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自有大儒辩经!
王谢等世家的想法是挺好的,可惜,晚了!若是一年之前,苏无忌的假太监身份曝光,那必然是灭顶之灾。
毕竟,那个时候,苏无忌的权力来源是皇权,是太后娘娘。
而一旦他和太后娘娘是私情曝光,那他的权力来源就崩塌了,连带著苏无忌也必然崩塌。
届时千夫所指,百官弹劾,不光是苏无忌要被处死,便是太后娘娘上官嫣儿,也难逃被废的下场!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眼下的苏无忌,手握枪桿子!麾下是大昭最强军队!立下赫赫战功!在朝廷之上,门生故吏遍天下!
在地方之上,秦晋蜀等土地改革之地,只认苏无忌,不认天子!
他苏无忌的权力,早就不是依附皇权!
而是超越皇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俗话说得好,权力只对权力来源负责!
因此,眼下光靠一份檄文想要扳倒苏无忌,不亚於痴人做梦!
另一边!
京城,紫禁城。
金鑾殿上,早朝。
幼帝赵慎行依旧被太后娘娘周佩寧抱著端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与往日並无不同。
可今日的议题,却格外敏感。
那道从江南传来的檄文,此刻正被司礼监掌印太监高声诵读。读到“假太监”“秽乱后宫”“血统不明”等处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不敢停下。
终於,念完了。
满殿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说话,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喘气。
太后周佩寧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可她的手,在帘后紧紧攥著帕子,指节泛白。
苏无忌是假太监这个秘密终於还是被揭开了!终究还是没有守住!
虽然她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关於她与苏无忌的那些传闻……
关於皇帝赵慎行的身世……
她知道,这都是真的。
那檄文没有编造,全是真实的现实!
可,现实就该被曝光么?
现实就得被羞辱么?!
周佩寧有些生气!
自家夫君苏无忌为了国家都操劳成这样了!
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捣乱!
良久,一个声音响起。
是户部尚书吴居正,苏无忌一手提拔的门生。
他出列,躬身道:
“太后娘娘,陛下,臣有本奏。”
太后微微点头:“说。”
吴居正抬起头,目光炯炯:
“臣以为,江南偽朝所传檄文,纯属造谣誹谤,污衊忠良,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有人低声道:“可那檄文说得有鼻子有眼……”
“有鼻子有眼就是真的?”吴居正冷笑,道:“若如此,臣还可以写一篇檄文,说王敦那老贼是他爹和他嫂子生的私生子,是不是也是真的?”
眾人譁然一片。
吴居正继续道:“摄政王自入朝以来,平定八省叛乱,收復山海关,全歼辽军十万,功盖寰宇,德配天地!这等功勋,岂是一纸谣言能够抹杀的?”
“至於所谓『血统』……”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道:“诸位想想,先帝在位时,天下是什么样子?藩王割据,辽虏叩关,民不聊生!摄政王当政后,天下又是什么样子?叛乱平定,外敌歼灭,百姓分田!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臣斗胆说一句!”他抬头,直视龙椅上的幼帝,道:“即便那传言是真,陛下也依旧是陛下。因为让天下人吃饱饭的,是摄政王!让百姓挺直腰杆做人的,是摄政王!让辽虏再也不敢南下的,还是摄政王!”
“陛下姓什么,重要吗?”
金鑾殿上,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心中,都在翻江倒海。
因为吴居正说的,是实话。
天下,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天下!
苏无忌可以说对社稷有再造之功,已经不是些许檄文可以轻易动摇!
那句“陛下姓什么,重要吗”,更是戳中了无数人的心坎。
是啊,姓什么重要吗?
赵家坐了二百年江山,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藩王欺压,官吏盘剥,辽虏年年入寇,百姓易子而食。
苏无忌掌权才几年?叛乱平了,辽虏灭了,百姓分到了地,再也不用看地主脸色。
姓赵,还是姓苏,真的重要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兵部侍郎张廷玉,老成持重的朝中元老,也是早就投靠苏无忌的苏党之人。
他出列,缓缓道:
“臣附议吴尚书之言。江南偽朝,立一傻子为帝,以『正统』自居,实乃滑天下之大稽!臣听闻,那傻子登基当日,竟在龙椅上拉屎,臭气熏天,百官掩鼻。这等『天子』,也配称正统?”
“噗哈哈哈!”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
张廷玉继续道:“至於那檄文所言,臣以为,纯属污衊。摄政王忠心耿耿,天地可表。即便……即便……”他顿了顿,忽然跪了下来,“即便传言为真,臣也以为,陛下当禪位於摄政王!”
“若赵氏真无德!那苏氏,可为天子!”
“自古天下,有德者为之!”
“嘶……!”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禪位?!
让幼帝禪位给苏无忌?!
“张大人!你疯了?!”
“这是大逆不道!”
“闭嘴!”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金鑾殿上乱成一团。
可更多的人,沉默了。
因为张廷玉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话。
禪位。
让苏无忌名正言顺地做皇帝。
这念头,其实早就在许多人心中转过,只是没人敢说出口。
如今,有人说了。
之前大家不让苏无忌做皇帝,其中很大一个因素就是苏无忌是太监。太监没有继承人。
所以太监当皇帝,必然一世而终。那就没有改朝换代的必要。
而现在,则不一样了!
若檄文为真!
苏无忌真的是假太监!
那他完全有了做皇帝的资本!
而且这幼帝若真是苏无忌的亲子!
那儿子给老子让位,也是天经地义啊!
这样一来,大家也能有了从龙之功!变成了开国功臣!
一想到这,眾人甚至有些激动了。
还有一些臣子站出来,大声的喊道:“张大人所言……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同样附议!”
俗话说得好,入关后,自有大儒替我辩经!
此刻的苏无忌,便是如此!
就算他不在朝廷,也自有朝廷官员替他辨经!甚至,帮他谋取皇帝之位!
帘后,太后周佩寧听著如此骇人听闻的逼宫之言,倒是无所谓。
毕竟,这皇帝是儿子坐还是夫君坐,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別。
只是……若真是这么禪让,再立赵慎行为太子。那就摆明了承认苏无忌是假太监,承认赵慎行是偷情之子……
这,实在是有些难听。
“不知道你会怎么抉择。你是乾脆称帝承认呢?还是否认这一切。”
“我……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周佩寧不禁想到了苏无忌,还是准备把这个难题拋给苏无忌了。
毕竟,苏无忌是她任何时候都可以依赖的依靠。
於是,她打断了眾人的爭论道:“够了。”
金鑾殿上,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江南偽朝,妖言惑眾,意图乱我民心。眾卿忠义,本宫心领。但禪位之事,事关重大,一切等摄政王自己定夺!”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
“摄政王功盖寰宇,天下自有公道。江南偽朝立一傻子为帝,以『正统』自居,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传旨天下:凡偽朝官员,若能弃暗投明,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定斩不饶!”
“退朝!”
朝会散去,消息传遍京城。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江南那边立了个傻子皇帝,在龙椅上拉屎!”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那也能叫皇帝?”
“还有那个檄文,说摄政王是假太监,说陛下不是赵家血脉……”
“呸!赵家血脉咋了?赵家坐了二百年江山,咱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摄政王才几年,咱就分到了地,再也不用给地主当牛做马!”
“就是!摄政王是不是太监关咱屁事?他能让咱吃饱饭,他就是咱的爷!”
“那些江南士绅,平时就知道收租子、欺负人,现在跳出来造反,还说自己是『正统』?呸!他们也配!”
“等著吧,摄政王迟早南下,把那些狗日的全收拾了!”
民意如潮,汹涌澎湃。
那份世家们寄予厚望的檄文,在北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反倒是“傻子皇帝在龙椅上拉屎”的笑话,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陵城。
王敦坐在书房里,看著北方传来的消息,脸色铁青。
北方没有乱。
京城没有乱。
民心没有乱。
甚至还有官员上书,请求幼帝禪位给苏无忌!
他精心炮製的檄文,他自以为能动摇苏无忌根基的“杀手鐧”,在北方,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谢不安推门而入,脸色同样难看:
“王兄,北方的消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我知道了。”王敦放下手中的信纸,苦笑一声,道:“谢兄,咱们……输了。”
“咱们还以为苏无忌是如当年魏公一样的权臣太监而已。却没想到,他已经成长为了一颗参天大树!”
“单靠檄文,搬不倒塌了……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谢不安沉默片刻,缓缓道:
“未必。还有长江天险,还有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王敦摇了摇头,道:“那是纸面上的数字。真正能打的,有多少?那些將领,又有多少是真心拥戴咱们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
“谢兄,咱们以为,一份檄文能胜过百万雄兵。可咱们忘了……”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
“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
“赵家坐了二百年江山,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苏无忌才几年,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百姓不瞎,他们看得见。”
“咱们以为『血统』能压死苏无忌,可百姓根本不关心皇帝姓什么。他们只关心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让他们挺直腰杆做人。”
“而那个人……”他闭上眼,道:“是苏无忌,不是咱们。”
“在我们看来天大的丑闻,都不如老百姓桌上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所以……我们这次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谢不安沉默良久,终於开口:
“那咱们……怎么办?”
王敦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咱们不能再抠门了,给洪承畴一点钱吧。让他打造水师!”
之前他们世家豪门说归说,但始终捨不得拨款给洪承畴。
而现在,却是不能再抠了!
必须整兵,必须备战!
“苏无忌再厉害,也得过长江。长江天险,不是开玩笑的。咱们在江南经营几百年,人脉、钱財、粮草,什么都不缺。拖,也要把他拖死!”
“至於那个傻子……”他咬了咬牙,道:“哄著就是了。只要他在,咱们就是『正统』。”
“正统”二字,此刻听来,竟是如此苍白无力。
窗外,春风拂过金陵城。
可王敦的心,却冷得像冰。
他忽然想起登基大典上,那傻子坐在龙椅上,一遍遍念叨的那句话:
“快完了……快完了……快完了……”
如今想来,竟像是讖语。
一语成讖,意味著他们的小朝廷,快完了……!
