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这是打算让我碰瓷?
对於出现天人强者的情况,曹飞不是没想过。但在没有实践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现在他知道了。
差距,太大了。
“嗖嗖嗖——”
曹飞猛地抬手,千幻化作连弩,一连串的弩箭如同暴雨般朝楼顶的老者激射而去。
与之前不同,这些弩箭上,每一根都沾染著噬精化玄散。
毒粉在箭尖上微微闪烁,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却是此刻曹飞唯一的希望。
只要噬精化玄散起效,就算是天人强者,也无需畏惧!
老者看著那些激射而来的弩箭,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在做徒劳的挣扎。
他体內忽然涌出一股无形的真气,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嗡——”
那些弩箭还未近身,便被那股真气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齏粉,隨风飘散。
没有一根,能靠近他一丈之內。
曹飞心头一沉,但他没有停手。
丹田內的灵气疯狂涌动,千幻不断变形发射,又是一波弩箭激射而出!
“他的目標是我!”
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进身后每一个人耳中,“你们快走!”
金不欠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看著曹飞疯狂发射弩箭的背影,忽然咧嘴笑了。
“死就死唄,我这次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董百川走上前,与曹飞並肩而立。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药王不离开,我这个杏林院院主,也没必要离开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
身后那十八名医道眾,没有一个后退半步。
曹飞手中的弩箭停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著这些明明可以活命,却选择留下来陪他赴死的人,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金不欠一把拍在他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那傢伙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为君赴死,那是一种荣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如果现在药王的地位,和以前相同的话。”
楼顶上,老者收回了手。
他看著下方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螻蚁,眼底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厌倦。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
总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可以挑战一切规则。
等到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知道后悔。
可惜,来不及了。
“游戏结束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凌空挥出一拳。
和寻常宗师使用的隔空击物不同,在他出手的瞬间,天空忽然暗了一暗。
一只巨大的掌印,凭空出现在医道盟眾人头顶!
那掌印足有数十丈方圆,遮天蔽日,將阳光完全遮挡。
五指清晰,纹路分明,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缓缓压下。
这一掌若是压下来,足以將曹飞一干人等,尽数碾成肉酱!
掌印之下,狂风大作。
那些医道眾弟子们,连站稳都困难,一个个被吹得东倒西歪。
金不欠抬头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巨掌,脸上依旧掛著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妈的,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董百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在等,等那最后一刻。
曹飞紧紧握著千幻化成的长刀,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好不容易有了救回秦淮玉的希望,却要死在这里。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忽然从虚空中传来。
那即將压下的巨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托住,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嗯?”
老者眉头一皱。
下一秒,另一只手掌凭空出现在巨掌下方。
那只手掌与巨掌相比,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轻轻鬆鬆地將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托住,然后轻轻一握。
“轰!!!”
巨掌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灵气消散。
老者的面色,第一次变了。
“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空无一人的天空厉声喝道:“既然这么爱管閒事,何不现身,和我光明正大打上一场!”
他的声音滚滚如雷,在群山间迴荡。
“出来!”
老者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侧。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大手就已经拍在了他肩膀上。
“我孙子,也是你能动的?”
那声音很平淡,但平淡之中,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下一秒,老者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被一巴掌从楼顶击飞了出去。
“轰——”
他的身体撞穿了一堵墙,又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连续翻滚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漫天烟尘中,老者从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楼顶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什么人?!”
楼顶上,任平生负手而立。
他没有回答老者的问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身形一晃,他已经出现在曹飞面前。
“九爷?!”
曹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
当初他去找任平生,任平生可是表示自己不方便出手的。
可现在却来了,如果当初就打算来,根本没必要传授自己龙家龙拳的精髓啊。
“您怎么——”
话没说完,任平生已经一把抓住曹飞的手腕,真气探入,迅速扫了一遍他的伤势。
“没事吧?”
“没、没事……”
“没事?”
任平生忽然抬手,一指戳在曹飞后背上。
“嘶——”
曹飞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刚才被老者攻击震伤的地方。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要说疼,那肯定还是疼的,尤其是有外力施加的情况下。
“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事!”
任平生板著脸,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与此同时,曹飞脑海中响起另一个声音。
“伤势有多重,就说多重,指甲缺了口子也得算上,不然老子没理由出手。”
听到任平生这声传音入密,曹飞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著任平生那张严肃的脸,再看看那双微微眨动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九爷,您是想让我……”
曹飞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吐出了那两个字,“碰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