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二人的豪赌
“副会长您好，我是刚加入的白苏，今后还请多指教。”白苏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和，就像是初春的风一般和顺，完全没有受到诺拉態度的影响。
毕竟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不懂那么点人情世故吗？
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得要做全的。
“指教？不敢当。”
诺拉轻轻抬了抬下巴，唇角那抹讥誚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她和优綾从外表上来看，都是属於清冷美艷的那一掛。
可是如果再细分的话，还是有些许不同的。优綾是山间冷月，诺拉，则是带著荆棘的玫瑰。
“你是会长亲自钦点的人才，天赋异稟。我这个副会长，又哪敢多嘴？”
字字带刺，句句藏锋。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连只是路过的成员都紧张得暗中屏息。
这种场面，谁看了都知道是在立下马威。
如果白苏接不住，以后在协会里的日子可能就难熬咯。
然而，事件主角之一的白苏却依旧笑著，好似听的不是冷嘲热讽，而是寻常问候。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诺拉的美眸，与她对视，“副会长谬讚了，我能被会长选中，是我的运气好。”
眾人听见这话，不禁一愣，以为他要低头认怂。
没曾想，白苏接下来又是话锋一转。
“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也会向大家证明。我，白苏，拥有足够的实力，配得上这个机会。”
“哼，是吗？”
诺拉又是冷笑一声。
一个男人来做魔法少女？
这不是给她们协会闹笑话吗？
也不知道是和优綾藏了什么不见得光的关係，才能够矇混进来。
反正，她是不相信会有魔法妖精愿意和他签订契约的。
“当然。而且我觉得会长的想法真的很独树一帜，勇於创新。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又谈何引领新时代，新风潮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他这不是明摆著在下副会长的面子吗？
暗讽她眼界狭隘，守旧迂腐呢！
诺拉的瞳孔微缩，指尖在裙摆两侧轻轻搅动。
虽然脸色未变，但是眸底的那道寒光，也已经在悄然间暗淡了不少。
她本来想要藉机发难，逼这个臭男人失態，结果却被轻巧化解，还反手將了一军。
诺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怕她的刁难。
甚至……似乎还十分享受这种对峙。
“好呀！我非常期待，你待会又会拿出什么来证明自己！接著的考核，可不会因为你是会长钦点的人才而放宽標准。”
“我不需要別人为我放宽標准。”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无声的硝烟瀰漫开来。
“快到考核的时间了，晚了也不好，下次有空了我们再继续閒谈吧，诺拉。”
优綾的神色如常，从表情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不过，把话说完以后，她就径直地从诺拉身侧绕开，脚步乾脆利落，连一丝停顿都不带有的。
“会长，您和那位副会长的关係似乎不太好啊？”
白苏也加大了脚下步伐的幅度，与她並肩走著。
“不用似乎。”
优綾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们之间的关係就是不太好。”
“对了，顺便一提。”
隨著语气的停顿，优綾也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目光认真地锁定白苏的眼睛。
“什么？”
这语气、动作、神情一套打下来，像极了老板要宣布『你被炒魷鱼了』的前奏。
自己刚才才放出狠话，该不会这么快就要被打脸了吧？
“至今还没有出现过男性与魔法妖精签订契约的先例。”
“那为什么我可以变身？”
“变身是一回事，签订契约又是另一回事。只有和魔法妖精签订了契约，才算是真正的魔法少女。”
“所以我现在是在豪赌？”
“错误的，是我们两个现在都在豪赌。如果你无法通过这场进阶考核……”
优綾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连我，我也会被撤职查办。”
“不好意思，刚才的风声有点喧囂，可以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吗？”
骗鬼吃豆腐咧！
这里根本就是密不透风的室內，连扇窗户都没有，又哪来的风声？
“小白，现在不是逃避现实的时候。”
“我会好好努力，不让你失望的，会长。”
听女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白苏也收起玩笑神色，神情格外坚定。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把我给你的那颗宝石拿出来。”
步入考核场地內，白苏才发现这里是纯粹得几近神圣的白色之殿。
墙壁与穹顶泛著柔和的微光，仿佛本身就是由光所编织而成的，令人內心莫名安寧，好似灵魂都被轻轻洗涤。
“进入纯白之殿以后，尝试用你的心和灵魂与它建立连接，发生共鸣。如果它认可你，便会觉醒，帮助你彻底释放出真正的潜能。”
“我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退路了？”
临上场了，才告诉他要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也是完全不给人心理准备。
“不止是你，我也一样。我会守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努力的。”
“等等，你先让我缓一缓。”
白苏和这位会长，实际也就见过几面。
初次进入协会的洽谈，成为魔法少女的注意事项以及进阶考核的申请……
这样一想的话，好像又真的是少得可怜。
“你还在犹豫什么？”
优綾双臂环胸，微微歪头，语气轻了下来，像是在用一根羽毛撩过心弦。
“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
旋即，她又清晰地吐出了那四个字，“难道你不想成为超级英雄了吗？”
轰！！
这四个字就好似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白苏的心窝。
少年时的梦想，失败的泪水，家人期盼的眼神……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他几乎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知道了，那么我接下来具体应该怎么做？”
“稍后我们会启动战斗模擬系统。”优綾的声音恢復了严肃，“你不但要激活宝石，与魔法妖精签订契约。还需要与它真正融合，共同消灭所有灾异，才算合格通过。”
如果只是消灭灾异，对於白苏来说难度还算是小的。
反正实习生转正的考核，协会也应该不会出动到什么特別厉害的东西，应该都是平均水平偏上的怪物。
问题就在於，他该怎么与魔法妖精签订契约。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必须要跨越的第一道门。白苏，祝你一切顺利。”
“不是，难道就真的没有说明应该要怎么激发启动吗？”
白苏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宝石。
他还是头一回知道，变身是变身，契约是契约。
不过，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外面超凡职业街上的店铺，就有不少是在卖魔法少女练习用杖、变身模擬器的。
“心的魔法自然会教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