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幽灵侍者,无声杀局
后巷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一股混杂著酒精、香水和呕吐物的浑浊热浪,从排风口喷涌而出,带著腐烂的味道。
王建军站在阴影里,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更像一只等待狩猎的黑豹。
他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员工更衣室。
这座建筑唯一的防守漏洞。
没有任何助跑。
他那只受过重伤的左腿,在满是油污的墙面上猛地一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腾空而起。
他的双手精准地扣住了二楼窗台外沿那只有两指宽的凸起。
“呼。”
一声极轻的呼吸,几乎被风扇的轰鸣声吞没。
双臂肌肉瞬间虬结如铁,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翻进了窗户。
更衣室里烟雾繚绕。
一个穿著黑马甲、打著领结的年轻服务生,正躲在柜子后面偷懒。
他手里夹著烟,戴著耳机,身体隨著里面嘈杂的音乐疯狂摇晃,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王建军落地,脚下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他瞬间掠到了服务生的身后。
手刀扬起,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竇上。
“呃……”
服务生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嘴里的烟掉在地上,身子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王建军伸手接住了他,轻轻放在地上。
甚至连他手里那截未燃尽的菸灰,都没有被震落半分。
一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制服、低著头、手里端著一个精致果盘的“服务生”走了出来。
黑色的马甲有些紧,將王建军那宽阔的背脊和恐怖的肌肉轮廓勒得异常明显。
他稍稍鬆了松那廉价的领结,动作间透著一股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的从容。
端著那盘价值不菲的车厘子,他混入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这里是迷宫。
也是魔窟。
走廊两侧的墙壁贴著刺眼的金箔,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让这里安静得诡异。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洋酒味和更加昂贵的香水味,试图掩盖那股人性腐烂的恶臭。
王建军低著头,看似恭顺地贴著墙根走。
但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却如同一台最高精度的军用雷达,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个监控探头,全部是固定角度,存在视野盲区。
两个巡逻的內保,腰间鼓鼓囊囊的,別著甩棍或者更危险的东西,但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只是样子货。
“听说了吗?刚从后门送进去那个妞,好像是豹哥花大价钱弄来的大学生,点名要的。”
两个路过的服务生压低声音议论著,端著空酒瓶与王建军擦肩而过。
“嘖嘖,落到豹哥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那傢伙玩得花,最喜欢听人哭。”
“少管閒事,不想活了?干好咱们的活!”
王建军的脚步微微一顿。
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託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帝王包厢。”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了走廊尽头那扇最气派、甚至包了鱷鱼皮的双开大门。
那是整个ktv的核心,是豹子的巢穴。
门口像门神一样站著四个黑西装保鏢。
个个膀大腰圆,戴著空气导管耳麦,眼神像鹰隼般死死盯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这种级別的安保,说明里面的人,正在干著比魔鬼更骯脏的事。
王建军没有停步。
他端著果盘,脚步刻意变得有些匆忙,甚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慌乱,直直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站住!”
距离还有五米的时候,领头的那名保鏢伸出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冷冷地呵斥道。
“谁让你过来的?没长眼吗?这边不许閒杂人等靠近!”
王建军立刻停步,肩膀本能地瑟缩著,整个人显得畏畏缩缩,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大哥。”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唯唯诺诺,带著哭腔。
“这是豹哥点的至尊果盘……经理让我赶紧送进去,说是晚一分钟就要扣我半个月工资……”
领头保鏢皱眉打量,轻蔑的目光最后落在他那双磨损褪色的旧鞋上。
没看出什么破绽。
就是一个为了几百块工资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底层螻蚁。
“搜一下。”
领头的保鏢挥了挥手,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鏢立刻走上前,脸上掛著戏謔的冷笑,粗鲁地伸手就要去摸王建军的腰。
“小子,手脚麻利点,不然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就在那只手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哎呀!”
王建军脚下一个剧烈的踉蹌,像是被厚重的地毯狠狠绊倒了。
他手中的托盘猛地倾斜。
那瓶价值几万块的路易十三,还有那堆满了冰块和水果的沉重果盘,哗啦一声,全都失控地砸向了那个正要搜身的保鏢!
“臥槽!”
那保鏢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伸手去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过去。
哪怕只是零点五秒的分神。
对於王建军来说已经足够了。
前一秒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服务生。
这一瞬,他凶態毕露,宛如出笼的猛虎!
他没有去扶那个摇摇欲坠的托盘。
而是顺势向前一扑,右手闪电般抓住那只还在空中的金属託盘边缘,手腕猛地一抖!
“嗡——”
沉重的托盘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银色弧线!
那个还在手忙脚乱挡酒瓶的保鏢,只觉得喉咙一凉,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金属託盘的边缘,精准无比地重重击打在他的迷走神经上!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前一黑,浑身肌肉瞬间失控,直接瘫软在地。
同一时间。
王建军的左膝已经如同一枚呼啸的重磅炮弹,自下而上,狠狠地顶在了那个领头保鏢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骨骼粉碎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清晰可闻!
下頜骨当场粉碎!
那个领头的保鏢整个人向后倒飞而起,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撞在鱷鱼皮大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剩下两个保鏢终於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甩棍。
“太慢了。”
王建军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他双手齐出,如同鹰爪,分別扣住两人的后脑勺。
然后猛地往中间一合!
“砰!”
两颗坚硬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
那声音就像是两颗熟透的西瓜被同时砸碎。
四个人。
十秒钟。
走廊尽头甚至还没来得及有人转过头来看一眼发生了什么。
这四个所谓的精英保鏢,就已经全部变成了失去意识的垃圾。
王建军迅速將他们一个个拖进旁边的清洁间,动作熟练得像是刚刚扔了几袋真正的垃圾。
他站在那扇沾染了血跡的鱷鱼皮大门前。
微微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领结。
又从容地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握住冰冷的金属把手,用力一推。
“吱呀——”
厚重的大门缓缓敞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烟味和奢靡气息,混合著女孩压抑的哭泣声,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