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北美来信,杀青
《大叔》的拍摄渐入佳境,李泽展现出的导演掌控力让整个剧组,包括元斌和钱嘉乐这样的资深电影人都暗自惊嘆。最令人嘖嘖称奇的是李泽的拍摄效率——他似乎总能精准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极少拍摄多余的、备用的镜头。
“导演,这个镜头要不要再保一条?换个角度?”摄影师金成洙有时会习惯性地建议。
李泽盯著监视器,略一沉吟,往往便果断地说:“不用,这条情感和节奏都对了,成洙哥,你掌镜的稳定性很好,我们直接下一场。”
或者在对某场动作戏的分镜进行微调时,他能清晰地告诉钱嘉乐和元斌:“钱指导,元斌哥,第三个套招,我想把镜头主要给到元斌哥的侧脸特写,捕捉他眼神里的狠厉,所以请把最后的制胜一击动作幅度再加大一点,但身体重心保持,方便我机位切入。”
这种“不拍废镜头”的作风,起初让习惯了导演会多拍几条备选的剧组人员有些不適,但很快大家就发现,李泽並非盲目自信。
他对剧本的理解、对镜头语言的掌控、以及对演员表演的判断,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精准程度。这不仅大大节省了拍摄时间和镜头,更让整个剧组的节奏变得异常紧凑和高效。
“李导演,你这脑子里是不是有台超级计算机啊?”执行导演有一次忍不住开玩笑,“分镜脚本好像直接刻在脑子里了,一秒都不带差的。”
李泽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得益於前世的经验和脑中“硬碟”的参考,很多经典镜头的机位和剪辑点他早已烂熟於心,现在所做的,更多是根据现场条件和演员特质进行优化和微调。
.......
时间进入六月,韩国的初夏已然带著些许闷热。
一个来自海外的好消息,如同夏日里的一缕凉风,吹进了剧组。
这天拍摄间隙,李浩亲自来到了大邱的片场,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导演!好消息!狮门影业那边有回信了!”李浩將李泽拉到一边,声音虽低却难掩激动。
此前,李泽通过cj的关係,將自己根据前世记忆整理並重新创作的《潜伏》电影概念、核心设定以及部分惊悚场景的详细描述,递给了以製作发行恐怖片闻名、且正寻求新项目的好莱坞中型製片厂狮门影业。
“他们看了我们提交的材料,非常感兴趣!”李浩继续说道,“狮门的副总裁戴维·沃伦亲自回復,认为《潜伏》的概念极具原创性和市场潜力,完全符合他们寻找的『能够打造新恐怖电影系列』的项目標准。他们邀请您,在《大叔》拍摄告一段落后,儘快前往北美与他们面谈具体合作细节!”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以李泽的沉稳,心头也不由得一热。
狮门!这正是前世成功开发了《电锯惊魂》、《飢饿游戏》等系列的电影公司,《潜伏》在他们手上也確实大放异彩。能在这个时间点与他们搭上线,意味著他布局全球市场的步伐可以大大加快。
“太好了,李室长。麻烦您那边先初步回应,表达我们的合作诚意。等这边拍摄进入尾声,我立刻安排时间去一趟洛杉磯。”李泽迅速做出决断。
“明白!这可是我们打开好莱坞市场的重要一步啊!”李浩用力点头,看著李泽的目光更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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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眼光早已不局限於半岛,甚至不限於亚洲了。
送走李浩,李泽回到片场,心情激盪,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拍摄上。因为接下来要拍摄的,正是《大叔》全片最核心、最惨烈,也最考验导演功力的重头戏——仓库终极决战。
......
为了营造逼真的环境,剧组在废弃工厂区实景搭建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內景。
里面堆满了破旧的木箱、生锈的金属零件,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铁锈的味道。灯光师布下了复杂的光线,既有顶部漏下的、象徵希望与审判的冷冽天光,也有角落里昏暗摇曳、暗示危险与混乱的应急灯和火把光效。
这场戏,是车泰锡为救小米,单枪匹马杀入黑帮巢穴,与数十名打手以及最终boss展开的生死搏杀。
动作指导钱嘉乐和他的团队为这场戏倾注了大量心血。设计不再是之前街头斗殴的零散风格,而是层层递进,如同交响乐般富有节奏感和层次感。
第一阶段:潜入与无声格杀,突出车泰锡作为前特工的精准与冷酷,运用匕首、钢丝等道具,动作快、准、狠,在阴影中迅速解决外围哨卡。
第二阶段:开阔地带混战,被多名持械打手围攻。钱嘉乐设计了令人眼繚乱的群战套招,元斌需要运用一切可利用的环境道具——铁管、木板、甚至撒在地上的机油——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动作大开大合,充满力量感,每一击都带著以命相搏的惨烈。
第三阶段:*boss战。与黑帮头目(由一位身材高大的专业反派演员饰演)的终极对决。这场戏强调近身缠斗和关节技,动作更加写实和残忍,突出那种拳拳到肉、不死不休的窒息感。
拍摄过程异常艰苦;虽然是初夏,但在密闭的仓库內,加上高强度灯光和大量人员,温度极高。
元斌和所有武行演员每天都汗流浹背,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上面沾满了灰尘和为了效果而涂抹的“血跡”和机油。
“元斌哥,还能坚持吗?需要休息一下吗?”李泽看著监视器里元斌有些苍白的脸色,通过对讲机关切地问道。
元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喘著气,却目光坚定地对著镜头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导演,我没事,继续!感觉正好!”
他的敬业精神感染了所有人;连钱嘉乐都私下对李泽说:“元斌先生是我合作过最拼的演员之一,很多危险动作都坚持亲自上阵,了不起!”
......
有一次,拍摄车泰锡用铁链勒晕一个壮汉打手的镜头。元斌需要从背后用铁链锁住对方脖子,对方挣扎,然后他用力將其勒晕。
实拍时,扮演壮汉的武行演员身材实在太魁梧,元斌从后面锁住他时,画面看起来有点……像是掛在对方身上。
“cut!”李泽看著监视器,忍不住笑了出来,“元斌哥,画面看起来有点像……小米在抱一个大熊玩偶。”
全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元斌自己也哭笑不得,鬆开手,看著比自己壮硕一圈的武行,无奈地摇头。
最后,不得不调整了拍摄角度,並让元斌脚下垫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木箱,才解决了这个“体型差”带来的喜剧效果。
还有一场戏,是车泰锡被打倒在地,一个打手举起铁棍要砸下,被小米的哭喊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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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举铁棍的武行演员可能太投入,铁棍挥下的力道稍微猛了点,带起的风声把趴在地上的元斌头髮都吹动了,元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cut!”李泽又喊了停,这次是出於安全考虑。
他走过去,半开玩笑地对那位武行说:“哥,我知道你很敬业,但元斌哥的脑袋可是我们这部电影最贵的道具之一,麻烦轻拿轻放。”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紧张的气氛再次得到缓解;那位武行演员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
在这些紧张与欢笑交织的日子里,李泽一边紧盯著现场拍摄,確保每一个镜头都达到他心中的“经典”標准,一边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在临时剪辑房里梳理白天拍摄的素材。
他將动作场面与文戏情感线並行剪辑,初步拼接出电影的大致骨架。当他將初步剪辑出的几个高光片段,包括部分仓库打斗和车泰锡与小米的情感互动,放给元斌、钱嘉乐等核心成员看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凌厉快速的剪辑节奏,將动作的衝击力放大了数倍;而穿插其中的、车泰锡看到小米受虐时那充血的眼神特写,又將情感张力推向了顶点。动作与情感,暴力与温情,在李泽的剪辑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导演…”元斌看著屏幕上的自己,眼神复杂,有疲惫,更有兴奋和满足,“我现在更加確定,我们正在拍一部了不起的电影。”
钱嘉乐也讚嘆道:“李导,你这剪辑思路,把动作戏的魂完全剪出来了!比我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六月底,隨著元斌满身“血跡”,抱著昏迷的裴珠妍,踉蹌著走出火光隱隱的仓库,在清晨朦朧的曙光中跪倒在地,发出那声混合著解脱、痛苦与悲伤的嘶吼时——
“cut!过了!”
李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片场。
短暂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在废弃的仓库中爆发开来!
《大叔》歷经两个多月的艰苦拍摄,终於顺利杀青!
所有人都激动地拥抱、击掌。
元斌依旧沉浸在角色情绪中,久久没有起身,直到李泽走过去,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辛苦了,元斌哥,你创造了一个经典。”
裴珠妍也被现场气氛感染,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激动,也跟著又蹦又跳。
李泽站在仓库门口,看著眼前欢呼的人群,看著远处收到消息赶来的父母和裴珠泫一家脸上欣慰的笑容,再想到即將展开的好莱坞之旅,心中豪情万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