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心魔
两人缓缓前行，四周的雾越来越浓。突然，一道黑影从雾中冲了出来。
“砰！”
张凡一枪刺出，黑影炸裂开来。
那是一只魔物，形状像人，但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
“已经被魔化了。”诗瑶皱眉道。
张凡盯著魔物消散的地方。
“黑石在这里待了百万年，不知道製造了多少这样的东西。”
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的魔物。
有的弱，但有的很强。
最弱的是超脱境一重，最强的甚至达到了主宰境。
但这些魔物都被两人一一斩杀了。
三天后，他们来到禁地最深处。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盘坐著一道身影，黑衣黑髮，面容与黑石城城主有七分相似。
是黑石。
他闭著眼，周身环绕著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那些都是被他吞噬的魔物，或者被他杀死的道宫弟子。
张凡停下道：“黑石。”
黑石睁开眼，那双眼睛，一只漆黑如墨，一只猩红如血。
他看著张凡，忽然笑了，说道：“又有人来送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完全不似人声。
张凡盯著他问道：“你还记得黑石城吗？”
黑石的笑容凝固了，喃喃道：“黑石城......父亲......”
他捂住头，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滚......滚出去......別干扰我......”
他两只眼睛中，黑色和红色疯狂的闪烁。
诗瑶轻声道：“他还在挣扎。还有理智。”
张凡点头。
他上前一步，道：“黑石，你父亲在等你回家。”
黑石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张凡。
眼中的红色，正在缓缓的褪去。
“父亲......他还活著？”
“活著。”张凡道：“他在等你。”
黑石沉默，良久。
他笑了。
那笑容，与黑石城主一模一样。
“谢谢你......”
他起身。
但就在这时，他体內的黑色雾气突然暴涨，瞬间將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雾中，传出了疯狂的笑声。
“想走？做梦！”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是魔念！它要彻底占据黑石的身体。
张凡握紧了枪。
“诗瑶。”
“嗯。”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新的斩道枪与玄黄镜的光芒，撕裂了黑雾。
祭坛深处，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黑雾翻涌。
张凡和诗瑶冲入雾中，新斩道枪与玄黄镜同时绽放光芒。
雾气被撕裂，露出了祭坛深处的景象。
那里，有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臟。
心臟悬浮在半空，直径至少百丈，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血管，每一次跳动，都喷涌出海量的黑色雾气。
心臟正中位置，嵌著一个人。
是黑石。
他紧闭著眼，身体半透明，仿佛隨时会被心臟彻底吞噬一般。
“这就是魔念的本体。”张凡握紧了枪道。
诗瑶盯著那颗心臟。
“它在吸收黑石的本源。等完全吸收，黑石就彻底消失了。”
“那就毁了它。”
张凡一步踏出，斩道枪携四大灵根之力，直刺心臟。
“鐺！”
枪尖刺中心臟表面，竟被弹开了。
一道血痕都没有留下。
心臟剧烈跳动，一个声音从心臟中传了出来。
“螻蚁，也敢伤我？”
黑雾凝聚，化作了一道千丈身影。
那身影没有面目，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嘴里满是獠牙，每一根獠牙上都掛著残破的灵魂。
“本座是黑石的道心种魔，是他在绝望中亲手种下的执念！”那声音大笑道：“百万年来，本座吞噬了无数闯入者，已经快要完全取代他！”
“你们两个超脱境的小蚂蚁，也敢来送死？”
张凡盯著它。
“取代他？那你现在，是他的什么？”
身影一顿。
“本座就是黑石！”
“不对。”张凡摇头道：“你只是他的心魔。心魔再强，也成不了主人。”
他抬起枪。
“今天，我就替他斩了你。”
枪出。
这一枪，比刚才强了十倍。
心魔怒吼，千丈身躯化作了无数的触手，铺天盖地的缠向张凡。
“砰！砰！砰！”
触手与枪芒碰撞，炸裂成了漫天黑雾。
但黑雾很快重聚，再次化作了触手。
“没用的！”心魔大笑道：“本座不死不灭！只要黑石还活著，本座就永远不会消失！”
张凡皱眉。
诗瑶飞到他身边。
“它说的是真的。”她盯著心臟道：“它的本源和黑石连在一起。杀了它，黑石也会死。”
“那怎么办？”
诗瑶想了想道：“唤醒黑石。”
“让他自己，斩断这份执念。”
张凡看向嵌在心臟中的黑石。
他闭著眼，眉头紧锁，仿佛在做噩梦。
“黑石！”张凡大喊。
没有反应。
“黑石！你父亲在等你！”
心臟剧烈一震。
黑石的眉头动了动。
心魔脸色一变。
“住口！”它怒吼起来，无数触手疯狂攻向张凡。
诗瑶催动玄黄镜，全力抵挡。
张凡顶著攻击，继续喊：
“你父亲在黑石城！他以为你死了！他每天站在城头，望著道宫的方向！”
“他给你建的城，就叫黑石城！”
“他在等你回家！”
黑石的眼皮，剧烈颤抖。
心魔慌了。
它疯狂扑向张凡，却被诗瑶死死的挡住。
“你休想！”
张凡盯著黑石。
“黑石！醒醒！”
“你父亲还在等你！”
“你不回去，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黑石的眼睛，猛然睁开！
“父......亲......”
他张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心魔身体剧震。
“不！你不能醒！你是我的！”
它化作无数的黑气，疯狂的钻入黑石的体內，试图重新控制他。
黑石痛苦的嘶吼，身体时而透明，时而凝实。
张凡衝上前去，一掌按在黑石的额头上。
四大灵根的力量全部涌入，化作了最纯净的生机，护住了黑石的神魂。
诗瑶也上前，玄黄镜照向黑石，镜光碟机散了他体內的黑雾。
“黑石！”张凡喝道：“你自己斩！”
“这是你的执念！”
“只有你能斩！”
黑石浑身颤抖。
他的眼中，闪过无数画面。
黑石城，父亲的笑脸，童年时的快乐，修炼时的执著，突破时的喜悦......
还有，修炼禁术时的疯狂，屠戮同门时的绝望，以及被心魔吞噬时的恐惧。
“我......错了......”他喃喃道。
“错了，就改。”张凡道。
“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往前走。”张凡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