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林疏桐必须死!
宋泽君对林疏桐並不熟悉。他只知道林家的亲生女儿原来流落在外,这几年才重新找回来,认了亲。
但京城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大,参加聚会的时候总会见上两次。
再加上林疏桐长得很不错,他自然也记下了她的长相。
所以当他看到前方的人影,他的脑子宕机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认出来,眼前这个走路一瘸一拐,浑身狼狈的女人就是林疏桐。
“林疏桐?!”宋泽君一脸不可置信地喊道。
他顾不上再和林舒月閒聊,甩开她飞奔过去!
他心里还来不及感到狂喜,就敏锐地发现她是一个人,热成像仪上也显示附近只有她一个人。
那顾湛呢?他去哪儿了?他还活著吗?
他心急如焚,他身后的林舒月则傻了眼。
她完全没料到林疏桐冷不丁地出现在这里。
林疏桐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可顾湛呢?难道只有林疏桐一个人还活著?!
她的眼神暗了暗,原本她已经想好了说辞,就算林疏桐和顾湛活著出来,她也可以一口咬定她没有见过他们,是他们摔坏了脑袋,然后再伺机除去他们!
现在,只有林疏桐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的威胁瞬间少了一半,甚至,她还能藉此机会直接消除林疏桐这个威胁。
想到这,她放慢了脚步,把自己藏在其他队员身后。
仅仅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林疏桐和宋泽君的动向。
林疏桐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宋泽君,她还以为她要走到村里才会碰见人。
她从来不知道宋泽君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会这么可爱,她简直要喜极而泣!
同时她也意识到,宋泽君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过来营救他们的,顾湛有救了!
林疏桐停下脚步,一边向宋泽君招手,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唤道:“宋泽君!快过来救顾湛!”
听到她说的话,宋泽君和林舒月心里都是一震。
宋泽君加快了脚步,衝到林疏桐面前,抓住她的肩膀问她:“顾湛在哪里?他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他就在后面那个溶洞深处的隔层里,我们挖了一个洞,我这才爬了出来,可他的腿被蜈蚣咬伤了,动不了了,你们隨行有医生吗?”林疏桐著急地问道。
“有有有!杨医生,你快跟过来!”宋泽君回头对一个稍显文弱,提著急救箱的年轻男子喊道。
他们为了应对找到林疏桐和顾湛后,两人可能会受伤的情况,每个搜救队都分配了一名医生。
杨医生听到前面有伤者,也赶紧加快了步伐,跑过来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被咬的?伤口有处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林疏桐將顾湛的详细情况告知后,杨医生皱紧了眉,“你处理得很好,但他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我还是需要看到他的伤口状况才能判定。”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宋泽君催促道。
“嗯!我带你们去找他!”林疏桐点点头,挪动脚就要往前走。
杨医生却一把拉住她,担忧地看向她的脚踝,“林小姐,你的脚也受伤了,你还是就在原地等我们吧,我马上联繫他们把担架送过来,你再高强度地用脚,只怕你的脚也会废掉。”
林疏桐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脚,“可是...”
“医生都这么说了,你就听医生的吧,我们有地图,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溶洞,有你在反而会拖慢我们的速度。”宋泽君也劝道。
林疏桐的手握成拳又鬆开,她看了看医生,最终点头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快去救他!”
“这个给你,香雪也来找你了,你可以和她联繫。”宋泽君將自己的无线电递给林疏桐。
杨医生也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支葡萄糖递给她,“你先喝这个缓一缓。”
接过无线电和葡萄糖,林疏桐微微愣神,蓝香雪也来了?
看著宋泽君带著杨医生等人往溶洞的方向赶过去,林疏桐也总算感到放鬆下来。
他们一行人有医生有工具,应该很快就能把顾湛救出来。
但没能亲眼看到,林疏桐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同时她也感到脚踝上的胀痛越发难忍,她確实也快撑不住了。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无线电联繫蓝香雪。
她没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双眼睛在暗处一直盯著她。
“宋泽君,你又有什么事?!”蓝香雪不耐烦地问道。
听著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林疏桐只觉得恍若隔世,她哽咽了一下,开口说道:“香雪,是我。”
无线电里一阵沉默,然后瞬间传来蓝香雪不可置信的尖叫声。
“啊啊啊!!!疏桐姐?!!!你怎么在宋泽君身边?!我和明叔正在你们掉下去的那条裂缝里,你们找到出口啦?”
蓝香雪的声音欢快又充满活力,林疏桐听著感觉有股暖流从心间流过。
“嗯,对,我们在下面找到了通往地面的通道,我已经钻出来了,顾湛还在下面,宋泽君他们去救他了。”林疏桐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你们没事就好,你等著,我们马上上来和你们匯合!”
收起无线电,林疏桐坐在地上歇了片刻,然后拧开葡萄糖,正准备喝下去,她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在瀑布旁听敲击岩壁的声音听多了,导致她现在听力非常敏锐,她能听出鞋底和草地微微摩擦发出的声音。
那人极其小心翼翼,把脚步声压得很低,但林疏桐仍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她在脑海里稍微一转,就猜出了那人是谁。
除了林舒月,还有谁会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不敢出来?
看到自己没被摔死,林舒月一定嚇坏了吧?
此时偷偷接近自己,恐怕是想著如何清除后患,销毁证据。
宋泽君一行人已经走远,林疏桐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
荒郊野外,渺无人烟。
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动手时机了。
林舒月也是这样想的,她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猫著身子,一步一挪,小心接近。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装著不明液体的注射器,这是她在杨医生的急救箱里偷偷拿的,至於里面装的液体,则是她在村里翻出来的农药。
林家的做事原则是深思熟虑,滴水不漏,既然决定要赶尽杀绝,那么便绝不能留一个活口。
林疏桐,必须死!
看著完全放鬆下来,悠閒地喝著葡萄糖的林疏桐,林舒月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林疏桐身后,扬起手臂就准备一针刺进林疏桐的脖子!
不料林疏桐头一偏,抬手捉住她的手臂,再狠狠一拉,就把她拽到地上!
“林舒月,你害我一次不够,还想再害我?”
林疏桐抓住她的胳膊,用膝盖压住她的背,冷冷说道。
猝不及防被林疏桐抓住手,林舒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瞬间被压在了地上!
到底是在城市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姐,论力气和反应力,她根本不是林疏桐的对手。
更何况林疏桐刚死里逃生,在生死之间磨礪了意志力,她的心里还憋著一股怒气。
林舒月的下巴磕在了地上,疼得她眼睛里泛起一片泪花。
“嗯?这就受不了了?”林疏桐乾脆一屁股坐在她身上,从她手里把针筒夺过来。
“你知道这一天我们在下面是怎么过的吗?”林疏桐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知道大冬天掉进冰冷的河里,浑身都湿透是什么样的感受吗?你知道腿上被蜈蚣咬一口,还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医治,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瘸著一条腿走了几个小时的路,然后又爬上峭壁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经过这一切却又发现走投无路是什么感受吗?!”
说到这里,林疏桐脑海里一幕幕回放著她和顾湛在地穴里经过的点点滴滴,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不,你不知道。但是没有关係,我会让你知道被针扎是什么感受。”
“林疏桐你为什么不死在下面!!!”林舒月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一想到注射器里装著的农药,整个人嚇得浑身颤抖。
“林舒月,该死的人是你。”林疏桐压下拇指,將注射器里的空气排出。
“我承认,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在林家长大,林家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顿了顿,接著说。
“可你明明很喜欢那样的生活,你喜欢戴著精致的面具过著锦衣玉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很享受不是吗?所以你理应承担这一切的代价,你没有任何资格来怨恨我!
你要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可以回乡下,但你捨不得,所以你值得这样的下场!”
林疏桐拍了拍林舒月的脸,“明明我们互不干涉,彼此都过得好好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非要妄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不择手段。就算我不能和顾湛在一起,你也別想!”
说完,林疏桐直接对准林舒月的颈动脉,一针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