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地狱审判,十指连心
显示器爆裂的电流还在发出“滋滋”的悲鸣。碎裂的液晶屏上,沾满了彪哥肥脸上的血和油。
玻璃渣深深扎进他的皮肉里,混合著鲜血,顺著键盘的缝隙,一滴滴往下淌。
那把他引以为傲,用来镇场子的锯短猎枪,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静静躺在垃圾桶里。
整个地下大厅,安静得能听见心臟狂跳的声音。
那群刚才还在满地打滚、悽厉哀嚎的马仔,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们看著自家老大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桌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不敢去看那个男人。
生怕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会注意到自己这条小杂鱼。
王建军鬆开了手。
彪哥的身体就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顺著椅子滑了下去,瘫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抖得像是触了高压电。
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瞬间炸开,充斥在鼻端。
“坐好。”
王建军拉过一把椅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了彪哥的对面。
他的语气平静得嚇人,像是在街边的大排档,和老朋友閒聊。
彪哥浑身一个激灵,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坐回那张沾满自己鲜血的椅子上。
他根本不敢抬头,视线死死地盯著自己那双沾满尿液的裤腿。
“大……大哥……不!爷!阎王爷!”
彪哥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在那边的保险柜里!”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墙角的保险柜。
“还有那套房子的合同……我马上撕了!不!我还给您!我都还给您!”
“求求您……別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
王建军根本没理会他那套烂俗的求饶。
他伸出手,动作不快却极稳,一把將旁边完好的笔记本电脑拽了过来。
屏幕还亮著。
那是彪哥专门用来存放那些女孩“核心资產”的专用电脑。
“密码。”
王建军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分明,稳如磐石。
“六……六个8……”
彪哥连半秒钟的迟疑都不敢有,脱口而出。
王建军输入密码。
回车。
桌面很乾净,只有一个文件夹,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学习资料】
王建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森寒的冷笑。
他移动滑鼠,双击点开。
下一秒。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哪怕他曾在尸山血海中杀出过一条血路,见惯了这世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別。
可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那股被强行压在心底的怒火,依旧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涌!
几百个子文件夹,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每一个文件夹的名字,都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名字,和她所在的学校。
【青州大学-林悦-欠5000-逾期6天】
【师范学院-张婷-欠8000-逾期7天-可肉偿】
【职业技术-李雪-欠3000-已安排接客】
……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毁掉的人生。
每一行备註,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和绝望。
王建军的手指,在这一刻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极力压抑著想要將眼前这个披著人皮的畜生,一寸寸撕成碎片的滔天杀意!
他答应过小雅。
不杀人。
“我不杀人。”
王建军突然开口,语调轻飘飘的,却像是在死死勒住心底那头暴怒的野兽。
彪哥听到这三个字,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谢谢爷!谢谢爷不杀之恩!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我给您当牛做马……”
“但是。”
王建军猛地打断了他。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尽褪,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我妹妹说了,这笔帐,得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话音未落。
王建军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彪哥放在桌上的右手。
那只手胖乎乎的,戴著硕大的金戒指,保养得油光水滑。
就是这只手,拍下了那些足以毁掉一个女孩一生的照片。
“这只手,拍过多少照片?”
王建军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个文件夹上。
那是林悦的文件夹。
他点了进去,屏幕上瞬间跳出女孩那张惊恐绝望的脸。
“这一张。”
王建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宣判机器。
“咔嚓!”
他握住彪哥那根戴著金戒指的肥硕大拇指,看都没看,反向一折!
就像折断一根超市里最廉价的方便筷。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穿透了地下室的天花板!
彪哥整个人痛得从椅子上直接弹了起来,却又被王建军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十指连心!
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当场昏死。
“別急,这才第一个。”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滑动滑鼠,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里面是另一个女孩哭花了脸的照片。
“这一张。”
“咔嚓!”
食指,应声而断!
“不——!不!求你了!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彪哥痛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他疯狂地挣扎,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在王建军的手下,他所有的反抗都像是一个笑话。
他现在终於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建军完全无视了他的哀嚎。
“这一张。”
“咔嚓。”
中指。
“这一张。”
“咔嚓。”
无名指。
王建军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审判机器。
他一边瀏览著那些罄竹难书的罪恶证据,一边精准地执行著属於他的判决。
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正义的质问。
只有这种无声的、机械的、如同地狱最深处刑罚般的折磨。
每念一个名字。
就断一根指头。
那些躺在地上的马仔,看著这一幕,嚇得连哀嚎都忘了。
有的人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直接翻著白眼昏了过去。
五分钟。
彪哥的两只手,十根手指,已经全部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形状,软趴趴地耷拉著。
他已经叫不出声了。
嗓子彻底喊哑了,整个人也因为剧痛和恐惧而虚脱。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神涣散,像是灵魂已经被彻底抽乾了。
这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王建军终於鬆开了手。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染血的名片,轻轻地放在了彪哥的面前。
“现在,你的手废了。”
王建军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以后再也不能拍照了。”
“也不能打人了。”
“但是,你的嘴还能说话。”
王建军微微俯身,投下的阴影压得彪哥几乎窒息。
“除了你。”
“青州还有谁在干这个?”
“还有哪家公司?”
彪哥艰难地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真正的阎王!
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专门索命的阎王!
如果不说,他毫不怀疑,下一刻被折断的,就是他身上的每一根肋骨。
“我说……我都说……”
彪哥用那双已经彻底废掉的手,在桌子上艰难地蠕动著,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城……城南……海天信贷……”
“老板是……是虎爷的亲弟弟,叫豹子……”
“还有……还有城西的『兄弟连』,北边的『快易通』……”
隨著一个个名字从彪哥嘴里吐出。
王建军的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个孤立的毒瘤。
而是一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覆盖了整个青州地下世界的黑色巨网。
而这张网的背后,显然还有更大的、看不见的手在撑著。
王建军站起身。
他拔下了电脑的硬碟,那上面记录著几百个女孩的噩梦。
他將这块小小的硬碟,郑重地揣进了兜里。
这是他们的罪证。
也是他阎王的生死簿!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半死不活的废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抽搐的彪哥身上。
“警察一会就到。”
王建军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转身向那扇紧闭的铁门走去。
“別想著跑。”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除非你们想试试,全身骨头被一根一根拆散是什么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