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只会是好事
阴阳眸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悠悠地转过身去。
面具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脸上的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哎呀呀。”
阴阳眸咧嘴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面具男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气息。
那气息太浓了,浓到周围的树叶都在微微颤抖。
“你最好收手。”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杀了我?”
阴阳眸歪了歪头,那笑容变得诡异起来,“在没有確定曹飞的走向之前,我们应该谁也杀不了谁吧?”
“你可以试试。”
面具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阴阳眸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没兴趣,我现在还不想出现两败俱伤的局势。”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曹飞的心魔……是不是你种的。”
“没错。”
阴阳眸答得乾脆利落,然后抢在面具男开口之前,又补了一句,“但你之前不也救了他吗?咱们扯平了。”
“扯平?”
面具男的声音骤然变冷,周身的气息更加阴沉,“那这次的事件怎么解释!”
“这次的事情和我可没关係。”
阴阳眸摊了摊手,一脸的真诚,那表情无辜得像是个被冤枉的孩子,“谁知道那本书想玩什么把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事情脱离掌控又不是第一次了,总不能说全部的事情都是我搞出来的吧?”
面具男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那目光透过面具,落在阴阳眸脸上,仿佛要將对方看穿,“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说完这句警告,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么快就走?”
阴阳眸一脸失望地喊道,那语气像是在挽留多年未见的老友,“咱们两个很久没见面了,不多聊几句吗?”
面具男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阴阳眸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咧嘴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又得意。
“开始紧张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对风说话,“不过紧张也没有用。”
“那小子的心性已经发生了变化,就算不成魔,也会做一些魔头才会做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啊……真是想想就舒服到不行呢。”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色中缓缓转动,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返回天都的路上,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车內,曹飞坐在后排,目光落在身旁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秦淮玉穿著一身素净的衣服,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掩不住那股清雅的气质。
被关了这些天,她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初。
“淮玉姐。”
曹飞开口,声音有些发哑,“你受苦了。”
秦淮玉摇了摇头。
“为了確保我这炉鼎的效果,他们待我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只是一直被关在房间里,有些不大自由。”
曹飞沉默了,他知道,秦淮玉是在安慰自己。
被关在陌生的地方,被当成一件工具,那种滋味怎么可能好受。
“对不起……”
曹飞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
秦淮玉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曹飞的手。
那手有些凉,却很软,很柔。
“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曹飞看著她,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情侣间最重要的,便是互相信任。
她信他,从始至终,都信他。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眼里烟消云散。
曹飞一把將她抱住。
紧紧的,紧紧的,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然后,他吻了上去。
这一吻没有任何邪念,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爱意和感动。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吻里。
秦淮玉闭上眼,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前面,厂公正靠著椅背,闭著眼睛听音乐。
听到后面的动静,他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隨即掩嘴笑了起来。
“两位继续。”
他的声音娇柔婉转,带著几分促狭,“將老奴当做空气就好。”
曹飞动作一僵,满脸尷尬地鬆开秦淮玉。
他將人家当空气,可他做不到啊!
“这次多谢公公出手相助。”曹飞正色道。
厂公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道:“曹药王不必言谢,老奴也只是奉皇命行事,您要谢,等见到圣上再谢吧。”
“南宫家仗势欺人的事跡多不胜数,主子早就想略施惩戒,说到底,还是曹药王给了主子这个机会。”
“面见圣上?”
曹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里的另一个意思。
厂公点了点头,“没错,等返回天都以后,您必须第一时间跟老奴进宫,见一见主子。”
曹飞沉默了一瞬。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如果可以,他不大想和皇族的人搭上关係。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每一个心思都深得像海,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復。
尤其是见到了这位厂公以后,曹飞发现,皇族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连任平生行走世间都要有所顾忌,更何况只有追日境后期的他。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曹飞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公公可否告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情?”
厂公掩嘴笑了起来,那笑声娇柔婉转,却让人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主子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以揣测的。”
“曹药王不必担忧,依老奴来看,这次圣上召见您只会是好事儿,而不是坏事儿。”
“此话怎讲?”
厂公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等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他掩著嘴,笑得像只老狐狸。
曹飞没有再问。
虽说是好事,但他心里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而且经歷了南宫家强夺秦淮玉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可惜……这次要见他的人,是当今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