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孟古青16
迎著冉冉升起的朝阳,孟古青骑著她的小电驴,从大清门出发。一路沿著原主大婚时走过的路线,穿过一道道宫门,碾过六百年的石板路,最后稳稳停在乾清宫台阶下。
为什么骑电驴不开车?废话,她要会开车,就不骑电驴了。
乾清宫门口,持枪的警卫啪地一个立正,向她敬礼。
孟古青点点头,推开乾清宫大门,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殿內,正无能狂怒的顺治听到门响,猛地转过身,然后直接愣住了。
逆著光,一个人影跨过门槛,走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孟古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两声。
“瞧瞧,这不是福临表哥吗?
不对,应该叫您皇上,九五之尊呢。”
她绕著他转了小半圈,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了?
嘖嘖,这眼袋,这胡茬,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狱里跑出来的。”
顺治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孟古青也不等他搭话,自顾自地继续说。
“谁能想到呢?我们还能有这座皇宫里再见面的一天。
还是在你大清江山即將倾覆的情况下。”
她拍了拍手,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
“哎,说来也是巧了。
往前细数,秦二世而亡,隋二世而亡。
如今,又出个大清。你呀,也算是千古留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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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啊,往后就要跟胡亥、杨广排排坐了。”
这话如匕首,狠狠刺进顺治的胸膛,字字诛心。
他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咕嚕一声,直接当场吐血。
“你……你这个贱人……闭嘴,我让你闭嘴。”
顺治双目赤红,理智彻底崩断,抬手就朝孟古青脸上扇去。
孟古青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带。
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顺治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骨头都快散了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脸上。
孟古青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家常。
“怎么?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她脚上使了点劲,顺治的脸被碾得变了形。
“我还少说一条呢。你夺弟妻,逼死亲弟。
博果尔在地下怕是天天咒你呢。这事儿传出去,够你遗臭万年了吧?”
顺治拼命挣扎,却被踩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孟古青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压低了,却像淬了毒的刀: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大清会亡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拜我所赐呀,说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顺治浑身一僵。
“原本你们爱新觉罗家,还能继续坐二百多年的江山。
二百多年呢,多风光啊。”
孟古青直起身,笑盈盈地看著脚下这张扭曲的脸。
“但是被你和你额娘逼死的我,孟古青重生了。
我也没想到,自己能重活一回。
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让我重生,找你们母子两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从我重生后,我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掀翻你爱新觉罗家的江山。”
她抬起脚,踢了踢快要崩溃的福临。
“你说,要是当年你没废我,好好待我,是不是就没今天这事儿了?”
顺治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孟古青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笑容灿烂。
“所以啊,福临表哥,你得谢谢你自己。
是你亲手把大清的棺材板钉上的。”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这就叫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走走走,多日没见姑母,我还真有点儿想她了。”
孟古青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咱们一起去慈寧宫瞧瞧她去,毕竟也是亲戚一场。
我这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怎么著,也得给姑母请个安,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说著,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拽起瘫在地上的顺治,拖著他往慈寧宫走去。
顺治踉踉蹌蹌地被她拖拽著,发冠歪了,龙袍皱了。
脸上还印著半个鞋印,哪还有半点天子的模样。
沿途的守卫,虽然手握钢枪,目不斜视,但耳朵一个个竖的老高了。
等到了慈寧宫,孟古青一脚踹开殿门。
布木布泰正端坐在榻上跟苏沫儿说著什么。
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了被拖进来的顺治,脸色骤变。
“你……大胆孟古青,你要对福临做什么?来人……”
“別喊了,没人会来的。”
孟古青笑眯眯地打断她:“姑母啊,您这慈寧宫的人,现在都归我管了。”
布木布泰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白交错。
孟古青鬆开顺治,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著这位曾经的太后。
“哎呀,姑母也憔悴了。当年您多风光啊。
儿子是皇帝,您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怎么,这才几年不见,就老成这样了?”
布木布泰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青格儿,姑母待你不薄,你竟然投了叛军?”
“我想干什么?”
孟古青笑的前俯后仰。
“姑母,您说我想干什么,要干什么?
当年您儿子多威风啊,说娶我非他所愿,是多尔袞包办的。
我孟古青无能失德,不堪为后。您还记得吗?”
布木布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孟古青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记得可清楚了,一字一句,刻在我心里呢。”
她直起身,拍拍手。
“哦对了,还有件事得告诉您。
大清要亡了,亡在我手里。
您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为了这江山、你儿子的皇位,连老情人都捨弃了。
临了临了,什么都没了,这滋味儿,是不是挺不好受的?”
布木布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咕嚕作响。
孟古青歪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姑母,您別憋著呀。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唄。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姑母啊,您这一辈子,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最后呢?
儿子成了阶下囚,江山成了別人的,您说您图什么?”
“你……你这个……”
布木布泰话没说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