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看一眼,反手镇压
猴子听著下方刺耳的嘲笑声,火眼金睛里金光乱窜。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斜,歪著头,啐了口唾沫。
“嘿,这帮孙子,坐在这儿喝两口马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猴子转头看向唐十三藏,嘿嘿冷笑。
“和尚,走,超度他们!”
唐十三藏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皱巴巴的手抄经书。
他把书往杀无净怀里一塞。
“拿著,別弄丟了,这可是度人的秘法。”
杀无净憨厚地接过经书。
唐十三藏擼起袖子,露出了那条比寻常人腰还粗、布满青筋的胳膊,活动了一下手腕。
“阿弥陀佛。”
“走,九戒,度化他们。”
九戒应了一声,利索地从包袱里掏出那口被油烟燻得发黑的大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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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锅背在身后,手里拎著一柄沉甸甸的大漏勺。
“好嘞!正好缺几个试菜的!”
太子站在云头,看著这三个摩拳擦掌、画风逐渐跑偏的傢伙,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怀里的礼剑,又看了看前面的队形,一脸纠结。
“这……我是不是也得跟上队形?”
神山老头在剑里打了个哈欠。
“跟著唄,反正你那把破剑也只能在人多的时候显摆显摆。”
苏晚按著腰间的剑柄,有些担忧地看向陆觉。
“陆师父,他们打得过吗?”
“这东仙域毕竟是上界繁华之地,这些人看著根基都不弱。”
洛小小也从影子里探出头,眨巴著大眼睛附和道:
“对誒,陆觉,仙人的境界是不是普遍都在我们之上?”
陆觉翻过一页书,看著脚下那座欢声笑语的浮空岛,轻轻摇了摇头。
“仙人若是一定比你们强,那千年前,上界修士为什么要去抢下界的气运?”
他合上书,指了指远方的虚空。
“如果他们真有那么不可战胜,为什么会被九洲的阵法挡住,被正魔两道联手打回来?”
“为什么会被人一剑砍断了东土的天路,憋在上面三千年不敢吭声?”
陆觉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重锤。
“境界只是个名头,就像那凌霄殿里的稻草人。”
“穿上了龙袍,它也还是堆烂草。”
“这些仙二代,修的是资源,服的是灵丹,坐的是福地。”
“他们见过血吗?杀过魔吗?挨过饿吗?”
“所谓的仙人境界,剥开那层华丽的皮,剩下的不过是些没断奶的孩子。”
说罢,陆觉挥了挥手。
“去吧。”
“看看这上界的『道理』,到底够不够硬。”
得到首肯,猴子狂笑一声,化作一道金光俯衝而下。
“嘿!孙子们!爷爷来教你们怎么喝酒!”
金箍棒迎风便涨,化作一根横贯百丈的巨柱,对著浮空岛正中央的宴席轰然砸下。
下方正推杯换盏的年轻修士们,压根没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哪来的妖气!”
轰——!
巨响声中,价值连城的灵玉桌椅碎了一地。
仙果四溅,醇酒横流。
原本仙音裊裊的宴会,瞬间变成了鸡飞狗跳的废墟。
“何人敢在东仙域李家领地放肆!”
一名身穿金纹白袍的青年腾空而起。
他面容俊美,头戴紫金冠,手里捏著一把摺扇,修为赫然已达化神巔峰。
这是李家的少主,也是这方仙域有名的天才。
他看著废墟中的猴子,又看了看隨后落下的和尚和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一群下界的土包子?”
“竟然能穿过壁垒爬上来,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收起摺扇,语气倨傲。
“自废修为,跪下求饶,本少主可以考虑把你们送去大荒挖矿,留你们一条贱命。”
唐十三藏走到前面,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
“施主,你这说话的语气,贫僧很不喜欢。”
“因果报应,你今日命里该有一顿胖揍。”
“九戒,上菜。”
九戒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大铁锅就拍了过去。
“看锅!”
大铁锅在半空中呼啸,带著一股子浓郁的锅底灰味道。
那李家少主冷笑一声,手中摺扇一点,一道凌厉的仙元迸发而出。
“雕虫小技。”
在他看来,这种凡间的炊具,连他的护体神光都破不了。
然而,当摺扇与铁锅碰撞的那一刻。
当——!
清脆的爆鸣响彻云霄。
李家少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他只觉一股大得离谱、完全不讲道理的蛮力顺著摺扇传来。
那不仅仅是灵力。
那是九戒在佛寺后厨顛了三千年的勺,在那凡人新法中悟出来的“烟火蛮劲”。
这股劲儿里透著红尘疾苦,透著柴米油盐,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咔嚓。
上品灵宝级別的摺扇,碎成了木渣。
大铁锅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这位仙域天才的脸上。
“噗——”
李家少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旋转著飞了出去。
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一头栽进了远处的仙鹤群里,溅起漫天羽毛。
周围原本还打算看戏的仙二代们,瞬间集体失声。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杯子掉了一地。
“少……少主被拍飞了?”
“用一口锅?”
猴子扛著棒子,一步步走向那群呆若木鸡的修士。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下一个。”
“谁想被超度?”
陆觉带著大师兄洛小小苏晚等人落在岛边缘。
李家少主从仙鹤羽毛堆里爬了出来。
他头上的紫金冠早就不知飞哪去了,半边脸肿得发亮,像掛了个熟透的桃子。
“混帐!”
他嘶吼一声,声音都带了哭腔。
在他身后,那些被惊呆的仙二代们也终於回过神来,纷纷祭出法宝。
一时间,灵光乱窜,飞剑如雨。
李家少主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面暗金色的方印。
方印之上,刻著繁复的雷纹,隱约有紫色的电弧在游走。
“这是我李家先祖留下的『镇域印』!”
他举起方印,状若癲狂。
“此印蕴含上界仙人禁制,专压下界浊气!”
“凡非我李家人,非上界仙籍者,皆要在这威压下跪伏!”
隨著他仙元灌注,方印迎风便涨,化作亩许大小,悬浮於岛屿上空。
轰——!
一股沉重如山岳、浩瀚如汪洋的威压,自方印中轰然垂落。
这股威压极具针对性。
它绕过了在场的李家弟子和那些仙二代,直直地朝著陆觉一行人碾压而去。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脚下的灵玉地砖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
“跪下!”
李家少主狞笑著,嘴角还掛著血跡。
“在这无上禁制面前,你们这些螻蚁,连站著的资格都没有!”
猴子冷哼一声,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脊樑挺得笔直,只是脚下的地面下沉了三寸。
九戒咬著牙,撑著那口铁锅,满头大汗。
李玄一和苏晚林清雪洛小小等人瞬间脸色苍白,但依旧站在陆觉身后努力身形笔直
陆觉合上手里的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面熠熠生辉的方印。
“原理很简单。”
陆觉收回目光。
“利用灵力震动產生特定频率的场域,从而达到定向压制的效果。”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不过,白名单写得太烂,漏洞太多。”
话音刚落。
陆觉隨意抬手一拂,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陆觉周身散发出了一股一模一样的威压。
下一刻。
天空中的方印猛地一颤。
原本加持在猴子等人身上的威压,突兀消失。
紧接著。
轰!
那股原本只针对下界人的威压,像是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反向朝著那群仙二代们砸了过去。
“噗通!”
李家少主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被拍苍蝇一样,再次拍在了地上。
这次不是脸著地,而是全身摊平,嵌进了碎裂的灵玉砖里。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围那几百个还在看戏、准备喝彩的年轻修士,像是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地。
姿势极其標准。
有的力气大点,膝盖直接把玉砖撞碎了。
“怎么回事?”
“我的法宝失效了!”
“这威压……为什么在压我们?”
“....”
“等一下,先生,还有我……我们也是上界人啊!”
杀无净原本正挺著腰杆,打算给自家老板撑撑场面。结果那股威压一转弯,他只觉脖子后面像是被塞进了一座大山。降妖杖“砰”地拄在地上,膝盖弯成了个诡异的弧度。
旁边更惨。
校尉魔礼白和刚出狱的风剑真君,这两个地地道道拥有仙籍的“上界劳务人员”,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群仙二代的惨状,就被这股翻转的威压拍进了灵玉砖里,只剩下几根手指在缝隙里哆嗦。
“对啊,先生……我们是自己人……”
风剑真君的声音从砖缝里传出来,带著几分憋屈。他才刚想感受一下故乡的空气,结果故乡的土先把他埋了。
陆觉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呈大字型贴在地上的几人,神色如常。
“抱歉。”
陆觉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诚意。
“有些忘了。”
主要是一路走来,这几个傢伙的画风跟下界那些土包子越来越像。一个种地,一个当长工,一个想卖报,完全没让他想起这几位其实也是在天庭掛过號的。
隨后,陆觉抬手又是一拂。
嗡——!
那股针对仙籍持有者的定向威压,像是被精准剪裁了一样。
杀无净、魔礼白和风剑真君只觉身上一松,猛地弹了起来。
与此同时。
那股威压在半空中再次叠加,尽数落在了以李家少主为首的那群年轻修士身上。
咔嚓——咔嚓——!
这是骨头和玉砖一起碎裂的声音。
“啊!我的膝盖!”
“这不可能!这是我家老祖留下的禁制,为什么不认我了!”
李家少主整张脸贴在地面上,被挤压得变了形,声音模糊不清。
他拼命催动体內的仙元,想要夺回方印的控制权,
却发现那方印此刻像是一头脱韁的野马,甚至带了几分嫌弃他的意思。
陆觉迈步,走向那群跪了一地的修士。
所过之处,威压如潮水般自动向两旁排开。
“你刚才说。”
陆觉停在李家少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非上界人,皆要跪伏?”
“这规矩,你定的?”
李家少主张了张嘴,却被压得说不出一句话。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陆觉又抬起手,对著天空中的“镇域印”虚空一抓。
那面方印像是听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原本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巴掌大,乖巧地落入陆觉掌心。
他並指如刀,在方印底座上轻轻一划。
金色的火花四溅。
“去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仙籍认证,改成了单一的『心念压制』。”
陆觉隨手將改好的方印丟给了身后的太子。
“拿著。”
“这东西以后当个镇纸用,或者给学堂当个闹钟,谁不听话就压谁三秒。”
太子手忙脚乱地接过方印,只觉这件刚才还威压惊人的上界灵宝,此刻在他手里温顺得像块石头。
“谢……谢先生赏赐。”
太子心臟砰砰直跳,怀里的礼剑都跟著颤了颤。
而此时。
周围那几百个跪在地上的仙二代,威压虽撤,却没一个敢站起来。
他们看著陆觉,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个下界上来的修士。
看了一眼,就改了李家的传承灵宝?
再挥一下手,就镇压了整片东仙域的年轻一代?
“你……你到底是谁?”
李家少主艰难地抬起头,满嘴都是碎掉的灵玉渣子,眼神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