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变数
时空的尽头。这里没有光暗，也没有时间和空间。
只有无尽的虚无。
虚无中，悬浮著一扇门。
那门巨大无比，通体漆黑，门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远超造物境的法则之力。
这便是起源之门。
门后就是造物主的本体所在。
张凡七人站在门前。
“这就是他的老巢？”灵儿咽了口唾沫道。
“嗯。”张凡点头。
他抬手，按在门上，门並没有动。
但一道声音，从门后传来道：
“张凡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是造物主的声音，他继续道：
“你確实比起鸿天要强了多少。”
门，缓缓的打开了。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道：
“走。”
七人踏入门中。
门后，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
在灰色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光团。
光团呈球形，通体纯白，直径至少万丈。
其表面流淌著无数的光带，每一条光带都在缓缓的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光团正中的位置，隱约可以看见一道人影。
那就是造物主的本体。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造物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淡淡的笑意道：
“百万年来，你们是第一批活著走进这里的人。”
张凡握紧了斩道枪，盯著那道光团道：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不急。”造物主道：“在动手之前，我想让你们看看一些东西。”
他说完，光团表面就浮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那是诸天万界，无数的世界气泡中，有无数的生灵和文明。
画面快速的闪动，从诞生到繁荣，再从繁荣到衰败，一直到毁灭。
然后新的世界诞生，新的文明崛起，周而復始。
“看到了吗？”造物主道：“这就是我创造的循环。每一个纪元，我都会重置一切，让万物重新开始。”
“为什么要重置？”诗瑶问。
“因为无聊。”造物主淡淡的道：“看著同一个世界，同一群生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相同的命运，你们不觉得乏味吗？”
“所以你就毁灭他们？”灵儿怒道。
“不是毁灭，是重启。”造物主纠正道：“就像你们修炼遇到瓶颈，需要散功重修一样。我也需要。”
张凡盯著他。
“你需要变数之力。”
光团一顿。
“你知道？”
“猜的。”张凡冷声道：“你创造诸天，观察文明，不是为了乐趣，是为了收集变数。每一次重置，都会產生巨大的能量波动。你吸收这些能量，维持自己的存在。”
造物主沉默了片刻道：
“聪明。你比鸿天聪明多了。”
“他当年直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张凡冷笑道：
“他不是不明白，是不屑於明白。”
“他选择死，是因为他不愿成为你的养料。”
造物主再次沉默。
良久之后他点头。
“说得好。”他开口道：“可惜，改变不了任何事。”
光团骤然膨胀起来。
无数的光带射了出来，化作了漫天的触手，铺天盖地的抓向七人。
“小心！”雷灵厉喝，雷法全力的爆发，轰碎了数十根触手。
但触手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避无可避。
张凡一枪刺出，斩道之意横扫，触手成片的断裂。
但断裂的触手很快就重生了，数量不减反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风灵疾呼道：“触手无穷无尽！”
张凡盯著光团核心道：“擒贼先擒王。”
说完，他一步踏出，斩道枪携四大灵根之力，直刺光团核心。
“鐺！”
枪尖刺在了光团表的面，如同刺中了万古神铁，纹丝不动。
一股巨力反震过来，张凡倒飞出去万丈，虎口崩裂。
“没用的。”造物主的声音响起道：
“我是造物主，是诸天万界的创造者。你们的力量，都来源於我。用我赐予的力量攻击我，可能吗？”
诗瑶心中一动，盯著光团道：
“来源於你？那我们修炼所得呢？我们的感悟呢？我们的意志呢？”
“这些，也来源於你？”
造物主沉默了。
诗瑶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
她转身看向张凡道：
“夫君，还记的鸿天前辈说的吗？他需要吸收变数之力！”
“变数是什么？是打破常规，是跳出命运！”
“我们修炼的力量或许来源於他，但我们的变数不是！”
张凡一怔，隨即明悟，点头道：“你是说我们自身的变数。”
“对！”诗瑶重重点头道：“就用我们的变数攻击他！”
张凡闭上了眼，他想起自己这一生。
从流云城被废修为到绝境重生，又在诸天圣地被追杀，再到反杀强敌。
从虚无深渊中的九死一生，再到试炼狱的三万七千场全胜。
每一次，他都在打破了常规，创造了奇蹟。
这就是他的“变数”。
他睁开了眼，眼中不再是单纯的玄黄之色。
而是无尽的光芒。
“变数原来如此。”他瞭然自语。
接著他抬手，斩道枪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的玄奥纹路。
那既不是法则，也不是本源，而是命运之外的某种存在。
张凡盯著光团核心道：“这一枪就叫变数。”
枪出，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光，一道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光。
但就是这道光，让造物主第一次发出了惊怒的声音，道：“不可能！”
光团的表面，原本那道纹丝不动的屏障，竟然开始出现了裂纹。
“咔嚓……”
裂纹蔓延，光团剧烈震颤起来。
“变数！这是真正的变数之力！”造物主的声音中带著恐惧道：“你竟然能掌控变数！”
张凡枪尖刺入了光团之中。
光团的內部，那道人影终於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眼神深邃。
他浑身笼罩在光芒中，但此刻，光芒正在黯淡。
“不......我不能死......”他喃喃道：“我是造物主......我是永恆的存在......”
“永恆？”张凡冷笑道：“你靠吞噬变数维持永恆，却从不敢真正面对变数。因为你怕，怕自己也会成为变数中的一员。”
“现在，该结束了。”
枪尖再进一寸，造物主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脚开始，化作了无数的光点飘散。
“不......我不甘心......”他嘶吼道：“我为这个循环付出了多少......亿万年......亿万年......”
“你付出的，是无数生灵的生命。”诗瑶冷冷的道：“现在，该还了。”
造物主的崩解越来越快。
他盯著张凡，眼中闪过疯狂。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错了。”
“我是议会的一员，是最低级的造物主。”
“在我之上，还有更高级的存在。”
“他们会为我復仇的......”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散，光团崩碎。
灰濛濛的空间开始崩塌。
张凡七人迅速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