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双线作战、杀青
初次执导好莱坞製作，李泽深刻感受到了这里与韩国乃至中国剧组截然不同的工作模式。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严格的工作时间限制；每天拍摄不得超过12小时，包括用餐和休息时间，並且有明確的连续工作间隔，確保演员和工作人员得到充分休息。
这种制度起初让习惯了一天工作十四五小时甚至更久的李泽略感不適；很快，他就发现了其背后的优势。
因为工作时间固定且受到严格保护，整个剧组的节奏变得异常紧凑和高效。
开拍前的准备必须万分充分，每一分钟在片场都显得弥足珍贵。没有冗长的等待和无效沟通，各个部门如同精密的齿轮，在製片部门的协调下紧密咬合，运转顺畅。
“李导演，距离午餐休息还有45分钟，我们计划完成第23场b镜到第25场a镜，您看可以吗？”莎拉每天都会拿著详细的拍摄计划与李泽確认。
“没问题，莎拉。请通知演员就位，我们爭取一条过。”李泽早已將分镜烂熟於心。
这种高度的专业性体现在方方面面：道具组准备的物品精確无误，甚至有多套备用以应对突发状况。
灯光组布光速度快且精准；演员们准时到场，台词功底扎实，情绪调动迅速。整个剧组像一台加满了油的高性能跑车，在规则的赛道上风驰电掣。
恐怖片，尤其是像《潜伏》这样更依赖氛围和心理暗示而非复杂特效或宏大场面的影片，其拍摄进度相比於其他大型商业片，简直就像是在开战斗机，敏捷而迅速。
没有太多需要反覆打磨的复杂动作戏，没有需要协调数月的庞大外景，核心场景相对集中在那栋“闹鬼”的房子和搭建的灵界。
李泽清晰的导演思路和“不拍废镜头”的习惯，在这高效的环境中如鱼得水。
他往往能在一两条內就捕捉到想要的表演和镜头效果，这让习惯了导演会多拍几条备选的好莱坞团队也感到惊讶。
有一次，拍摄一场父亲在阁楼发现老旧黑白照片的戏。
摄影指导习惯性地问：“李，这个镜头要不要再保一条，换个焦段或者运动方式？”
李泽盯著监视器里演员那种由好奇逐渐转为毛骨悚然的细微表情，果断地说：“不用，约翰。演员的情绪递进非常完美，你手持摄影的轻微晃动感正好增加了发现的真实感和不安定感。这条很好，我们直接下一场。”
摄影指导约翰愣了一下，隨即耸耸肩，对助理笑道：“好吧，我喜欢这种不浪费时间的导演。”
饰演父亲的派屈克·威尔逊在休息时也对李泽表示：“李，你的指导非常精准，直接点出了我需要调整的核心，这让我能很快进入状態。和你合作很舒服。”
高效的团队合作，加上李泽精准的掌控，使得《潜伏》的拍摄进度远超预期。
.....
8月中旬，距离离开机才一个月，电影的所有实拍镜头便已全部完成。
杀青宴在一家氛围轻鬆的餐厅举行；没有韩国杀青宴上常见的酩酊大醉和感伤泪水，更多是一种完成一项重要工作后的放鬆与职业化的庆祝。
戴维·沃伦也亲自到场，举杯向李泽和全体剧组人员表示感谢。
“李，你让我印象深刻。”戴维与李泽碰杯，“不仅在於你的才华，更在於你的专业和效率。狮门期待与你的下一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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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沃伦先生。我相信《潜伏》不会让市场和观眾失望。”李泽自信地回应。
简单的庆祝后，李泽几乎没有休息，第二天便与狮门指派的资深剪辑师大卫·沃特斯）一同扎进了后期製作室。
大卫是一位头髮白、经验丰富的老剪辑师，参与过不少恐怖片和独立电影的剪辑。
李泽將自己初步整理好的素材和粗剪版本展示给大卫看；大卫看完后，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著光。
“李，你这个粗剪版本已经非常有力量了！节奏感，悬念的铺设，尤其是恐怖氛围的积累，非常成熟。看来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会轻鬆很多。”
“大卫，过奖了。粗剪只是骨架，我们需要一起为它注入灵魂。”
李泽谦虚道，隨即拿出自己详细的剪辑笔记，“这里，我认为可以再紧凑一些，將两个惊嚇点之间的平静期缩短，增加那种喘息未定、新的恐惧又袭来的窒息感。还有这里，『further』灵界的第一次展现，我希望用更快速、更破碎的剪辑，营造一种光怪陆离、逻辑混乱的噩梦感……”
两人在黑暗的剪辑室里，对著庞大的素材，一帧一帧地打磨。
李泽对声音设计也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他深知声音在恐怖片中的重要性，坚持要找到那种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细微却又无处不在的诡异音效。
就在李泽沉浸於《潜伏》的后期製作时，他接到了来自韩国的越洋电话。
首先是李浩室长兴奋的声音：“李导演！《大叔》的后期按照你留下的指示，基本已经完成了！粗剪版我们內部看了，太震撼了！动作戏凌厉，情感戏动人，元斌的表演绝对是生涯最佳之一！现在就剩下配乐、最后的精调色和配音混音了，九月底之前绝对能全部搞定！”
李泽一边看著《潜伏》的剪辑时间线，一边回应：“辛苦了，李室长。配乐方面，我建议找李炳宇作曲家，他的音乐风格既有张力又不失温情，很適合《大叔》。调色一定要突出那种冷峻的金属感和最后温暖的曙光对比。”
“明白！我们也是这么考虑的！”李浩语气振奋，“公司內部试映反响极好，市场部已经初步决定，將《大叔》定在圣诞档期上映！你觉得怎么样？”
李泽略一思索；圣诞档期通常是合家欢电影的天下，一部硬核动作片似乎有些冒险。
反过来想，这也可能形成一种反差，给看腻了温情喜剧的观眾带来极大的衝击和新鲜感。而且，他对《大叔》的质量有绝对信心。
“可以，李室长。我同意圣诞档。宣传上可以稍微侧重一下影片中『大叔』与『小米』之间跨越血缘的温情守护，弱化一点极致的暴力，或许能吸引更广泛的观眾群体。”
“英雄所见略同！宣传策略我们正在朝这个方向调整！”
......
没过几天，李泽又接到了奉俊昊导演打来的电话。
“李泽啊，在好莱坞还习惯吗？”奉俊昊的声音带著关切。
“奉导演，谢谢关心，一切都好。这边团队很专业，进度很快。”
“我听cj那边说了，《大叔》粗剪版评价极高。你小子，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搞出大动静。”奉俊昊语气中带著欣慰，“现在又直接在好莱坞开工了，感觉怎么样？”
“压力不小，但很充实。学到了很多工业化流程上的东西。”李泽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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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干！让好莱坞也看看我们亚洲导演的实力！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奉俊昊鼓励道。
让李泽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接到了cj副会长李美静亲自打来的电话。
“李泽导演，在洛杉磯的工作还顺利吗？”李美静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
“李会长，您好。一切顺利，《潜伏》拍摄已经完成，正在后期阶段。”
“很好。李浩应该已经向你匯报了《大叔》的进展和上映计划。我对这部电影寄予厚望，它將是验证你商业价值的关键一役。”
李美静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更大的野心，“而你在好莱坞的项目，意义更为重大。这不仅仅是拍一部电影，这是树立品牌，建立渠道。cj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你需要任何资源，可以直接联繫我。”
“非常感谢李会长的支持，我一定不负所托。”李泽能感受到这位娱乐教母话语中的分量和期待。
掛掉电话，李泽站在剪辑室的窗前，望著洛杉磯的夜景。
一边是即將在韩国圣诞档掀起风浪的《大叔》，一边是在好莱坞紧锣密鼓进行后期、意图惊悚全球的《潜伏》。
李泽仿佛一个高明的棋手，同时在太平洋两岸落子，布局著属於自己的娱乐版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剪辑台前，对大卫说：“大卫，我们再把第三幕『further』探险的部分过一遍，我觉得那里的节奏还可以更疯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