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百年
试炼狱。第一百年的最后一天。
黑暗中，一道身影静静的悬浮著。
张凡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百年前那个初入造物境一重的年轻人，而是造物境巔峰。
百年来，他一共挑战了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人。
全胜。
最后一场战斗，是三年前。
对手是试炼狱的狱主，一个被关押了八百万年的老怪物。
据说他当年只差半步就能超脱造物境，结果被造物主亲手镇压。
那一战，打了整整一年。
最后，张凡贏了。
不是靠斩道剑。
是靠自己的拳头。
“百年到了。”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
是狱主。
他走到张凡的面前，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八百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输的心服口服的人。”
张凡睁开了眼。
百年过去，他的容貌没有变化，但眼神深邃了许多。
那是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才会有的眼神。
“多谢前辈指点。”他起身，郑重抱拳。
“別谢我。”狱主摆手道：“是你自己够狠。三万七千多场战斗，一场没输。换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
“出去吧。外面有人在等你。”
张凡点头。
他转身，走向试炼狱的大门。
推开门。
刺眼的光芒涌入。
他眯了眯眼，適应了片刻。
然后，他看到了六道身影。
诗瑶、灵儿、风灵、雨灵、电小子、雷灵。
她们都在。
百年来，她们没有离开过。
“夫君。”诗瑶轻声道。
张凡走过去，抱住她。
“等很久了？”
“一百年而已。”诗瑶笑了道：“不长。”
灵儿衝过来，一把抱住两人：“哥！你终於出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张凡揉了揉她的脑袋道：“长大了。”
“那当然！”灵儿得意道：“我现在也是造物境三重了！”
张凡一愣，仔细的打量她。
確实。
灵儿的药灵圣体，百年间也成长到了极致。
她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生机之光，那是连造物境强者都羡慕的本源之力。
“还有我们。”雷灵上前。
四灵的气息，也都突破了。
风灵造物境五重，雨灵造物境五重，电小子造物境六重，雷灵造物境七重。
“你们......”
“修炼唄。”电小子翻了个白眼道：“你在里面打生打死，我们在外面也没閒著。要不然，等你出来我们还是原样，那不是拖后腿？”
张凡笑了。
“谢谢。”
“谢什么，一家人。”
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裁决者。
他看著张凡，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造物境巔峰，比我想像的还快。”
张凡抱拳道：“多亏前辈安排的试炼狱。”
“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裁决者摆手道：“不过，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他脸色凝重道：“造物主，要来了。”
张凡眼神一凝，问道：“什么时候？”
“三天后。”裁决者道：“他的投影，会在起源之地降临。”
“投影？”
“对。”裁决者点头道：“他的本体被困在夹缝中，无法直接进入诸天。每次降临，都是一道投影。但即便是投影，也拥有本体五成的力量。”
五成。
造物主本体有多强，没人知道。
但五成，足以横扫整个议会。
“三天......”张凡握紧拳道：“够了。”
他看向诗瑶等人。
“你们，跟我一起去。”
“好。”
七人並肩而立。
裁决者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鸿天当年要是也有这么多同伴，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他抬手，她的掌心浮现出一道光门。
“去吧。”
“起源之巔。”
“他在那里等你们。”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
踏入了光门之中。
身后，六人紧隨其后。
……
起源之巔。
这是起源之地最高的地方。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议会，乃至整个诸天万界。
此刻，巔峰上站著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道光。
一道纯白色的光，凝聚成的人形。
他背对著张凡等人，看著下方的诸天万界。
“来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张凡停下。
“你就是造物主？”
“你可以这么叫我。”光人转过身道。
光芒散去，露出一张脸。
一张年轻到不可思议的脸。
甚至带著几分稚气。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於活人的情感。
“张凡。”造物主看著他道：“鸿天的转世，四大灵根拥有者，鸿蒙玄阴体觉醒者，试炼狱三万七千战全胜者。”
他一口气说出了张凡的所有信息。
“百年时间，从造物境一重到巔峰。你是这八百年来，进步最快的一个。”
张凡握紧拳。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造物主顿了顿道：“你合格了。”
什么？
张凡一愣。
诗瑶等人也愣住了。
“合格？”灵儿脱口而出道：“什么合格？”
“试验。”造物主淡淡的道：“诸天万界，只是我创造的一个试验场。我的目的，就是观察变数的诞生和成长。”
“八百年来，你们是唯一一批，走到我面前的。”
他看著张凡。
“按照规则，你们可以活。”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凡问。
造物主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加入我。”
“成为新的造物主。”
“替我去下一个试验场，继续观察。”
张凡瞳孔一缩。
“你要我成为你？”
“对。”造物主点头道：“我已经活了太久，累了。需要一个继承者。”
他看向张凡身后的诗瑶等人。
“她们也可以活。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创造一个专属的世界，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唯一的代价，就是……”
“你接替我的位置。”
张凡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良久。
张凡抬起头。
他看著造物主，一字一句的道：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当年，是怎么对待鸿天的？”
造物主沉默了。
“他来找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的？”
“你杀了他。”
“形神俱灭。”
“连轮迴的机会都没给他。”
张凡盯著他，眼中燃起火焰。
“现在，你让我接替你？”
“凭什么？”
造物主看著他，没有说话。
“你不就是想要变数之力吗？”张凡一字一句道：“鸿天临死前，把他的变数之力给了我。诗瑶的玄阴圣体，灵儿的药灵圣体，风灵雨灵电小子雷灵的四大灵根，都是变数。”
“你要吸收我们。”
“不是让我接替。”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