的那片稻田，也已经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