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是宫主,我先问!
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 作者:佚名第164章 我是宫主,我先问!
很快,眾人被引至主峰的迎客大殿。
清归子亲自奉茶。
“前辈,这是敝殿特產的『神虚雾茶』,可安神定魂,请品尝。”
陆觉接过茶盏,揭盖,看了一眼。
“水温高了半成。”
“茶叶摘早了三天,火气未退。”
“炒制的时候手法太重,断了三根叶脉,灵气散了两成。”
他抿了一口,放下。
“凑合喝。”
清归子:“....”
他看著那杯被视若珍宝的悟道茶,感觉自己这几百年都白活了。
“前辈教训的是。”
“下次一定改进。”
陆觉没再纠结茶水的问题,目光扫过大殿四周的壁画和陈设。
最后,视线落在殿后方的一排书架上。
那是神虚殿摆在明面上的一些典籍,多是些地理志、风物考之类的杂书,用来装点门面。
“我可以看吗?”陆觉问。
“当然可以!”
清归子大喜,连忙挥手让人把书架搬过来。
只要这位爷不打架,看书算什么?
决定了要拉拢,当然要下血本了,
不然此人从神虚殿走了,去了其他地方反而被招揽,岂不是无处哭去?
陆觉翻书很快。
哗啦啦。
不像是在阅读,倒像是在扇风。
清归子站在一旁,看著那快出残影的手速,欲言又止。
这可是神虚殿搜罗百年的孤本,每一页都蕴含微言大义,寻常修士参悟数日都未必能翻过一页。
他这么翻,真的看进去了?
“这本《东土风物誌》记载有误。”
就在这时,一个缠著绷带、拄著拐杖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凑了上来。
正是之前那个使出“神虚十三式”被陆觉一指弹飞的白髮长老。
他肿著半边脸,眼神复杂,既有畏惧,又有难以抑制的好奇。
“前...前辈。”
陆觉头也没抬。
“何事?”
“晚辈有一事不明,如鯁在喉。”
白髮长老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神虚十三式,乃我殿不传之秘,唯有核心长老方可修习,且心法口诀从不落於纸笔...”
“前辈究竟是从何处习得?”
甚至还能指出其中“回气太慢”的弊端。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难道神虚殿出了內鬼?
周围几个长老也竖起了耳朵,神色紧张。
陆觉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
“刚才。”
“?”
白髮长老愣住。
“刚才?”
“嗯。”陆觉点头,“你刚才拿剑刺我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
“就会了。”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清归子手中的茶盏晃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看一眼...
就会了?
“这怎么可能!”
一名红脸长老忍不住出声。
“神虚十三式剑招繁复,灵力运转路线更是千变万化,仅凭肉眼观看招式,如何能洞悉心法?”
陆觉合上书。
“很难吗?”
“招式是果,灵力是因。”
“看果推因,顺藤摸瓜。”
他说得理所当然。
眾长老听得目瞪口呆。
这道理他们懂,但就像有人说“看一眼鸟飞就能学会飞”一样。
理论存在,实操扯淡。
“我不信!”
红脸长老一步跨出,是个暴脾气。
他周身红光繚绕,热浪滚滚。
“在下烈火堂堂主,赤阳子。”
“我这手《九转炼火诀》,需配合特殊的『火灵体』,且要在万年火山口吞吐日精月华六十载,方能练出一口纯阳真火。”
“此火无形无相,专烧神魂。”
赤阳子张口一喷。
呼——
一朵赤红色的火莲在空中绽放,热浪扭曲了空气,连大殿的立柱都开始发出焦糊味。
他看著陆觉,眼中带著一丝挑衅。
“前辈若是连这个也能看一眼就会...”
“那我赤阳子,当场把这火莲吞了!”
陆觉看了一眼那朵火莲。
“有点意思。”
“以自身肺火引动天地火元,在体內构建九个循环节点,模擬火山喷发之势。”
赤阳子脸色微变。
竟被看穿了原理?
“但你这火,不纯。”
陆觉伸出一根手指。
“借个火。”
他对肩头的小狐狸说。
夭久久懒洋洋地张嘴,吐出一缕青色妖火。
陆觉指尖捻住那缕妖火。
“看好了。”
他手指轻弹。
那缕青色妖火在空中瞬间分裂,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九。
九朵青色火莲,呈九宫之势排列。
然后,陆觉手指一勾。
“转。”
九朵火莲同时旋转,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融合成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
轰!!!
一股比赤阳子那朵火莲精纯十倍、恐怖百倍的热浪,在大殿內轰然炸开。
清归子鬍子都被燎卷了,慌忙撑起护体灵光。
赤阳子那朵引以为傲的赤红火莲,在这青色火莲面前,如同萤火见皓月,
“噗”的一声,
灭了。
赤阳子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
“这就是九转炼火诀?”
“不对,这是十八转!”
陆觉散去指尖火焰。
“你的特殊体质,不过是经脉比常人宽几分,耐热一点罢了。”
“只要用灵力在经脉壁上附一层膜,谁都能练。”
“至於吞吐日精月华六十载...”
陆觉摇了摇头。
“效率太低。”
“直接抽地火或者找个火系妖丹做引子,三天就能成。”
赤阳子:“....”
他看著陆觉,又看了看地上被烧焦的地毯。
忽然“噗通”一声跪下。
“前辈!教我!”
“您刚才说的那个...附膜之法...”
“你先把火吞了再来。”
陆觉又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不信?”
人群一阵骚动。
“我不信!”
又一名长老站了出来,身形乾瘦,如一根枯木。
“老夫木灵峰主。”
“我这《枯木逢春术》,需在枯死的老树中闭死关百年,感悟那一线生机,以此逆转生死,枯骨生肉。”
“此乃意境之法,非招式可比!”
他手中枯木杖一点地面。
原本被火烤焦的地板缝隙里,竟瞬间长出一株嫩绿的幼苗,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花结果。
陆觉看了一眼。
“哦。”
“刺激细胞活性,透支潜力。”
他隨手从桌上拿起一颗乾瘪的果核。
手指轻捻。
一丝绿意从指尖渗入。
咔嚓。
果核裂开。
一株小树苗破壳而出,瞬间长成三尺高,枝繁叶茂,掛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比那长老种出来的,还要大,还要红。
“意境?”
陆觉摘下一颗果子,咬了一口。
“这叫催熟。”
“你那闭关百年,纯粹是在发呆。”
枯木长老:“....”
他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还有我!”
“我这《遁地金光法》...”
“不用演示了。”
陆觉打断了他。
“利用土元素的斥力进行滑行,原理简单,就是你姿势不对,容易磨破皮。”
“我...”
“还有你。”
陆觉指了指另一个正欲上前的长老。
“你的《千斤坠》,灵力运转路线在膝盖处卡住了,所以你走路有点跛。”
“那个穿蓝衣服的,你的《寒冰掌》寒气入体,伤了肾经,以后少练,多喝热水。”
陆觉坐在椅子上,一口茶,一句话。
指点江山。
大殿內。
所有长老,从一开始的不服,到震惊,再到麻木。
最后,变成了狂热。
真的。
全是真的。
不管是什么特殊体质、血脉秘术、意境感悟。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秘密。
看一眼,就会。
不仅会,还能改。
不仅改,还能一眼看出你练岔了哪里,有什么后遗症。
这哪里是路过的前辈。
这分明是行走的道藏,活著的祖师爷!
“前辈!”
赤阳子还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抱住陆觉的大腿。
“神虚殿太小了,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但我烈火堂不一样,我们暖和!”
“求前辈指点迷津!”
“滚开!”
枯木长老一拐杖把他杵开,老泪纵横。
“前辈!我那闭死关百年,真的只是在发呆吗?”
“求前辈教我真正的生机之道!”
“前辈看看我!我有肾虚...不对,我有寒毒!”
原本矜持高傲的神虚殿高层,此刻如同市井大妈抢特价菜一般,蜂拥而上。
清归子被挤到了最外围。
他看著这一幕,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这尊大神看来是留得住了。
心酸的是...
这帮老东西,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宫主?
“都给我住手!”
清归子一声怒喝,大乘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眾长老动作一僵,悻悻收手,退回原位,但眼神依旧火热地盯著陆觉。
清归子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道冠,走到陆觉面前。
“都別吵!我是宫主,我先问!”
清归子理直气壮,把袖子一擼,大乘期的威压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放。
原本还要爭抢的长老们瞬间安静,眼神幽怨,却敢怒不敢言。
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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