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破碎的星河，暗夜里的幽灵
“轰——！！！”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巨大的水晶吊灯，带著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力和欲望的大理石茶几上。
在那一瞬间，数以万计的水晶碎片炸裂开来，像是一场绚烂却致命的暴雨，无差別地覆盖了包厢的核心区域。
原本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重物落地的撞击声、还有玻璃刺入皮肉的闷响，在一秒钟后，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彻底吞噬。
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
只有墙角的几盏应急灯亮起，幽绿色的光芒在烟尘中摇曳，將这人间炼狱映照得如同阴森的鬼域。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腿！我的腿断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是沸腾的油锅里被泼进了一盆冷水。
豹哥毕竟是在刀口上舔血混过来的，反应极快。
在吊灯落下的瞬间，他本能地往沙发后面一滚。
但那飞溅的水晶碎片並没有放过他。
一块锐利的棱形水晶，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划过他的左脸，从眼角一直拉到了下巴。
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操！操！操！”
豹哥捂著脸，在黑暗中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而变得扭曲变调。
“砍死他！都他妈给我上！那小子没枪！就在这屋里！”
“谁弄死他，老子给一百万！不！五百万！”
金钱是最好的兴奋剂，哪怕是在这恐惧的深渊里。
那几个倖存的、或者只是受了轻伤的马仔，听到这天文数字，眼里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
“在那边！我看见影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挥舞著一把从沙发底下摸出来的开山刀，借著微弱的绿光，衝著门口那个模糊的轮廓扑了过去。
“去死吧！”
刀锋划破空气，带著令人胆寒的呼啸声。
然而那个身影並没有躲。
甚至连那身服务生的制服都没有因为风而动一下。
就在刀锋即將劈下的瞬间。
那个人影突然破碎了。
不是被打碎，而是像一团烟雾一样，瞬间消散在原地。
壮汉一刀劈空，力道过猛，整个人踉蹌著向前衝去。
“太慢。”
一个冷得掉渣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得像是折断枯枝般的脆响。
壮汉只觉得持刀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手里那把沉重的开山刀就已经脱手而出。
王建军站在他的身侧，手里並没有拿什么武器。
只有一截晶莹剔透、锐利如刀的水晶长条。
那是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
在这幽绿的灯光下，那染血的水晶像是一把死神的权杖。
“啊——！！！”
壮汉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就被王建军一脚踹在了膝盖窝里。
“砰！”
两百斤的身体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与地面上的玻璃渣来了个亲密接触，那种疼痛足以让人休克。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也是王建军的主场。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服务生，也不再是那个为了妹妹忍气吞声的哥哥。
他是阎王。
是在丛林里、在废墟中、在无数个不见天日的夜晚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的身影在闪烁的应急灯光中忽隱忽现。
每一次闪身，必定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个人倒下。
“別慌！背靠背！別让他偷袭！”
豹哥躲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抓著半截碎裂的酒瓶，声嘶力竭地指挥著。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偷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呼——”
一阵细微的风声响起。
那是那根黑色的麦克风线破空的声音。
一名正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马仔，只觉得脚踝一紧。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怪力传来。
他整个人被直接倒吊著提到了半空！
“放开我！救命！豹哥救我！”
他在空中疯狂挣扎，手里的那把砍刀因为失控而脱手坠落。
“当——！！！”
砍刀笔直地落下，深深地插进了实木地板里。
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而那个落点。
正好在豹哥的两腿之间。
距离他的命根子，只有不到两厘米。
哪怕再偏一点点，这位城西的土皇帝就要变成太监了。
“呃……”
豹哥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被掐死的鸭子般的怪叫。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湿透了他的裤襠。
尿了。
在这极度的惊嚇和死亡的逼视下，这个平日里把人命当草芥的大佬，毫无尊严地失禁了。
那股尿骚味，混合著空气中的血腥气、尘土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发酵，令人作呕。
那个被吊在半空的马仔，被王建军隨手一甩，像个破沙袋一样砸进了那一堆水晶碎片里，再也没了动静。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刚才还人声鼎沸、不可一世的帝王包厢。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除了那个缩在角落里、抱著头瑟瑟发抖的女孩。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著。
王建军站在大厅中央。
他隨手扔掉了手里那块已经染红的水晶碎片。
那块晶体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就像是地狱的丧钟，敲响了最后的审判。
他微微侧过头。
幽绿色的灯光打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在他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戮后的快感，也没有復仇后的狂热。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淹没了一切罪恶与哀嚎。
他抬起脚。
那双沾满了灰尘的旧皮鞋，踩著满地的玻璃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已经嚇瘫在沙发角落里的豹哥。
“现在。”
王建军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黑暗，直刺豹哥的耳膜。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那笔帐该怎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